第一百零三章 两情若长久,砒霜老白头 (第3/3页)
另几名奴才闻言应下,将底下的奴才拉着腿拖下去了。
“国师并非国师,小姐,这个消息若是传到皇上耳边,想必定然能让之前凤和公主被洗刷扎小人罪名的事情再掀出来。”
初禾在一边小心分析道。
纳兰初摇摇头,否决道,“此事公布出去必然对我们不利。”
“瞻齐皇素来遵从国师之意,就这么说,定然是不能令人所信服,届时皇上查搜谣言从何处所传,反而会牵连纳兰家。”
纳兰初犹疑地分析着,对于这个消息还是选择了压下去。
初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隔了半月有余,凤羽宫都格外平静,瞻齐皇一如往常那般,将南蛮进贡献来之宝物往凤羽宫这儿送。
朝九从那日起便回了凤羽宫,还一个劲总调侃黑条一个大男人照料不周,黑条憨厚笑了笑,大白牙总把朝九吓得一个劲往梁凤和方向缩。
凤眸中带着笑意,不禁调侃道,“朝九,你看,你一来黑条这闷葫芦都不闷了。”
朝九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黑条,他手上抱着剑,头上扎着马尾,麦黄色的肌肤光泽有力,那胸膛似是肌肉充实,撑得衣物满满的。
朝九正指头想往他身上戳一戳,黑条一副见鬼的模样往后躲着,“你干嘛!”
朝九撇撇嘴,朝我抱怨道,“这哪闷啊,会说话会吼的,公主就瞎说。”
黑条难为情地面颊羞红,看了几眼朝九便背过身往门外走,“公主,黑条去外面守着。”
梁凤和点点头,将二人之间的互动收入眼底,凤眸里也染着笑意,看得朝九浑身发慌,同手同脚坐到朝九身旁,端着茶盏一饮而尽,“这茶蛮好喝的。”
梁凤和笑着,也不戳穿朝九的小心思,“你来宫里陪我,傲雪红梅那边可有人管束着?”
朝九点点头,“有的,奶娘和兰若姑娘都守着呢。”
朝九没说还有邝志,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公主对他尤其排斥,所以也便压在心里什么多的也没说。
这几日,朝九都在宫中作伴相陪,日子倒是额外怯意悠然。
梁凤和身着淡蓝印花水袖,青葱指白微微提起一小白瓢,弱水随着动作倾注到院子里种植的茶花上。
放下木瓢,正要拿起剪子修剪枝桠,李信面带狎笑,身后跟着几十名御林军,公鸭嗓高亢有力,“凤和公主勾结私通南蛮,假造战事,祸害百姓。”
李信兰花指微翘,指着梁凤和便是懒懒开口,“押下去。”
朝九和黑条闻言不迭上前拦住,“你们胡说!”
凤眸微眯,好笑地看着李信,“这是父皇下的旨意?”
李信手握圣旨,眼神中似是饱含藐然蔑视,他只迅捷展开圣旨,明黄之上盖章若隐若现,梁凤和怔怔听着李信读得格外郎朗有力。
李信倾身将圣旨合上,面带笑意,“公主,皇上的旨意,你便收下吧。”
梁凤和回过神时已然是在天牢里,再次回来,空荡荡的地儿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地板里潮湿阴臭,稻草上满是乌黑泛紫的干涸血迹。
日光打下,凤眸眸光有些恍然,不出意外,三日后她梁凤和便会被处决。
而这下旨意的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素手扣在稻草上,抓了一把泥灰,满目的猩红。
唇角勾起讽刺笑意,就算立了大功如何,就算对他残留一丝情义又如何,他已然不再是小时会对她说着真心话的父皇。
与此同时,大殿七七四十九宫阶之下,男子一身玄色鹤纹绣袍,俊逸面庞削瘦,墨发玉冠而束,同样干涸的唇角破了皮渗出血迹,他跪了整整两日。
李信笑得谄媚,“殿下,皇上说此事牵扯到皇家的名声,当大义灭亲才是。”
梁紫行抬起黑眸,犀利眸光中芒刺似是要扎在他身上戳出好几个窟窿,富有磁性的声跌宕起伏,“烦请公公通报,紫行要彻查此事。”
李信笑容僵硬在脸上,奈何这七殿下的身份高贵,想了想还是点头进去再次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