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两情若长久,砒霜老白头 (第2/3页)
光打在眼睑上,似是牵着她走着。
月光下素手白衣,翩然衣袂,举世无双,帝阎轻抬弹琴的一手,弦音止。
感受到梁凤和渐渐平复,他的唇角弧度勾起几帧,桃花眸有些微不忍,“真是个为人着想的傻丫头。”
临渊阁内
君临渊在内室内方沐浴完毕,感受到周围凌厉的气息,丹凤眸妩媚眨了眨,坐危不乱地穿戴好衣物,动作缓慢,似是刻意要让藏匿在外的人等上好一阵子。
丹凤眸中笑意带着不待见,系上腰带坐在凳子上,轻呵呵道,“本宫是该称呼帝大少主还是帝阎呢?”
帝阎背着素琴,一身白衣翩翩,宛若天人、清绝孤冷,他转过侧颜,桃花眸淡淡扫了露出两肩雪白的男子,面无神情。
君临渊也不在意,扣了扣茶盏,自顾自饮着,“帝大少主一点也不意外临渊所查,想来也是真的了。”
帝阎并未坐下,淡淡瞥过他室内简陋环境,嗤笑道,“看来自上次你答应后,你也并未过得有多安适。”
君临渊握杯盏的手微颤,丹凤眸微眨染了一丝看不清的含糊笑意,“这不都是拜帝大少主所赐,临渊方能有这样的风华。”
桃花眸中染着淡淡笑意,“你动了数不清次数的手,梁紫行却依旧活的好好的,岂不是可笑无用之人?”
君临渊身形一僵,抬眸微眯,“你有话不如直说。”
夜里静谧,微风吹动麒麟阁外种植的榆钱树叶,打得沙沙作响,偶尔落下几片掉在男子墨发之上,几缕轻飘飘从指缝擦肩而过。
门上映现着男子身影,睡得安稳的梁紫行微睁惺忪睡眼,目光淡淡,“不知阁下子时前来有何贵干?”
红衣翩跹一身,丹凤眸好笑地扫过榻上病恹恹的男子,嗤笑出声,“七殿下这病着,却还有辨识旁人的能耐,临渊实在佩服。”
梁紫行不言,曜石黑眸淡淡望着帘帐之上,有几分颓废。
“君侍贴半夜此行,不知是何意?”
君临渊着实有些惊讶梁紫行的表现,丹凤眸眨了眨,笑得淡然,“殿下这面无波澜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心喜,只是殿下可知前两日南蛮兵退一事。”
梁紫行不语,帘帐遮住半张俊脸看不清多分明的棱角。
“凤和公主带兵击退南蛮,皇上大喜,下旨准允骁骑军解甲归田。”
君临渊淡淡谈吐着,仿佛说的是一件再为正常不过的事。
梁紫行点点头,“嗯,如此很好。”
丹凤眸有些怒意,平复后他坐在桌旁,摩挲过桌上盖着的上好锦布,淡淡移了视线,“梁凤和最想要的便是帝位,你当知晓,你是最大的威胁。”
梁紫行躺在榻上,臂膀撑在脑后,曜石黑眸阖闭,仿佛关上了所有莹莹亮光,“嗯,我知道。”
君临渊强忍着对他产生的不快之意,淡淡道,“我此行来,便是来与你合作的。”
“若你能主动放弃皇位,自当是最好的。”
梁紫行思绪抛撒得有些远,微睁的眸子里亮光发散着,丢了纬度般,难以聚焦。
他低声喃喃道,“我知道。”
君临渊权当他是听明白了,扫了他几眼,目光中掺杂着鄙夷,“就你如今颓废不堪、醉生梦死的模样,想来也是难以有大为。”
梁紫行并不言语,唇角牵扯出一丝弧度,门被重重合上,他的目光渐渐涣散,隐隐约约中有些朦胧和模糊的东西混杂着。
小厮听见动静,开门着急地看了往里望了一眼,瞧见自家主子坐起身来,视线有些迷失方向地落在地面上。
梁紫行淡淡道,“明日约见吕伯伯,就说行儿想见他了。”
小厮点点头,便合上了门,“殿下早日歇息便好。”
纳兰府
纳兰初怔怔然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奴才通报着,“小姐,国师并非…国…师。”
一句话说完,那名奴才便咽了气。
纳兰初淡淡扫过地上的奴才,摩挲了一指冰凉,敲打桌椅的力度缓缓带着节奏,“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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