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捷足先登 (第3/3页)

是个意外。

    这个小丫头虽然调皮任性，却最合他的性情，有一颗玲珑忠义的心。

    所以不知不觉，他总是想偏疼她一些，并不全然是因为去世的程姨娘的情分。

    沈芸不止关心案件的结果，对整个破案缉凶的过程，也是十分有兴趣，央他细细说了一遍。

    前世的她就喜欢看法制节目，此时自然是不肯错过的。

    见女儿对自己的判案这般上心，沈父说得也极是畅怀。

    趁着沈父高兴，沈芸犹豫了片刻，开始央求道：“芸儿刚巧有事要去求爹，不想爹先带着惊喜来了。

    你看我的手指头，之前的伤痕刚刚好完全，今晚就又被绣花针扎了好几处，可疼了。爹能不能同娘说说，把刺绣给我免了吧。”

    “我看看。”沈父闻言拉过她的手，“你自己学艺不精，还好意思说。你娘这也是为你将来着想，我如何劝得？”

    “我以后又不会去做绣娘，为何偏偏要学这个，绣的不好还要一遍遍重复，比练字还无聊。”见他不肯，沈芸赌气道。

    “你呀，就会跟我胡搅蛮缠！”沈父哭笑不得道，“不管学得好不好，多学些总归是有好处的，所谓‘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是女子该有的修养，岂是你说无用就无用的？”

    “我偏不用！日后我若是因此伤了手，成了残废，爹你可不要后悔。”知道沈父心软，沈芸大着胆子道。

    “胡言乱语些什么！”见她越说越离谱，沈父板起脸道，看着她那张委屈地小脸，复又有些不忍心，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也不指望你日后有什么大出息，只望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便好。日后我同你娘商量商量，能学多少就学多少，不强求你，如何？”

    沈芸有心再抗争一下，只是心里也明白，沈父能做出这般许诺，已经很是不容易了，当下心里一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看来剩下的还得靠她自己。

    “我还有一事想问爹。”趁着沈父还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她连忙接着问道。

    “嗯？”沈父头痛地抚了抚额头，似乎有些后悔来走一趟了。

    “就是……就是……”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就说。”沈父耐着性子道。

    “我想知道，我姨娘……是否还有亲人在世上。”沈芸越说声音越小。

    她直觉这不是个好话题，沈父听了她的话，半晌都没有出声。

    直等得她脖子都有些发酸了，才听沈父轻声叹了口气，问了一句：“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你姨娘之前也没有同你说起过什么吗？”

    “就是见别人都有外祖父、舅舅，唯独我什么都没有，突然就想问问。”沈芸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道。

    她的记忆里，一点相关的信息也没有，可见程姨娘是从来没有提起过的。

    “天长日久的，我也记不起来了。既是你姨娘都不曾给你说起过，大概是不想让你知道，你也莫要多想。”沈父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缓缓说道，“你既认夫人做了娘，宁儿的外祖父也就是你的……”

    沈父想说沈宁她们的外祖父也是她的外祖父，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心里清楚，这种话压根就骗不过沈芸。

    “真是小孩子心性，什么都要比，难道有爹还不够吗？”沈父故作轻松地捏了捏她的脸，“日后爹会好好护着你的，不要再胡思乱想，好不好？”

    “哦。”沈芸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沈父又安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沈芸靠着门，回想着沈父当时的语气、神态，暗自揣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