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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坤宁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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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坤宁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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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坤宁宫(上) (第3/3页)

有了一定程度的暴露。

    那么?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吗?

    暂时还不会。

    因为现在他所做的所有这些操作安排,全都可以推到朱载垕头上。现在他的任何操作,全都是由朱载垕在背书。

    他自己这些操作安排,本来也大多没有瞒着朱载垕。

    这些天他逐渐指点朱载垕拿关节要害教导自己后,朱载垕能认识到儿子这些操作都还算不错。越来越自我感觉英明神武的朱载垕,也愿意为他背书。

    一直到今天早上他在文华殿正式亮相走上前台。此前,朱翊钧的一切所为,在臣子们眼中,那都是天家父子俩最近在弄什么玄虚。而他,一直都只是处在配合父皇的附属地位。

    即便今天他在文华殿正式走出前台,也是朱载垕颁旨后,他执行;也是父皇训导后,他转述。

    虽然他已瞒不了一众妖精,但形式上,甚至许多朝臣心理上,还会认为或许是重病垂危的朱载垕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决心要办自己后事的皇帝,没准儿忽然比往常会英明清醒些。朱载垕在乾清门耳房内,自信清醒果决,就让三辅臣刮目相看。

    实际上,今天东宫众臣大多数人,对于太子早上在文华殿一反常态的所作所为,他们大都认为天子朱载垕或许对此全都知晓,他们全都猜测很可能是皇帝让太子这么干的。

    否则的话,哪怕明知天子身危,太子如此做是事急从权。沈鲤这类方正近迂的人,也只能当场要抗辩劝谏他这些违礼之举,而不会跪地表态拥立。

    因为始终有身体不安、而今人尽皆知已病危的朱载垕一直在给朱翊钧背书,就算万年老妖转世的张居正等人,即便他们察觉了太子过于不同寻常,但要想采取一些预防措施,也无从下手。

    更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在、会在此时向朱载垕暗示:你儿子是妖孽,你得把他废掉,不然俺们不陪你们爷俩玩了。

    总而言之,朱载垕驾崩前,没有谁暂时会对他采取什么行动。

    那么,他这样过早暴露自己精明不下世宗嘉靖皇帝,会不会让朝臣、权宦们萌生退意呢?会不会让许多人“你牛叉,爷不跟你玩了”呢?

    也不会。

    将来朱载垕驾崩了,朱翊钓自己做了皇帝,即便这帮老妖精此时就已知道他过于精明,很类似嘉靖皇帝,将来很难侍候,那也无妨。

    他自己压根就没打算一直靠装小孩,始终躲在谁后头,来混这场莫名其妙的穿越人生。

    但毕竟他只有十岁,再聪明精明,可供他操作的空间有限。

    老妖精们大多对此心知肚明,他们谁也不会把一个聪明过人的十岁天子真的很当回事。

    他们大多完全有足够自信,自己这十岁太子、新天子将来还得依赖他们,暂且还奈何不了他们。

    原时空高拱张居正都是有心将朱翊钧尽量控制在自己手上,但他们的目的都不是取而代之,要造反自己做皇帝。

    朱元璋打造的大明朝权力架构,决定了谁也无法彻底掌控皇帝。

    高拱稍微露一点这方面心思苗头,立刻便被搞掉了。张居正做得更隐晦,但也有其边界,从不敢越过界。

    高拱掌控朱翊钧的最初目的,主要是防止内廷权宦冯保掌控朱翊钧,防止将来朝局变成英宗朝王振、武宗朝刘瑾时期的模式。

    如今有了南书房,高仪领衔辅导太子监国,将来便可转为辅导少年天子辅政。这虽然非高拱亲自上阵,却也让高拱心理上减少了内宦掌控少年天子的担忧。他权衡再三,也只会磕头领旨,接受天家父子的这个安排。

    张居正在原时空因与高拱矛盾白热化,为自保,为做首辅,都必须去高拱而后快。如今却因为有了这个南书房,便是扳去高拱,他自己做了首辅也意义不大。暂时他只能放缓各种先前布置,重新估量形势,谋定而后动。

    高仪身边没了沈一贯这号搅屎棍,又得了自己当众“朋党”“孤臣”的敲打提醒,更不会出什么意外。

    他多半只会老老实实如坐针毡地卡住这南书房位子,劳苦功高躹躬尽瘁、积劳成疾死而后已。

    辅臣们这边,问题不大。

    朱载垕呢?

    朱载垕依旧还活着,有南书房这个新平台,朱载垕可以向监国太子朱翊钧逐渐平稳过渡最高权力。

    如果朱载垕身体还能再拖三五个月,那是最好。

    但这一点,很悬。

    原时空朱载垕二十几天后便会驾崩,时间接近夏至节气前后。这个时间点,差不多是一年最炎热的时候。

    他的突然驾崩,既可能是身体病况和天气气候自然发展的结果,但也可能是因为他自个作死所致。

    他闰二月那次召幸宫妃后,到此时没有人报喜信,那天几乎让他丢命的辛苦耕耘,末取得任何成果。

    如今,他身体又自我感觉还凑合,心情放松后,极可能产生过把瘾再说的心理。一旦渣态复萌,必定自个作死。

    如果是前者,大概很难避免他二十几天后驾崩。

    如果是后者,则他随时都可能驾崩。

    没准儿今晚他忽然憋了两三个月后,自觉大事已定,便兴致大发,要自个作死了。

    他这状况,真正是朝夕可虑。

    从他安排人收拾东配殿,让朱翊钧现在就搬来住进乾清宫昭仁殿看,他还算清醒自己的责任。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尽量多撑一段时日,得扶保儿子一段路程。

    也许暂时还不会渣态复萌,自个作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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