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乾清宫(下)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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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得他密信的高拱也是大吃一惊。高拱稍加思索后,当机立断安派人用心认真探问宫中消息。结果皆是回报天子最近身体大见安稳,比以往更见平复。大惑不解的高拱,心中惊疑不定。今天再得高仪密信,高拱读后更是吓了一大跳。
好在昨天内阁辅臣已得了圣旨,五月初一的朝会,皇帝将临御门视朝。天子身体情形如何,到时一见便知。
但小太子向高仪问及太子监国、天子内禅,只怕是皇帝私下有所安排,自己也得有所准备。
高拱高仪两人的这些动静,很快便传到张居正那里。他虽然不知其中详情端由,但也不由紧张起来。张居正汇总各方信息之后,却依旧不知究竟。
小太子这两天连续私下召高仪密语。出来后两人均是神色如常,看上去似非急要事。但高拱高仪在事后,却连续内外忙乱,大异于往常。这显然又似乎并非是小事。
如今还能有什么大事?下月初一,天子将要两个多月来首次视朝,这是如今最大之事。莫非为此事?但宫中消息一切如常,倒真让人伤脑筋。
四月十五的望朝,因朱翊钧好些天不扮安慰剂,改装败兴当头棒,朱载垕便没敢再提视朝。但从月初他打算视朝,到现在二十来天下来,虽然小太子忧色时有,但朱载垕自己感觉却别无异样。而且他每天行走比往常要更轻松了些,每天也都能多几步。
于是,这次五月初一的常朝,朱载垕便下定决心要出乾清宫,御乾清门视朝。
还好,这一次儿子朱翊钧除了依旧装了付担忧面孔,倒是没有再次劝谏。太医们、太监们自然照例跪地劝阻,无非是怕万一有情况他们要担责受牵连被追究。
到了四月三十,这天的父子俩私密腹黑朝臣教学结束后,已到了该向朱载垕辞行的点儿。朱翊钧忽然又向朱载垕提起,高仪给他讲了太子监国的有关历朝典故。又说只恨自己太小,没本事为父皇分忧。
摸不着头脑的朱载垕,便认真询问了几句。自家那聪明太子儿子,便把高仪昨天恭呈的两页纸献了上来。
脸上忧色一闪而过的小太子走后,朱载垕一边看高仪奏稿,一边心思浮动。
这些天,小太子对裕邸旧人中的陈以勤、殷士儋甚是关注。
虽然自己一再明言这两人过往种种不是,不堪大用。自家这聪明儿子这个月来还是屡有提起。
四月初,翰林学士陈于陛应皇家征询,献上了几幅陈以勤的书帖。自家儿子居然特地写了两幅字,回赐给陈于陛。除了高仪、张四维、申时行、潘晟之外,这是第五位得了他亲笔赐书的朝臣。
嗯,倒不是赐给他陈于陛的,而说是请他那书法还算不错的致仕老子陈以勤指点的。一幅字是范仲淹的“后天下之乐而乐”,一幅字是本朝前代阁老谢迁的一句诗词。
昨儿太子又说起裕王旧邸,说道是他想挑个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又说若是把这些旧人召到一起,在裕王邸见见,不知会是怎样情形。又问自己想不想回裕王旧邸看看。
裕王邸是朱载垕一家子住了十几年的地儿。做了皇帝之后的这几年,他倒只是回去过一次。故去的李王妃与那早夭的四个孩子,他想起来便伤怀。如今那里只怕已经荒废了好些时日,还有什么可看的?这娃儿倒是念旧。
东宫讲的史学课程,倒是庞杂。两三个月了,依旧是试讲。最近这十几天里,一会儿又是讲唐太宗病危时贬谪李绩(徐茂功),一会儿又是魏明帝托孤司马懿,一会儿又讲尧舜禹禅让,宋神宗病危内禅,高太后垂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全没个顺序体系章程。
今天又讲太子监国了么?
朕这身子又不能远行出京,小太子如此年幼,监什么国?讲这些有什么用?
他看到高仪纸上列到唐代宗等病体不安,令太子监国。后面还写道'朝事因之不曾荒废,天下臣民也更安心'。
看到此条,他不由一怔,思考起来。然后,他便仔细看起有关典故章程。
朱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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