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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鳌伪造假抄家清单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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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鳌伪造假抄家清单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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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鳌伪造假抄家清单始未 (第2/3页)

王鳌的身份,并不是与刘瑾做过斗争的当时政治正确的受害人。他只是提前逃了出来的旁观者。

    刘瑾最后是以谋反大罪被处以千刀万剐,足可见当时明武宗正德皇帝的愤怒、震惊或恐惧。

    刘瑾不是被反腐运动所清扫而倒掉的,他是因为所谓的‘谋反’重罪而被诛杀的。

    封建皇权时代,为了防止局势持续动荡,许多朝争权斗、谋反大案,最后都是用贪腐罪名掩盖下来,大事化小,以维护统治集团的表面安定团结局面。

    但刘瑾案,本来只是严重的贪腐问题。他的过度贪婪,损害了众多内廷外朝各方利益,引发了激烈的内部倾轧。他被敌对的众人成功干翻后,却反而贪腐问题小事化大,明确地被搞成谋反特大案的首犯。因为贪腐罪名并不足以让他被处死,他是为皇帝背黑锅的财务负责人罢了。

    刘瑾所犯的最大罪状,是他待在正德皇帝身边伺候时,身边常带的团扇里头居然有匕首两把。而他也一度被各种栽赃。比如,以‘诛刘瑾’为旗号起兵谋反被镇压的安化王,据说刘谨反而与之都有勾结牵连。

    他是一个谋反集团案件的主犯,而且居然还时时藏着刀把子呆在明武宗身边。这终于让正德皇帝彻底动了杀心,对他施以千刀万剐。

    这样一个谋反者,任何没有与他彻底洗脱关系的朝野大员,客观上都存在着将来被清算的可能。刀子什么时候落下不知道,只要你还没有被洗白,那迟早可能会被莫名其妙地卷入。

    而王鳌,正是这样一个尚未被完全洗白的、事先脱离出来的疑似关键人。

    王鳌修改这本笔记里头的此则记录时,已经是嘉靖初年了。到这时候,距离刘瑾案发案结案的时间都已过去十几年了。应该说,他已经完全没有危险了。正德皇帝都已经死了,刘瑾案与他早就彻底无关。

    他为何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平白地造一个弥天大假?他为何要以当时人乃至当事人的身份,不惜冒风险把他自己牵扯进当年刘瑾案、强行把并未完全洗白的自己与刘瑾案牵扯上呢?

    原因也许只能从封建专制时代朝臣的普遍恐惧心态出发,才可以略现端倪:

    新任的嘉靖皇帝,是个单干外来户。他要干什么,他会怎么玩,谁都不知道。这位明世宗朱厚璁一上台,就与朝臣们各种干仗。几年内,他就把老臣几乎清空,把朝臣几百人的屁股打个遍。而且,当初他一进京坐上宝座,便全盘认可了辅臣们清洗钱宁等正德朝的佞幸当权派的既定操作。这些动作,似乎都显示出新皇帝有很大的清洗、搜刮、抄家兴趣。

    于是乎,没有完全洗白的前朝老臣王鳌,收到了朝中消息后,他在千里之外的家中又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把这样两份抄家档案摆在一起,将来如果有万一,只要有这个档案在,如果新皇帝注意到这个档案,那么明世宗的兴趣就可能会立即被转移过来:

    原来,当年刘瑾家抄出的资产,大头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从钱宁那厮家中抄出来的资产,连刘瑾的零头还不到啊!

    王鳌制造这份假档案,是为了迎合新皇帝可能存在的兴趣,更是为了转移自身或儿孙们将来可能存在的危险。

    嘉靖皇帝是承祧继位的少年天子。他即位之初,上层权力架构并不清晰。朝局较长时期内,一直都异常复杂,各种宫斗朝争政斗,此起彼伏甚至十分激烈。这种情势下,可谓危险重重。

    将来,如果他或他的儿子们莫名其妙地被可能政敌弄得被下狱,只要有这个档案资料在,新皇帝就很有可能会产生兴趣亲自咨询一下他(十几年前的当事人,有唯一清晰档案纪录的当事人)或他的儿子们:“刘瑾真有这么多钱啊?”

    他或他的儿子们那时候只需要回答:“老臣(或臣父当时)年迈,记忆错了,老眼昏花,这是笔误。罪臣(或臣父)把大明宝钞五百万锭,看作元宝银两五百万锭了。老臣(或臣与臣父)有罪,死罪!圣天子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此中有误!”

    但他或他的儿子们,却将因此获得了一次被新皇帝亲自召见面谈的辩白机会!一一-这是对可能存在的未来被诬害误伤,所进行的一次必要政治防御。

    有必要吗?

    在朝局转换、政治持续动荡之际,不明嘉靖初期朝局动向走向、政治信息不清,身处离京城千里之外的苏州城中,谨慎的王鳌或许认为,很有这个必要。

    如果上述推测就是事情真相,那么这里就有一份考据学的成果了:

    《震泽长语》里记录的两份抄家档案,钱宁的那份,必为真也必须真!这则清单极尽庞杂、详实之能事,并非偶然!

    而刘瑾的这份档案,是假的、或精心修改过的。

    这份造假抄家档案的出现,显示了一个封建官僚的官场阅历智慧,揭示了封建皇权之下朝臣普遍的恐惧心态。

    哪怕你退休十几年了,哪怕换了一个皇帝,你敢不保持恐惧吗?

    两份档案并列如此,透露出的信息居然是这个。

    历来对这一史料引用者比比皆是,但却从未有人言及于此。何故?

    王鳌史载是以清廉著称的。

    他明白地在两则抄家档案之后,写下刘瑾钱宁两人为“逆贼”的论语定性,就已清楚地表明了他自己的政治立场。

    他为了将来可能的危险而造出这样一份假档案,则很有必要,大有必要。

    展示一个封建官僚的恐惧与心机,这没必要吗?

    有的。

    附录:

    1,伪造的刘瑾抄家清单副本

    王鳌《震泽长语》网上可以全文检索。书中有关资料摘抄如下:

    。。。。。。。

    正德中籍没劉瑾貨財

    金二十四萬錠又五萬七千八百兩,元寳五百萬錠,銀八百萬又一百五十八萬三千六百兩,寳石二斗、金甲二、金鉤三千、玉帶四千一百六十二束、獅蠻帶二束金銀湯■〈〈古缶〉上皿下〉五百、蠎衣四百七十、襲牙牌二匱、穿宫牌五百、金牌三、衮袍四、八爪金龍盔甲三千、玉琴一、玉珤印一顆。

    以上,金共一千二百五萬七千八百兩,銀共二萬五千九百五十八萬三千六百兩。

    嘉靖初籍没朱寧貨財:

    金七十摃,共十萬五千兩。銀二千四百九十摃,共四百九十八萬兩,碎金銀四箱,碎銀十匱,金銀湯■〈〈古缶〉上皿下〉四百,金首飾五百十一箱,珍珠二匱金銀臺盞四百二十副,玉帶二千五百束,金縧環四箱,珍珠眉帶纓絡七箱,烏木盆二,花盆五,沉香盆二,金仙鶴二對,織金蠎衣五百箱,羅鈿屏風五十,大理石屏風三十三座,圍屏五十三摃,蘇木七十摃,胡椒三千五十石,香椒三十摃,段疋三千五百八十摃,綾絹布三百二十摃,錫器磁器三百摃,佛像一百三十匱又三十摃,祖母禄一尊,銅鐵獅子四百車,銅盆五百,古銅爐八百三十,古畵四十摃,白玉琴一,金船二,白玉琵琶一,銅器五十摃,巧石八十摃。

    於嘑!胡椒八百斛,世以爲侈也,而盛傳之。今觀二逆賊所籍,視元載何如也?聞昔王振、曹吉祥之籍尤多,官家府庫安得不空!百姓脂膏安得不竭!

    。。。。。。。。。

    2、刘瑾抄家清单的真实副本及理由

    王鳌得到的、未被他改动的刘瑾抄家副本原件或许是这样的:

    正德中籍没劉瑾貨財

    金二十四萬錠又五萬七千八百兩,寶钞五百萬錠,銀八百萬又一百五十八萬三千六百兩,寳石二斗,金甲二,金鉤三千,玉帶四千一百六十二束,獅蠻帶二束,金銀湯■〈〈古缶〉上皿下〉五百,蠎衣四百七十,襲牙牌二,匱穿宫牌五百,金牌三,衮袍四,八爪金龍盔甲三十,玉琴一,玉珤印一顆。

    与王鳌伪造修改的那份清单相比,这两份清单仅仅只有两处存在一字之差的“笔误”。

    一则是明清史学者中就已有人指出过的“八爪金龍盔甲三千”,应为“八爪金龍盔甲三十”。这种帝王才能用的东西,数量绝对不可能以千计。

    一则就是“元寶”与“寶钞”二者的一字之差。

    王鳌故意造出这样两则细微的笔误,是要掩盖他作假是有心而为的痕迹。

    弄出后面那个金龍盔甲数目变'十'为'千'的笔误,更能凸显出他老眼昏花地把前面的那句“寶钞五百万锭”看作了“元寶五百万锭”,绝非单一的孤例,并非纯属离奇巧合的偶然。

    这样一来,一切也就更显得真实而自然。

    除此之外,还需要具体地来分析这份清单的若干值得注意的细节。

    清单中的这些黄金,如果换算成今天的计量单位,合计约有4亿克、400吨左右。

    以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三千五百多年的诸朝累积,皇家手里聚敛到这么个总数,可能性还是有的。白银总数不到一千万两,相对而言,这数据也更合理。因为与黄金相比,它的市场流通量应该更大。

    这个数目与王鳌伪造的清单总数相比,缩水了数十倍。但王鳌只需要使用小小的笔误眼花、未及深虑等托词,就可以在未来可能有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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