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乾清宫(下) (第2/3页)
脑,都能想清楚来龙去脉。他还能为儿子解说一些内情,让儿子显露出令他自己陶醉的崇拜神情。
当然,看心爱的儿子想这些事儿,他既是宽慰,又是心疼。他自然不愿让儿子多操心这些他这年龄不该操心的事。
生长在帝王家,很多事情都没得选择。
再是厌烦不喜这些朝政大事、琐碎,他朱载垕也只能每天拖着病体听太监们读奏章题本,汇报各种宫中朝中最新信息。参考辅臣、秉笔太监们的意见,作出指示。
有时朱载垕甚至会想:若是有可能,他宁愿当年是弟弟景王继承父皇的皇位。只是很可惜,这愿望不可能有好结果。
他王府里的那些辅导官们平时对他各种劝谏,时刻为他各种谋划,父皇派到王府周围那无处不在的锦衣卫东厂番子,宫中各色人等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这些,都无时无刻不在告诫他:若是景王得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他下场会很悲惨,甚至只有死路一条。
他即位后,弟弟景王府上已无男丁。他并没有下达什么清算旨意,但景王府里剩下的那一群寡妇臣仆全都下场凄凉。
皇帝这个宝座,很多人想要。
但对他朱载垕来说,虽然登基之前饱受煎熬,但坐上宝座,却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最容易事情。注定了只有他,才能够去坐这个位子。甚至如今越来越变成了他每天都想推脱逃避,但那也不可能。
这是他的命定终身职业,是你的,想扔都不行。
再有意思的事情,一旦变成职业,都不免让人疲惫厌倦。
不信?你可找职业性工作者问问。
皇帝这位子,如今只是让他觉着厌倦,让他本能地想逃避。
多年与那帮高智商妖精们打交道的结果,让他对这群人说不出的厌恶。
内廷身边这些权宦,他知道李芳、张宏等人更适合司礼监掌印,但打心眼里他又厌恶这种聪明人。全都很快被他打发到南京应天府养老去了。他后来用的陈洪、孟冲,都是半文盲、文盲。一个比一个没文化,也一个比一个听话,唯命是从。
有时候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将来也要落到这些人手里受折磨,他就更是厌恶。给儿子挑选那些东宫侍班侍从官时,他本能地避免那些太强势的聪明人。
那些相对老成圆滑的人,高仪张四维之类,在他看来更合适。
对宝贝儿子这几十天来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开始只是每天挂在口头上'儿子行过冠礼,是大人了',让人觉着可乐。而后却是一再惊艳出彩的表现,让他引以为豪。李贵妃、冯保教导的不错,朕很心慰。
到如今,聪明得让人心疼,又体贴又乖顺,对自己是一片孺慕。遇事镇定处事果断,拿主意儿那做派很有咱皇家气度。聪明守礼,朝臣们私下里都称赞他有明君的气象。
有子如此,朕复何忧!
行过冠礼之后,还真是长大了。
比自己当年要强,宫中老人们都说倒颇象父皇当年年轻时。
奴才们报上来,朱翊钧这些天很喜欢去几位老太妃那里,很喜欢从她们那听闻老皇爷当年年轻时的往事,对他没见过的皇祖很是赞慕。
还说是皇祖当年为朕、为他这皇孙挑选的臣子奴才们都是不错的,皇祖当年肯定费了心力。
钓儿能有这见识,倒也有些在理。
听说他还问起过当年父皇南巡祭拜祖陵的事。
那倒真的是一件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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