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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乾清宫(下) (第1/3页)
第39章、乾清宫(下)
让朱载垕算1十1
对朱载垕的政治智慧,朱翊钧从一开始就不敢太过轻视。
朱载垕做皇帝时,已经是三十岁的中年人了。那时他已结婚成家十几年,是六个娃(死了四个)的父亲了。他的政治经验或许平庸,但心智早已成熟。他并非后来天启崇祯朝朱由校、朱由检兄弟俩那样的,或中二、或文青的青少年。
即使论政治智商、朝堂经验,他朱载垕虽然远远不如他手下的那些妖孽朝臣,那些货,个个都算是十万百万人里才挑得出一个的狠角。但他也绝不是什么蠢货傻瓜。
朱载垕受精明强势的父皇嘉靖长期圈禁式管教,一直生长、生活于一大票高智商人群的包围之中,他被父皇压迫下不敢懈怠,每天都得强打精神颇为苦恼地与这些人打交道。
几十年下来,嘉靖朝宫中朝中的风风雨雨,妖孽们各种把戏,他就算没有全部学会,也看懂看会了不少。
作为心智早已成熟的成年家长,到如今他已当了五六年皇帝。
他每天坐在大明朝廷最高处宫廷最深处,掌握着满天下最多最新信息。天天很是厌嫌地看着手底下那帮老妖精们玩各种整人下套把戏。
虽然他对这些很厌倦只觉得很累很烦,但经过五六年训练下来,谁若以为他还如当年初掌大权时一样,谁若还把他真当傻瓜,谁自己就是傻瓜。
但朱翊钧对朱载垕也并不会高看。
这货的心思精力很少放在琢磨政事上。他智商能力平庸,性格懦弱怕麻烦,对很多决定朝堂争斗最终成败的细微之处,压根懒得去细想。
稍微复杂的过程,稍微长远的后果,都会让他头疼,让他打心底里厌烦。
朝臣们眼前的把戏,他大都能看懂。但更复杂的内幕、更长远的后果,只要没发生、不在眼前,理它作甚?
徐文长案,曾经过了过他的手。两位老状元褚大绶、张元汴,都曾为徐文长上过奏本求情。这事儿这人儿,就不免会给他脑袋里留了一点印记。
视若珍宝的儿子朱翊钧催一催,他难得动一下脑筋,倒也能检索出这段故事来。但若是换了别人提到徐文长,只怕他早就厌烦地挥手喝退了。
朱翊钧这些天来所做的那些手脚,如果是在精明的嘉靖皇帝那里,朱翊钧也许一件都不敢做,当然,嘉靖也不会给他机会。但在朱载垕这里,如果不是暂时还要顾忌冯保和外面得宫中消息如指掌的朝臣,他还会做得比现在更出格。
归根到底,朱载垕对他有完全彻底的信任。只要朱翊钧不是彻底的胡闹,就算要星星月亮,他也会让人去想辙儿。
朱载垕从前只是对他朱翊钧没信心,十岁娃儿,太小了。
如今呢?静坐在远处的朱载垕,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宝贝儿子端坐翻看奏本题本,一边思绪浮动。
这娃儿还真是如朝臣们、宫里奴才们夸赞的,确实聪明非常。有时甚至比他这做老子的还要想事儿长远,做事镇定果断得令他有时都要惊诧。这宝贝儿子有些地方可真不太象自己,倒很有些象自己那令人生畏的父皇。
那样的父皇,只会让他打心底里畏惧怨恨。但与父皇似乎颇多相似的儿子,他却对之欢喜都来不及。
对宝贝儿子的信心一天天增长,连他自己也跟着一天天地更有点信心起来。
朱载垕智商平平,但并不蠢。
大多数朝政上的事,心爱的儿子一点出来,他动动平时不动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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