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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窘境煎熬 (第1/3页)
转眼间入学半个月,槟榔的紧张感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越来越惶惶不安,强大的课业压力已经让她喘不过气来。初次测验令她头疼脚疼浑身疼,成绩惨到居然没有及格。虽然不少人都没及格,可他们不在乎,但她在乎。她觉得很丢脸。
餐厅的招聘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伴随而来的是员工培训。虽然陶然他们尽可能地帮她分担工作,但有些事她还是要亲自盯着。孟辙已不止一次劝她打消上学这个愚蠢的念头,可她不愿意。她想上大学其实不光是为了要更好地管理餐厅,她想的也是,她现在基本上独自生活不成问题,那么她就要考虑拿到一个本科学位,这样无论离开哪个男人,她都可以有一份平坦的前途。
只是工作与学习的双重压力排山倒海地向她涌来,已经让她快招架不住了。她既想好好读书又想好好赚钱。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因为课程太紧,她不会的东西太多。这令她沮丧不安,这是很难克服的心理。她找不出解决的办法,只好在题海里淹没她的不安。她总是安慰自己,第一年是最困难的,只要把最困难的时候熬过去就好了。她就这样不停地安慰自己,尽管有时不会的问题让她很难过。而白天,除了上课,她还要整顿餐厅、参与开发菜单和培训员工。她就像一只陀螺,不分昼夜地旋转,旋转到几乎要将“双脚”磨平了。
飖飖警告说这样下去她会垮掉,她当然也不想,可是没办法,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对她有益的一切继续下去。她尽力维持自己的身体,不敢再吃肉怕的是身体超负荷承受不住难消化的食物,因此每天只能以素食打发。即使再困也不敢喝咖啡喝茶。到最后她就不困了,因为已经习惯了。她也尽量每周去健身房跑两次,太累时就去做做SPA。
康进终于想回家了,因为有点担心她应付不来。
凌晨三点,她困倦地趴在书桌上打盹,桌上堆满文件和教科书,让他忽然觉得她可怜起来。他从没见过如此拼命的女孩,也或许是没见过长相柔弱的“拼命三娘”。他似乎又看到了她曾经令他着迷的坚强与冷硬,她的狠劲在此刻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努力向上的精神近乎疯狂,这时的她很吸引人,也很容易让男人痴狂。而她在竭尽全力后的睡颜,那娇小的人身上的柔弱更能令男人心动。
他将她抱起来,想让她回床上去睡。在脚离地的时候,她像一团毛球猫一样瑟缩在他怀里找寻温暖,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时她的嘴唇动了动,忽然叽哩哇啦说出一串英语。
康进怔愣之下忍俊不禁,知道她在说梦话背英语课文,不禁笑出声来。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用英文演讲了。
结果槟榔被他笑醒,迷迷糊糊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显然还没清醒,混沌地问:
“你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都三点了,快睡吧。”他低声说。
“睡什么呀?我的英语作业还没写完呢!”槟榔努力揉着眼睛想让自己清醒。
“你太累了,还是睡吧。”
“不行,明天要交的。”她咕哝,却不想爬起来。
“那你先睡一会儿,我帮你调好闹钟。”
“好,那你帮我调到四点半。”槟榔想了想,实在不愿动,就闭上眼睛应声,还没说完就打个哈欠睡着了。
康进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写了一半的英语试题看,顺着她没答完的地方看去,靠在桌边,不知不觉地拿起笔将答案写上去。
他并没叫她起床,等槟榔第二天睡醒时天已大亮,她尖叫着跳起来去补作业,却发现作业已经写完了。
康进居然帮她写作业,这种情况以后再也不能发生了。她哈欠连天地想。
她没太意识到自从和康进打冷战后昨晚是第一次缓和气氛,因为她的脑子已经木了。
现在根本就是苦行僧的生活,通宵达旦却不是在玩乐,完全是另一种没有尽头的水深火热。
康爵已经几天没和槟榔联系了,自从上次吵架后,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他在让她自我冷静。
今天他终于想起她来,于是下午忙完一个段落后,他去商场,想给她买件礼物哄她开心。
站在女装部里挑来挑去,最后选出一白一红两条裙子,正在比对之际,聂赏冬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笑道:
“表现这么好,给女朋友买礼物?”
“Sasha,”康爵倍感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是来买衣服。”她笑答,看他手上的衣服,“给苏小姐的?白色更漂亮。”
“我也这么觉得。”他笑道,叫导购把衣服包起来。
她看他买完衣服,笑着提议:
“这么巧遇到,一起喝下午茶怎么样?我请客。”
“你不是来买衣服的吗?”
“我只是闲着无聊,来随便逛逛。”她粲然一笑,“走吧,前面有家咖啡厅,我们去坐坐。”
他不好拒绝,两人去了街角的咖啡店。
坐在靠窗边,点两杯红茶。聂赏冬啜一口浓郁的茶饮,笑问:
“最近很忙吗?”
“还好。”他淡应。
“我给你打过电话,可你没接。”
“哦。”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Sasha,我们之间还是别联络得太频繁为好,我们之前的关系很容易会让人误会。”
“误会?谁误会?”聂赏冬的声音不自觉地尖起来表达怒意,不过她意识到了,旋即平和地笑问,“苏小姐误会了?”
“Sasha,我们已经分手了,三年前就分手了。”他郑重重申。
“我明白,我当然知道,可我以为我们分手了还能做朋友。我们从上高中就认识,即使不是恋人,难道做个朋友也不可以吗?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你表示友好是因为我认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想轻易放弃我们很多年的交情,但不是因为我们曾经是恋人。”
“你有男朋友了?”他感到一丝尴尬。
“是啊,我男朋友已经过来了,等我的房子装修好,你们就能见面了。如果因为我,让你和苏小姐之间产生一些不愉快,我很抱歉。我希望你请她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会。其实我只是想说很多人都在误会我们。”
“我明白。”她理解地笑道,“不过Alvin,你真的变了很多,从前你根本不会在意女朋友的看法,现在你却在担心你的女朋友是不是会误会你。”
他笑了笑。聂赏冬望着他,带有一丝伤感地浅笑:
“看来她比我幸运得多。”
他注视着她。聂赏冬停了停,笑道:
“我忽然想吃冰淇淋了,我请你喝茶,你请我吃冰淇淋好不好?这儿的冰淇淋很好吃。”
“你想吃什么就点,我都请客。”他顺从地答应。
她就招手要一份冰淇淋,开心地吃了起来。
槟榔好不容易今天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就到商圈里来闲逛放松。今天多云,气温不热,她拿着一盒冰淇淋边吃边浏览街上的橱窗,不想就在路过一家咖啡厅时,她又看到了令她血液倒流的一幕——
康爵和聂赏冬坐在咖啡厅的临窗一隅吃冰淇淋,有说有笑,俨然是一对情侣!
她大脑轰然,呆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刚刚吃进去的冰淇淋迅速往上返。她气得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
这时康爵刚好看向外面的风景,一眼看到外面呆若木鸡的槟榔,也愣住了。其实他是很倒霉的,居然连续两次在这种情形下被抓到。她盯了他两秒,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康爵这下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追出去。槟榔一路快跑,他一路在后面追,追了好远才一把拉回她,气喘吁吁地说: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槟榔看着他,因为这话心都凉了,很想哭,“你问我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我来给你买衣服,正巧遇见她,就一起喝杯茶。”
“正巧?有那么巧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说谎?”他怒道。
“你是不是说谎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将头扭到一边去。
“你这就无理取闹了,我和她明明是遇见的,你这么说就是在冤枉我!”他蹙眉。
“冤枉你?”槟榔瞪住他,怒火中烧让她都快爆炸了,“好!就算我冤枉你!就算你们是遇到的!所以呢?所以你们就可以坐在那里开开心心地喝茶闲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不会再和她见面了!刚刚说过,你现在又和她凑在一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总吃飞醋好不好?Sasha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她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就算我和她分手,难道只做朋友也不行吗?难道我和谁交朋友你也要干涉吗?”
“对!我是要干涉!”槟榔大声嚷,“我是你女朋友,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我当然要干涉,我才不管你们是不是普通朋友!你已经不是单身了,你没有结交异性朋友的权利,这是你要对我履行的你对我一心一意的责任!只有在这上,我才知道你对我的责任负在哪里!不是嘴上说爱我就行的,我要你在行动上表现出来,我要你在行动上让我知道我是你的唯一、我对你而言是特殊的!更何况,就算你可以和女人做普通朋友,但对你另有图谋的那种绝对不行!我可以不管你和别人,但你和聂赏冬就是不行,因为你们是有过去的!你说她有男朋友?你相信吗?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你喝茶,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游泳池边和你抱在一起,可以半夜三更给你发短信,她为什么不去找她男朋友?难道她不怕自己男朋友会嫉妒吗?难道她男朋友是摆设吗?她说她有男朋友?”她冷笑一声,“那不是她想把你抢回去的手段,就是她在朝三暮四,有了男朋友还想巴着你!”
“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你别总是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胡思乱想?你认为我是胡思乱想吗?还是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只是你不肯承认?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吗?用你那聪明的脑袋好好地想一想,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槟榔咄咄逼人地说完,她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快窒息了,她的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拦一辆出租车,她怒气冲冲地走了。
康爵没拦住,也就任由她去了。他觉得很累很烦,敲敲脑袋,她连珠炮似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让他觉得耳鸣。他叹了口气,实在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槟榔很生气,并不是生气康爵和别的女人单独来往,而是生气他明知道聂赏冬有目的却还是往上凑的这种行为,这种行为无异于胳膊肘往外拐,而他拐得还理直气壮,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而他和聂赏冬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只要她干涉他们,她便俨然成为了他们的敌人,这是最令她生气的地方。他明明该站在她这边,可现在他的阵地似乎已经有转移的趋势了。她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很焦心。可是除了吵闹,她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手机忽然响起,她心烦地拿出来,是康进的来电,这倒很稀奇。犹豫了一下,她接了。
“你在哪儿?”他问。
“外边。”她生硬地回答。
“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没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可以等到你有时间为止,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忙。你什么时候能结束?”
“恐怕到半夜也不会结束。”
“那七点,我到你的餐厅去接你。”他决定地说,挂断电话。
槟榔心里更烦,他请她吃饭的方式简直像个强盗。
她才不想跟他去吃晚饭,她哪儿也不想去,只想老老实实地回去上班。她也有自己的事,她又不是成天没事就趴着、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哈巴狗!
晚上七点,康进来餐厅找槟榔,刚进去,领位热情地迎上来问:
“先生你好,请问有订位吗?”
“没有。”他扫一眼晚高峰时餐厅繁荣的景象,不得不承认这里看起来的确不错,“我来找苏槟榔。”
“苏小姐?苏小姐没在,她已经调到分店去了。”
“分店?”康进很吃惊。
“嗯。我们公司计划同时开三家分店,所以苏小姐就调走了。”
“你们已经注册公司了吗?”
“是啊,我们这里是‘Yescolour公司’旗下的西餐厅。”
康进听了觉得好笑,问:“那分店在哪儿?”
“听说苏小姐平常都在‘Red&black’,不过我把三个地址都写给你,”领位殷勤地将地址写下来交给他,“肯定在其中一家。”
康进接过来看看,拿出小费给她。领班十分欣喜地接过来笑道:
“谢谢先生!”
康进就走出去,按照地址找过去。
槟榔正在餐厅的办公室里给陶然他们三个开会,康进推门进来让她很惊讶,合上文件对众人说:
“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回去想想,散会。”
陶然和佟铃起身离开,可安转身上楼去盯着楼上的装修,他们都很好奇地看康进一眼。
只剩下槟榔独自坐着,康进走过来,她问: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那边餐厅里的人说的。你开了分店怎么也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况且你的公司融资你也从没告诉过我。”她背过身去将文件收起来。
“已经注册公司了?”
“这个世上公司那么多,注册一家小公司很奇怪吗?”她反问,“你来之前至少该给我打个电话。”
“我给你打过电话了,我说了要请你吃晚饭。”他看着她的后背说,“走吧,我在紫韵阁订了包厢。”
“和我吃饭你不怕消化不良吗?”槟榔合上自己的超薄笔记本电脑,望着他。
“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康进很无奈。
“我不生气,如果我总生气,不是早就被气死了。”
“走吧,我们谈谈。”
“好啊。”槟榔把笔记本放进电脑包里,瞅他一眼,“是该好好谈谈了,早就该谈了,顺便再谈谈我们该什么时候分手。”她没好气地说完,拎起包先出去。
康进抿抿嘴唇,跟着她出去。
一路无话。两人去了金凯拉大酒店,来到紫韵阁,在包厢里坐下来。点过菜,康进看看面罩寒霜的槟榔,拿出一只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套璀璨的钻石首饰:
“这是从法国的珠宝展上买回来的,送给你。”
她漠然地望着他,接过来说:
“我们之间就快玩完了,你越是送我东西你的损失就会越大。”
“你为什么总提分手?”
“不让我提分手,你还想让我提结婚吗?”她火辣地问。
“槟榔,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他蹙眉。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她反问。
“我知道你很生气,而且到现在气也没消。可我想让你知道,就算我有千千万万个女人,也没有人能够代替你。”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为此表现出荣幸之至?”她勃然大怒,声音也尖起来,“千千万万?你还想有千千万万个女人?**佳丽也不过三千个,那还包括洗衣服缝衣服的!你居然还想有千万个!”
“不是!”她的怒火把他吓一跳,“我只是打个比方。我是说,我是说无论是哪个女人,谁都无法取代你的位置。”
“位置?”槟榔冷笑一声,“那么请问我的位置在哪里?我还有位置吗?你的‘不可取代’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可取代’的意思就是我是一副挂画,永远只挂在那个位置上,你还可以挂别的画,可是我要永远呆在那里,无论是蒙尘还是怎么样,我都要永远呆在那里,让你偶尔打扫一下,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康进,我不是个傻瓜对吧?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现在对你的花心已经毫无兴趣。如果你做不到把我当成唯一的话,那就别再说什么‘我是特殊的’这种废话来哄弄我!你也不用让我消气,我告诉你我不生气,我就希望你把我当成过去式,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理我。你离我远远的,和你那些成千上万的女人呆着去吧,那就是你对我最大的恩赐,你那样做我才会万分感激!”她晃晃手里的首饰,“法国的钻石?拿去给其他女人吧!我是拜金没错,但我不是妓女!你想干什么我清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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