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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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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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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 (第3/3页)

的别墅上空。

    二楼露台,玫瑰馥郁,烛影摇红。

    落寞的身影坐在黑夜之中,一身白衣在此时显得分外孤寂冷凝。他一直望向那条通往大门的甬道,那里树影阴森,青翠的绿地在风的吹动下发出低沉的哀鸣。

    良久。

    终于,他低下头。他的身体一直是紧绷的,那里积蓄了前所未有的狂怒,在他今晚不知是第几次打开手上那装着他生日礼物的白色礼盒后,突然爆发。

    他用力把盒子扔到楼下,旋即桌子也被掀翻,地上顿时被奶油蛋糕弄得一片狼藉。他气冲冲地离去,月华下是他被怒火焚烧的身影,风一般地袭过周围的一切,在夜晚骇人凄清的气氛中显得越加恐怖。

    整整一上午,一百个电话,康爵不是拒接就是关机。

    槟榔坐在办公室里,她的手中握着两条项链,一条是昨晚康进送给她的,一条是上个月康爵在情人节那天送给她的。她望着那两条项链,心就像是在被火烤一样,焦躁得难受,仿佛完全找不到宣泄口。她觉得自己的胸口涌动着一股烦乱,并且这股烦乱的原因并不是单一的,而是由于很多问题所形成的。她看了看手边的电话,再瞧一眼康进昨晚送给她的项链。一想起康进昨晚对她说“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时的表情,她就会产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狂怒。她咬住嘴唇,忽然再次抓起电话打给康爵,然而仍然被拒接。这时她的心里忽然摩擦起一股熊熊的烈火,使她猛地站起来,被那股怒火驱使,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地上走了两圈,可是火气仍然没有被消除,于是强大的怒气使她愤愤地将手里的那两条项链全部扔了出去。

    孟辙从外面进来,项链刚好全砸在他身上,被他下意识地用手抓住,然后吃惊地看着她,问:

    “你在干吗?!”

    她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拎起包说:

    “我出去一下。”走了。

    “喂!”他莫名其妙地目送着她出去,低头看看手里的项链。

    槟榔去了康爵的公司,站在前台,接待小姐问她有没有预约。她说没有,接待小姐说没有预约,她不能进去。而且坚持说总裁是很忙的,她不能帮她随便打电话上去。

    她刚要说话,就在这时,电梯门滑开,康爵竟然从里面走出来。他一眼看见她,眼神顿时变得冷漠而生硬。如果不是槟榔很快就迎了上去,她确定他是想直接越过她就走的。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可你一直没接。”她噏动嘴唇,低着头,轻声说,“昨天……我是真的没办法过去,因为临时有事。”

    “我不想听你说这件事,而且我现在也没时间。”他对着她的头顶冷漠地开口,“还有,没经过我的同意,以后别到我的公司来。”

    她被他冰冷的语气冻得浑身一震,抬头,有些错愕地望着他。虽然已经有了充足地准备,她知道他对她不会有好声气,可是他对她如此冷淡还是杀得她措手不及。她望着他冷酷的脸,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有一秒她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他说完他的话,马上就走了。留她在原地,望着他冷酷的背影,心里堆满了委屈与苦闷。她的眼圈通红。

    飖飖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厚厚的窗帘遮住太阳,一盏蓝罩小灯在桌上发出昏黄的灯光。门被敲了几下,槟榔从外面进来。

    “嗬!你看起来真惨!怎么像失恋了似的?!”飖飖双手腮,望着她,说,“要喝什么?”

    “什么也不想喝。”她坐在沙发上,回答。

    “那就来杯白兰地吧,喝一口会让你的心情好起来。”她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槟榔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飖飖观察着她的脸,问:

    “你有什么事吧?”

    槟榔捏着酒杯,摸摸额头的碎发,突然道:

    “飖飖!”

    “啊?”

    “去逛街吧!”她对她说。

    “啊?!”

    “走吧!”槟榔放下酒杯,拉起她,拽她出去了。

    两人跑去逛街,发疯地逛,转遍了本城的所有知名商圈,一直转到全部商店都打烊为止,才就近去吃点东西。还没完,又到一家新开的娱乐城疯玩。

    喧闹的音乐、炫目的射灯、流氓兔和穿着清凉的钢管女郎。

    又一首舞曲结束之后,两人从舞池里钻出来,坐在吧台前。飖飖喝光一杯百利甜酒,说声“好喝”,又要一杯。槟榔用手指在一杯龙舌兰上画着圈圈,过了一阵,问:

    “飖飖,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爱,有没有过伤心的时候?”

    “伤心?”她喝下一大口酒,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难道跟你交往过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人伤过你的心吗?”

    “嗯……是有过男人脚踏两只船,不过伤心我倒是没觉得。再说……总之我觉得我好像不太容易伤心。”

    槟榔看着她,说:“也许是因为你对他们喜欢得并不深。”

    “也许吧,我的确从来没疯狂地喜欢过一个人。我说过我不喜欢那么热烈的感情,我想要的只是那种平和的、在一起永远都会感觉到一种最适宜的温度的那样一种感情。”

    “好深奥啊!”槟榔望着她,说。

    “嗯……”她想了想说,“我也觉得挺深奥的。总之如果我认真地想找个男人的话,我希望的是平平静静地过日子,没有大起大落,有的只是一天又一天的很普通但是却不乏味的生活。”

    “认真地想找个男人?难道你之前的那些都不是认真的?”

    “我开始时是认真的,可那些男人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所以之后我也认真不起来了。”

    槟榔叹了口气,飖飖说: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按理说你昨天才过完浪漫的生日,今天不应该这样才对。昨天出什么事了吗?”

    她沉默了一阵,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烦。”

    “是吗?那要不要下周跟我出去散散心?”

    “散心?”

    “嗯。我下周要去法国参加时装周,看你这么郁闷,我们俩一起去吧?去玩玩。我帮你办签证,很快就能办好。”

    “法国?”她吞下一口酒,还没说完,这时一个不经意的眼光飘移却让她石化当场。

    她看见康爵从外面进来,身边还有他的公司盟友Matthew和Steven、雷霆以及另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和一群女人。一名打扮得异常妖娆的美人将手臂挂在康爵的臂弯里,两人耳鬓厮磨、窃窃私语。槟榔看到这一幕,脸当时“刷”地白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咚咚”作响的声音让她全身都血液沸腾,虚软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霍地站起来,双手逐渐握成拳,咬牙切齿。手足无措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强烈的怒意使她体内本就迅速消耗的氧气加速蒸腾,气得她差点当场昏过去。一团火在她的胸腔内汹涌地燃烧着,越烧越旺,马上就要炸开了,预备将她炸个粉碎。

    飖飖起初被她突然立起的行为吓一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继而“哇”了一声,也直勾勾地瞅着那边。

    那头最先看见她们的是雷霆,他见状赶紧去拉走在前面的康爵,康爵这才看见她们,在原地站住了,不过表情仍然很冷漠,他很冷漠地看着槟榔,似乎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挑衅。这让槟榔更加恼火,她再也抑制不住愤怒的冲击波,快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冷声问:

    “她是谁?”

    “哦,她叫布兰达。”他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

    “Alvin,她是谁啊?”布兰达娇声问。

    没等康爵回答,槟榔冷冷地望着他,先开口道:

    “我看我们应该谈谈了。”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他淡漠地回答,想走。

    她一把拉住他,这时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旁边的雷霆见气氛不对,忙说:

    “那个,Alvin,我们先过去了。”他用眼神示意Matthew等人赶紧闪,又一把拽住布兰达,“布兰达,你过来,咱们到那边去聊聊。”说着还没等布兰达反抗,就把她抓走了。

    原地只剩下康爵和槟榔,他将脸扭到一边去不肯看她。她瞪着他那副冷淡的样子,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现在这样做是在报复我吗?!”

    “报复?!”他终于看着她,冷笑,“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和他在一起对吧?”他打断她的话,此时用手一把抓起她的下巴,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看看你,一定又从他那儿得了不少好东西,比从前珠圆玉润了不少。”

    她怒火更旺,拨开他的手道:

    “你现在是在羞辱我吗?羞辱我就让你那么愉快吗?”

    “羞辱?我为什么要羞辱你?如果你想谈的就是这个,我觉得我们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完,转身。

    “康爵,”她因为他的行为,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她咬住嘴唇,红着眼圈说,“我们在一起一年了,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从头到尾至始至终我都不是完全属于你的,你没有资格争风吃醋,你也没有立场对我发火,因为你从来就没对我许诺过一个明确的未来。你从不替我考虑,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这么久了,你从来不想知道我心里有多么地不安,我在做一件危险又没有未来的事,可你从来没安慰过我,一次也没有。你根本不想知道我夹在两个人中间有多么为难,现在却还这样折磨我,你简直太过分了。”

    “难道是我不让你和他分手的吗?!”他回过头来质问。

    “难道你能和我结婚吗?!”她同样厉声反问。

    “这和我是不是想和你结婚有什么关系?!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不结婚的,这你心里清楚。说得好像我有多对不起你一样,你和我在一起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愿的,不是吗?你好像总是认为我应该对你抱着负罪感,那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她听了这些话,真的快背过气去了。他又说:

    “我现在没时间,先走了。”说完,转身走了。

    槟榔浑身颤抖地瞪着他的背影,嘴唇直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没想到他会说出那种话,而且说得居然如此地理直气壮,这让她一时间除了气愤伤心以外实在无言以对。她只是觉得自己想哭,心湖里波涛汹涌的是无尽的悲伤与难过。这时飖飖走过来,问:

    “你没事吧?要不要再喝一杯?”

    槟榔转身走到吧台前,端起一杯龙舌兰一饮而尽。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飖飖问。

    她没回答,而是望向远处,看见康爵坐在那里,继续和其他人谈笑风生,甚至接着跟那个布兰达腻在一起。仿佛是在故意做给她看,就是想要刺伤她一样,那两个人在一起凑得很近,低声说笑,卿卿我我。他的做法在她看来,仿佛是他越让她心痛,他就会越高兴一样。这种动机让她既气愤又恼恨,她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灰心。

    “太过分了!这到底是在做给谁看嘛?!”飖飖望着远处说。

    “嘭!”她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将酒杯按在吧台上,霍地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仍然在和布兰达说笑,这时她伸手拍拍他,他回过头,她把一杯龙舌兰全泼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冷冷地说了句,“我们完了!”说罢,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回到吧台前的座位,捞起外套对飖飖说,“我先走了,酒钱你付。”离开了。

    康爵被一杯酒浇了个透心凉,在布兰达的惊呼声里,倒是很淡定地去洗手间处理了。他同样很愤怒,但是愤怒之余却又产生了一种不安,因为纵使他做了这些事、说了那些话,可他从没想过要和槟榔分手。现在她居然用那么冷凝的语调和眼神告诉他“我们完了”,这让他有点惊慌。他的心里同样一团乱,乱得令他怒不可耐,他狠狠地将手中的毛巾摔在地上。

    康飖还坐在那里喝着甜酒,雷霆凑过来将她的饮料喝光,问: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大概要决裂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为他们的复杂关系别扭了!”

    “喂,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槟榔很可怜的!”

    “我猜这肯定是Alvin第一次被女人泼酒,从前根本没女人敢修理他,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位勇士,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连Matthew都傻眼了,他说能看到这种‘奇观’他也觉得很荣幸。”

    “你们这么幸灾乐祸,也太缺德了!”

    雷霆只是笑,又将她的另一杯饮料再次喝光。

    槟榔在家里足足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双眼红肿。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为说出那句“分手”而后悔,但她的确很伤心,伤心得心都已经印下淤青了。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觉得大脑和周围的一切都一团乱,她没有解决的办法,也不想再去想那些事,因为只要一想起,她就会觉得自己的心要爆炸了。于是她接受了康飖的建议,答应跟她去巴黎看时装周,顺便散心。

    签证很快就办好了,临行前,她正在家收拾行李,康进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的行李箱,诧异地问:

    “你在干什么?”

    “你不会看吗?”她冷淡地反问。

    “你这是要去哪儿?”

    “飖飖去法国参加时装周,叫我陪她一起去。”

    “她去参加时装周,叫你去干吗?”

    “去度假。”

    “你还没问过我,就要去法国?”

    “我又不是奴隶,难道要去哪儿还必须经过主人的同意吗?”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到底哪儿惹着你了?让你有这么多不满意。你现在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他看着她的背,蹙眉问。

    “我只是想出去静一静,好好地呆一会儿,你别想太多了。”她拉上箱子的拉链,直起腰。

    这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淡漠地过去接:

    “喂,你好。”

    “康进在吗?”对方是一个动听的女音。

    “你是哪位?”她的唇角漾起一抹冷笑,问。

    “我叫叶善舞,是康进的人,我找他有事。”

    “哦。”她毫不在意地笑问,“你是空姐吗?”

    “你怎么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的?”

    “我有我的办法。康进在吗?”

    “你干吗不打他手机?”

    “他关机了。”

    “是吗?”槟榔笑了笑,“你等着。”将电话塞给站在那里不明所以的康进,道,“叶善舞找你。我要走了,十一点的飞机,所以我现在要去飖飖家,迟到就不好了。”说完,拎起拉杆箱,走了。

    康进被她的冷静搅得心烦意乱,直接将电话挂断,追了下去。槟榔已经在玄关穿好高跟鞋,他上前一把拉住她,说:

    “槟榔……”

    “我真的要走了,飖飖在等我。”她微笑着说,“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希望你能放手。”她甩开他的手,平和地道,“放心,我是不会因为别的女人把电话打到我家来就和你离婚的,因为我们根本就没结婚。”她说完,戴上一副太阳镜,走了。

    康进觉得她这个样子比她和他大吵大闹更能让他发疯。

    康爵和槟榔僵持了好几天,现在终于有点熬不住了,开始主动联系她。然而联系之后才有些慌,电话关机,家里没人,而且已经好久了。他生怕她出什么事,赶紧去餐厅找。

    “她跟飖飖去巴黎了。”孟辙回答。

    “巴黎?!”他整个人都傻了。

    “嗯。飖飖去参加时装周,带麻雀一起去了。”孟辙打量着康爵,道,“听说你被麻雀给甩了。”

    “别听雷霆胡说八道!”

    “不是雷霆,是Matthew说的。他说当天的场面相当壮观,你被一个女人用龙舌兰泼了一身。我不用猜也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只有她敢对你做出那种事。”

    康爵没说话,孟辙道:

    “Alvin,别玩弄女人的真情,对你没好处。”

    “我没玩弄她!”

    “你不能给她未来,你们没有未来,没有未来的感情就是玩弄。”

    “难道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会把未来几十年的事都计划好吗?”他质问。

    “那你打算跟她这么不清不白到什么时候去?”

    “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先走了。”他说完,转身离开。

    “Alvin,你不会不知道,她想和你结婚。”孟辙在他背后说。

    康爵停顿了一下脚步,没言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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