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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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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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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 (第2/3页)

    “好,那我问你,像那种宴会,给你们这些有钱男人找乐子的地方,你根本不需要带女人去。那么多鲜嫩小姑娘任君挑选,你带个女人去不是很煞风景吗?就算你要带女人,景泰蓝已经够了,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足以给你挣面子,你还叫我去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到那里去和那些交际花在一起,就因为我夜不归宿过,就因为你认为我红杏出墙,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我连情妇都算不上,我就和那些与你逢场作戏的女人一样是你的玩具,我要奉承你顺从你,像景泰蓝巴结你那样巴结你,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和她们一样都是贱货吗?你何必那么麻烦,其实我早就承认了,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当我和无数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时我就承认了,我就是个贱货!如果我不是,我也不会和你姘居这么多年!我知道我的身份,我清楚得很!但我还要告诉你,我和别的贱货不一样,我不会巴结你、奉承你、顺从你,如果你想要这些,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你……”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因为我是风尘女子!风尘女子都这样!你说得没错,我是从风月场上来的,而且还是没身经百战过的那种,所以没有那些女人对你千娇百媚的耐心。我也知道我不漂亮,无论容貌还是学历根本配不上你,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有一天被另一个女人取代的准备。你放心,只要你说分手,我绝不会要死要活缠着你,你连分手费都不用付给我。我十分感激你当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我也会记一辈子。但是,既然我知道我的出身,而且我也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所以请你以后也不用那么麻烦去帮我验证我是什么货色了,谢谢你的用心,不过浪费你的时间会让我深感不安!”槟榔努力压住怒火,一口气说完,转身进入卧室,“嘭”地甩上门。

    康进愤懑地站在楼梯上良久,怒火过度燃烧后形成灰烬一般的沉

    寂。这时他终于平静下来,然后意识到自己有几句话说得过分了,但又不愿意承认而后前去道歉,于是他竟又火大起来,可又不能再找她争吵。在原地呆了半晌,他还是决定从家里出去,到外面透透气。他转身下楼,衣服也没换就走了。

    房子大门被打开,复又关上,在卧室里的槟榔大发雷霆,将枕头用力地摔在地上,怒气填膺。

    几天后,康进让花店往她的办公室送去一大束白山茶。女服务生们很羡慕,没想到槟榔却怒气冲冲地命人将花全部扔出去,把包括孟辙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过最后那些花全被孟辙拿去前场插瓶了,跟她呆得够久,他也变成抠门了。

    三月三,春光明媚。早会结束后,孟辙叫住她:

    “麻雀!”

    “干吗?”槟榔问,她还要出去督促员工准备开业。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没有!哪有?!”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只漂亮的礼盒推给她,道:“生日快乐!”

    槟榔嫣然一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瓶限量版香水。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三件礼物,今早快递公司已快递给她雷霆寄来的一只包和一条未署名的华伦天奴套裙。她打开香水瓶闻了闻,笑道:

    “谢谢。”

    “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觉得这个瓶子很漂亮。”他说。

    “瓶子很漂亮,味道也好,品味不错。谢谢,我很喜欢。我先出去了,该开门了。”

    “你先等一下,我还件事要和你商量。开业后的所有账目你都看全了吧?”

    “嗯。”

    “我觉得生意已经在预期的轨道上了。”

    “嗯,是还不错。”

    “成本要不了几个月就会收回来,现在可以开始赚钱了。”

    “所以呢?”她坐回椅子上,一语中的,“你想开分店?”

    “完全正确,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个了。”他打个响指,“我们这家餐厅现在已经稳定了,如果这时候开出分店,扩大知名度,也可以吸引不同地区的顾客,让客人不会有局限性,毕竟现在慕名而来的客人还是少数。我们可以将店开在不同的地方以寻找不同的客源。”他说着拿出一张迷你城市地图,指着上面涂色的地方,“这是城市里最繁华的六个商圈,我们陆续在这些地方建立起分店,至少占领全城一大半的西餐客源,然后我们就可以往周边城市发展了。”

    槟榔拿过他的图纸,用黑笔另外涂涂画画,再把地图递给他:

    “最好只要五个。”

    “好。”孟辙一口答应,笑道,“看来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那你觉得怎么样?”

    “这两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其实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开分店更合适,以前我本来想等到赚到一定钱的时候,可那要等很久。对西餐厅来说,竞争很多,只开一家就想要有很大的知名度的确很难,现在的人还是很看重连锁效应的。”

    “这正是我想说的,既然我们想向专业发展就不能只做着玩玩,要做就做大的。”

    “可资金呢?”

    “我们可以贷款。剩下的我们再往里面注资,你想投多少都行,或者不投也行。你很有创意,从这家餐厅就能看出来,无论装潢还是模式都很新鲜。人都喜欢新东西,所以到时候还得由你把关。”

    “开新店需要考虑很多事,比如规模和形式,包括资金运用和装修;另外怎样和总店配合,总不能让它们一点共同点都没有,那就不叫分店了;还有厨师问题。我们店里有很多特色菜需要教给新厨师,可好厨师很难找;另外还有前场的服务模式;再加上如果真开店,要有一种能使两家店产生默契的方法,不能你开你的,我开我的,时间久了就该貌合神离了,那样也不能完成开分店的初衷。还有很多问题都要提前想一下,至少在解决资金问题的同时,也要解决厨师和管理那些琐碎的问题。如果没准备,到时候手忙脚乱,肯定会失败。”

    “我只是提议,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真做,我们当然要好好准备。”孟辙说。

    “这件事很麻烦,我必须想清楚,给我两周时间我给你答复。”

    “好。我就喜欢你的果断,和你在一起一点不觉得麻烦,你从来不拖泥带水。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你的答复。”

    “好,我会好好想想。”槟榔回答。

    门忽然被敲三下,一名女子从外面进来,槟榔认得是康飖的助理伊美,笑问:

    “伊美,你怎么来了?”

    伊美把一只白色的大盒子放到桌上,笑道:

    “康小姐要我把这个送给你。”

    槟榔打开盒子,是一款浅蓝色的连衣裙,里面附有卡片,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她笑了,将裙子往自己身上比比。伊美笑说:

    “东西送到,我该走了。”

    “我送你。”槟榔忙道。

    伊美不用,但槟榔还是执意送她出去,目送她上车离开,转身打电话给康飖道谢:

    “礼物收到了,谢谢,日理万机还不忘我的生日。”

    康飖哈哈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那是今年的最新款,限量版发行,你占便宜了。”

    “我知道占便宜了,谢谢啦。”

    “晚上有活动吗?我不敢给你开派对。不过如果你今晚悲惨到没有一个男人肯陪你过生日的话,我倒是可以请你吃顿烛光晚餐。怎么样,有约吗?”

    “不好意思,谢谢你的善心,不过我今晚还没那么惨。”

    “那就算了,看来今年我只能送你礼物了。等你的保质期过了,我们再开始单身烛光计划吧。”

    槟榔含笑答应,挂电话后往店里走。谁知前脚刚进去,一名身穿快递公司制服的男人便跟了进来。她问:

    “你有事吗?”

    “苏槟榔在哪儿?”

    “我就是。”

    “有你的包裹,请签收。”

    槟榔狐疑地签字,来人递给她一只纸袋后离开。她从里面拿出一只红色的礼盒,盒子的蝴蝶结中间有一张卡片。她将卡片展开,只见上面用漂亮的行书写出两行诗句: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今晚七点,度假别墅,不见不散。

    槟榔“噗”地笑了,又看了一遍,心里暖洋洋得直想笑。合上卡片去看盒子里的东西,刚一打开,顿时心头一跳,慌忙将盖子合上,生怕被别人看见——

    那是一套相当性感的白色内衣,自然是她的尺码。她顿时羞红了脸,但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今晚要换上新的内衣去度过一个难忘而愉快的夜晚,就像去年的那个生日,那是她一生无法忘怀的记忆。她嫣红着双颊,笑得却很甜。

    然而事情总会有出乎意料的发展,正午,当她准备吃饭时,芦苇突然打来电话:

    “苏小姐,今晚康先生会陪你过生日,晚上六点,车去接你。”

    槟榔的心“咯噔”一声,她没想到刚吵完架,康进这么快就妥协了。他今晚要给她过生日,潜意识里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她绝不能让他在今晚来缠住她,因为今天不光是她的生日,也是康爵的生日,她不能爽约。于是她说:

    “他想陪,我就会让他陪吗?你去告诉他,我不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他还是省省吧!”

    她挂断电话,虽然还是不敢太惹火康进,可这次她豁出去了。她想借着上次的争吵让两人的关系继续僵下去,她认为他肯定不会亲自来向她低头。然而,晚上六点,康进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亲自来到她的办公室,把她吓坏了,霍地站起来。

    “我来接你,”他平板地说,“我说过今天会陪你过生日。”

    “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过生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怒道,极度反感他的自作主张。

    “那就把事情都推掉。”他说。

    “我有自己的事,我不像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怎么,今晚你和其他人有约吗?”他突然犀利地问。

    “什么?”她的心再度紧张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别那么无聊!”

    “既然没有,那走吧。”康进说完,转身出去。

    槟榔没动地方,只是瞪着他的背影。这时他回过头看她一眼,她迟疑了一下,拿起外套跟他出去。

    她猜想他其实并不知道什么,可心里还是会不安。她现在活在双重压力下,受着两方面的折磨。她不知道爽约后康爵会有什么反应,但康进这边又无法脱身。她只好借口去洗手间,给康爵发了短信说她有事不能去了,然后关机,接着叫佟铃去帮她把她买给康爵的礼物一定要送到康爵的手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高级妓女,左右逢迎,八面玲珑,好像当年红姐要她一晚上同时陪两拨客人那样地无奈。她不愿意这样,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有时候连她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她似乎迷失了自己,她不清楚自己是谁,也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如同踏入万丈深渊,除了不安与偶尔感受到的刺激外,更多的时候,她都是陷在痛苦的坠落里无法自拔。

    这是最让她无奈与慌乱的一个夜晚。她走出去,康进正在门前等她,见她出来,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她拉起裙摆上去,两人曾无数次地挨在一起,他们已经在一起许多年,对彼此应该相当熟悉。

    可是现在,槟榔却觉得他分外陌生。

    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一扇可以鸟瞰美丽夜景的大窗前,一张欧式长桌上摆着烛台、茶花、红酒。这是很大的房间,复古的豪华,位于远处角落里石阶上垂着纱幔的白色大床如梦似幻。悠扬的提琴,血色红酒映衬着华丽的衣衫,精致的奶油蛋糕被侍者送到面前,烛光闪烁中,槟榔已经二十五岁了。

    “今天我们两个就高兴一点吧。”康进说,“先许三个愿,然后吹蜡烛。”

    她不愿意说些抗拒的话惹他再说一堆废话,于是就握起双手,闭上眼睛呆了一阵,然后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他问。

    “以后再告诉你。”她淡淡地回答。

    他莞尔一笑,倒也没追问,举杯说:“生日快乐!”

    她僵硬地跟他碰杯:“谢谢。”

    他笑着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对立在一旁的侍者打了个手势。侍者急忙走过来,手里托着一只盒子,来到槟榔面前打开。一条闪耀着深海一般光芒的蓝宝石项链映入眼帘,华丽的样式,精美的工艺,绝佳的克数,汪洋一般,妩媚诱人。

    “真漂亮!”她忍不住惊叹,面孔因受到吸引有些僵直。

    “喜欢吗?这是十年前在纽约拍下的,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他拿起来,绕到她身后,轻轻地为她戴上,接着,双手扶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笑道,“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再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停顿了片刻,她眉微蹙,试探性地开口。

    “为什么不应该?”他坐回她对面,笑问。

    “老实说,我不认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所以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这么说,不是你对自己太自负了,就是你在把我当做一件商品。我是卖给你了没错,但我不是一件东西。”

    “我从来没把你当做一件东西过,这只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就算是这样,就算你说你从没把我当做一件东西过,那又能怎么样?事实上,如果我们的关系一直不对等,我对你而言还是一件东西,一件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东西。你始终都不能把我当做你唯一的一个,我始终还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你永远给不起我忠诚。”

    “槟榔,你要明白,我是喜欢你的。”

    “喜欢?”她重复着这个词,然后想了一会儿,却嗤笑了一声,“是啊,我居然还真有一段时间相信过你是喜欢我的,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说喜欢我的时候,那个时候真是乱七八糟。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岁了。你认为你的喜欢表现在哪儿呢?珠宝?信用卡?还是你说的这些话?”停了停,她说,“我承认,我过去是很喜欢你给我的那些东西,可是现在我居然发现,我居然真的发现,这种东西……”她将那只珠宝盒子拿起来,道,“如果送这种东西的人根本就不是真心的,那么其实再贵重也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也许你会觉得我说出这种话来很可笑,的确,这些我过去也不明白,但我就是这么可笑。我现在居然可笑地发现,我想要的不再是这些东西,我想要的是一份完全真心的感情。能说出这种话的我的确很好笑,我承认。而且我知道,就连这么好笑的事,一份完全真心的感情,你的确给不了。”

    他望着她,望了好一阵,说:“槟榔……”

    “康进,我非常不喜欢这样,我已经很讨厌现在的感情模式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在我没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从来不觉得你有那么多女人有什么,男人我见的太多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就算有一百个情人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我没想到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想法居然改变了。我想要一对一的关系,可是你没办法给我,而且我甚至连要求的权利都没有,这种畸形的感情我很讨厌。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是你推开了我。”她端起酒杯,啜一口,环顾了一下周围,道,“现在这种氛围让我都快窒息了,我不想再呆下去,我要回家了。”说完,她站起来。

    “槟榔,”他仍坐着,望着她,叫住她,问,“你心里有别人了,对吧?”

    她闻言,“哧”地笑了,看着他说:“这句话比我刚才说的那些更好笑,你问我心里有别人了吗,那我想问你,有谁在你心里吗?我回去了。”她说罢,转身要走。

    “站住!”他低声道。

    她驻足,回头望着他。他打个手势,侍者全部退了出去,关上门。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时她被他的眼神和周围的氛围弄得有些紧张,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他,皱眉问:

    “你想干什么?”

    “你今晚已经说了太多了,现在我只想说一句话,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你永远都要属于我。”

    “真霸道的一句话!”她颦眉望着他,笑道,“我过去喜欢霸道的人,有着一种能掌控一切的魅力。但是现在不会了。”她说完,转身要走。

    这时他一把拉住她,将她的身子拉回来,捧起她的脸,继而强吻下去。她奋力地挣扎,可是仍然没有挣脱开。最后他等于是强迫她屈服了,这种行为居然让她的心裂开了一条缝。曾经她一度以为他是最好的一个,但现在她再也不会这么认为了。

    她的心已经不属于他了……

    银色的月光洒在郊外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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