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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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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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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喜忧参半 (第2/3页)

也不知道。好了,别问这个,闭上眼睛,要冲水了。”她用喷头帮小柔冲头发,小柔闭上眼睛不再问,但并不表示槟榔不会胡思乱想。

    洗得香喷喷的,换好睡衣,槟榔又帮她吹头发,催她上床,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直到她沉沉睡去,她才关灯出来。

    她不知道康爵在哪儿,这时她忽然很想回家,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不是不想念他,也不是不想理他,只是今天过得让她突然觉得有些乱七八糟。孟辙的话、康柔的话以及刚刚那个神秘女人的出现使她忽然记起其实他已多日未联络她并且忽略她的事实,她开始心烦意乱起来。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会儿,好好地喘口气。与他在一起,她总会觉得心脏受的压迫很强,那会让她没办法思考。

    她从来没承认过,自从与他在一起,她一直都是不安的。她怕他对她只是沉迷,等新鲜感过去之后就会清醒。这是感情里最致命的担心,她非常怕非常怕,因为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一再沦陷,就像是陷在一滩沼泽里,除了下沉还是下沉。她迷失了,可是她却抓不住他,这种恐慌常常会吞噬她的心。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他在她不在他身边时会做什么。他总是在给她灌米汤,可一别许久,他却很少来电。他的条件那么好,身边一定美女如云……她不愿意这么无聊地去揣测,可不愿意不等于她能克制住自己。她也想过让自己洒脱一点,可是她做不到。

    她非常非常怕他会离她而去,这是很恐怖的想法,如果发展到最后,这种担心也许会致命。

    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光影昏黄。

    她匆匆走在走廊上,眼看楼梯就在前面,她迅速过去。突然,一只手拽住她,用力一拉,让她旋转后重重地撞在一个人身上。康爵收紧手臂,笑问:

    “你想去哪儿?”

    “你干吗?也不出声,吓我一跳!”

    “她睡了吗?”

    “嗯。”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回答,接着说,“她睡了,我也该回去了。”她想挣开他的怀抱。

    康爵则更紧地箍住她,笑道:“回哪儿去?说好的,你不会忘了吃饭时我们打的赌吧?别想耍赖!”

    槟榔抬头看他,回答:“我今天没心情。”

    “没关系,我有就好。”他笑说,硬拉她到卧室去。槟榔被拽住,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只好任由他将自己拖走。

    他打开一扇门拉她进去,门刚落锁,他就将她按在门上,两片嘴唇便落在她****的肩头上。小别之后,他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带回那些曾经的旖旎情境。

    “康爵……”他一沾上她,她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地颤动,连呼吸也克制不住在轻颤,她艰难地开口。

    “我想你!”他在她耳边低喃,灼热的气息令她全身一颤,“这么久不见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他咬住她的脖颈,在上面制造着他最擅长的吻痕。槟榔抱住他,喘息着,努力忽略他的唇带给她的麻痒。她犹豫着想问他一句话,一路上都在犹豫,这时她终于问了:

    “那个聂赏冬,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她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吻上她的耳垂,轻声笑答:

    “我哪有那么多特殊关系?!”

    她没说什么,他的挑逗让她直哆嗦。她闭上眼,将他抱得更紧。停顿了半秒,她道:

    “小柔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嗯,那你是怎么说的?”他心不在焉地反问。

    “我没回答她。她还问我以后会不会给她当妈妈。”

    “你怎么说?”他亲吻她的脸颊,轻啄她的唇。

    “我没回答。”她说,抱紧他,任由他的啃噬,顿了顿,低声问,“我对你,究竟算什么呢?”

    康爵一怔,旋即停下来,望着她,很正经地微笑道:

    “你是我唯一爱的女人。”

    她直视他深不可测的眸子:“你真的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他笑着回答,将手放在她头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那你会和我结婚吗?”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打转,此时被艰难地溢出,她等待他的反应。

    而她看到的是慌张与怔愣,对他的表情她不意外,但她的心里更加不安。他动了动嘴唇,自作聪明地想打破僵局地反问:

    “你才二十五,现在就想结婚了?”

    可是她明白这问话的含义,他在绕圈子,他不想回答。而她不想再问,即使她有些难过,可她的感情依旧在心口泛滥。她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突然投入他的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

    “康爵,你要答应我,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我现在已经完了,我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如果哪天你忽然从我身边消失,我一定会很难受很难受的!我一定会很难受的,真的!”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他哭笑不得地任她抱住,“我怎么可能离开你?我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槟榔没说话,她还在很紧地抱着他。康爵也抱着她,抱了半刻,突然低头从她的发顶轻吻,顺着她的发际,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烙印。她扬起脸承接他的唇,忽然变得热烈起来。一股火焰从她的体内窜起,带着她无尽的爱恋,也将他迅速燃烧。他一步步地将她向室内推去,将她推上床,旋即压在她身上。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勾起了他对她身体的渴望,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这副躯体如此着迷,他也不会刨根问底地去追寻原因,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如此地渴望能拥有她,就是这样,他只知道他想。

    而她,她默默地承受着由他的手、他的唇传来的强电流撕碎她身体的每一寸,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的所有都在诱惑着她。她在他的不断引诱下膨胀着不断堆叠而来的激情,她紧紧地抱住他,迎接着他带给她一波又一波刺激的、香艳的、迷醉的、销魂的欲望浪潮。

    他说他爱她,但这种爱是什么呢?她不知道。

    这夜,她终究没有向他具体描绘出自己的心。

    与他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战争,她不想向他投降。即使在极度紧张时她想将自己的慌乱说给他,可她始终说不出口,怕惹他厌烦。她知道他不愿听那些。她只好将那些不安深藏在心底,于是那不安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而与他在一起后的每个夜晚,她迷惑、慌乱、恐惧,并且这感觉犹如泄漏在密室里的瓦斯,越来越浓烈……

    清晨,翻动报纸的声响扰乱了她的清梦,朦胧中,看到身穿粉红色衬衫的俊秀男士坐在透着明媚阳光的白纱帘下就是一种享受。

    “醒了?”听到动静,他看向半坐起的她,折起报纸,走过来,坐在床沿,俯身,在她的前额吻了吻,“睡得好吗?”

    他的柔情让她在清晨本就空洞的心变得越发柔软,她微笑,伸臂轻轻抱住他。康爵没有迟疑,双手圈住她的腰,就让她一动不动地抱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吻吻她凌乱的发际,道:

    “你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挂在浴室里,去洗个澡吧。”

    “嗯!”槟榔答应,却没放开他,她抱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喃喃地道,“康爵,我爱你!”

    康爵笑着又吻了她一下,说:“好了,起床吧。”

    他并未回应他也爱她,而是站起身,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她被他拉下地,身子前倾被他圈在怀里。她穿着他那件可以到她膝盖的白色睡衣,只扣两个扣子,领口箍在她的肩头,露出一大片肌肤。他帮她拉好衣服,她这才露出些羞赧,自己动手拉拉衣服,绽开一抹笑,去浴室打理自己。

    她的衣裙已被洗干净烫好挂在浴室里,他每次都会把这些照顾得很周到。在一起这么久,无论在哪里过夜,第二天浴室里总会显眼地挂着她要穿的衣服与梳洗用具。她也从不会在他的浴室里感受到其他女人曾经存在的信号,尽管她清楚他的风流成性。那么这到底算什么呢?在感情上,也许他给予了她任何女人都不曾有的特权,可这又能代表什么?他们之间没有未来,不是吗?

    他是个好情人,至少在一起时他是。那么,除了这个,她到底还想要求些什么呢?

    走出浴室,康爵正坐在窗边的桃木桌前看报纸。她问:

    “对了,小柔呢?”

    “上学去了。”

    “哦。”她点点头,走过去,一眼看见他看的报纸背面有一张大幅照片,因为没戴眼镜,她将报纸靠得很近才看清,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靓模魏云裳再传绯闻——密会亚非集团老板遭跟拍。

    她一把将报纸抢过来,康爵吓一跳:

    “我还没看完呢!”

    槟榔没理他,只顾看底下的报道,的确是昨天她在川菜馆遇到的一幕,只不过今天男女主角的身份被爆了出来——女的是年轻靓丽、以拍出位写真走红的模特魏云裳,男的则是身价不菲的五十八岁玩具大王,丧偶,相传两人已交往近一年,使得魏云裳收入颇丰。而之前跟她交往过的富豪在她成名以来的短短两年里居然就有三个,至于从他们身上捞到的金银数目更是数不胜数。

    “你在看什么?离这么近,不怕近视得更严重?”他凑过来,将报纸与她的眼睛拉开距离,看一眼,笑道,“又看娱乐版。”

    “这两人昨天我看见了,就在我们去的川菜馆门口。”

    “是吗?”他接过报纸看了看,道,“魏云裳?听起来这么耳熟?哦,那个女的,她总和有钱男人闹绯闻。”

    “你认识这男的吗?”

    “岳龙翔?做玩具出口生意的。”

    “很有钱吗?”

    “嗯,反正都是那个圈子里的,还可以。”

    “这个魏云裳长得很好看。你说这男的最后会不会娶她?”

    “娶她?”他好笑地道,“不可能吧。”

    “为什么?他不是没老婆吗?”

    “那个圈子里哪有什么是真,不过都是随便玩玩。岳龙翔的名字经常上娱乐版,好多女明星都跟他有绯闻。况且像魏云裳那种跟过很多男人的女人,一看就是为了钱,她跟的人那么多,就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谁还会真的想去娶她?有钱人要娶太太,太太的首要条件就是背景清白。”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让槟榔忽然觉得很刺心,她勉强扯动唇角,笑道:“总会有例外吧。”

    “就是有例外,也不会是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槟榔就没说话。管家叩门送进两份西式早餐,两人开始吃早餐。康爵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东拉西扯,她勉强回应,然而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很难受。

    她并不是多心,她也知道他不是在影射她,可她还是不舒服。

    饭后他送她上班,接着他又一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好久都没有音讯。他很忙她知道,她也尽力去理解,然而她还是从微小的细节里发现出点不同。同样是两人好久见不到面,他早已不再像最初时那样会有意无意地打个电话只为听她的声音,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但他确实没有打来过。

    她并不怨他,但根据他忙碌与闲暇时对她的两种态度而总结出的他对她有意无意的若即若离,已经让她常常觉得她要喘不过气来了。而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年。

    槟榔觉得她把一切处理得都很糟糕。

    有时她想自己应该主动一点,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一起努力才行,她不能总去要求他来亲近她,她偶尔也要让他感觉到她还是很想念他的。于是在一个晚上,在一番犹豫会不会惹他厌烦之后,她终于拨通了康爵的电话。

    等待好久,居然让她的心跳一路加速。

    “喂。”良久后,从嘈杂的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更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蒙了,不知所措,全身像虚脱了一样。

    “喂。”女子又问一声。

    “哦。”槟榔这才回神,“我找康爵。”

    “康爵?”女子很疑惑。

    “哦,对,我找Alvin。”她忽然想起他惯用的英文名。

    “找Alvin,你是谁啊?”女子的口气很冲。

    “我是……”正当槟榔不知该怎样介绍自己时,电话显然被抢夺走,少顷,康爵的声音传来。

    “喂,宝贝儿,今天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他问。

    槟榔不知该说什么,如果他直接挂断表示心虚她还能有反应,可现在他像没事似的接电话竟让她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一阵沉默后问:

    “刚刚那位小姐……”

    “哦,一个朋友。”康爵轻松地回答,“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他这样问她,这让她该如何回答。看来她还是打扰他了。

    “没有,我以为你在加班,所以想问问你……”槟榔说到一半却不知该怎样把话说下去,“没什么。”她道。

    “是不是想我了?”他笑问。

    “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干什么。”她觉得很窘迫,“你那边好像很热闹,在开派对?”

    “不是,我这边有点公事,所以要应酬一下。”他低声解释。

    “哦,那你忙吧,别太累了。”她还是忍不住叮咛。

    “嗯。你记得早点睡,我再打给你。”他回答得是那样轻松。

    “好。”槟榔勉强一笑。

    康爵便匆匆挂断电话。

    槟榔放下电话,抱膝坐在床上,不愿去想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也不愿去想在良宵美酒的催眠下,在灯红酒绿的昏暗里,康爵会不会禁不住诱惑,与一名身穿红裙的美艳女子逢场作戏。

    她终于知道,其实她早该知道,他是个年轻有为的商人,也是个风流多情的男人。在香艳刺激的夜场里,她太清楚那些男人是怎样花天酒地的。她心底里似乎明白,康爵永远不会完全属于她。但她不愿承认,因此心情失落且阴郁。可她却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因为他做的是那样地理直气壮。

    他并没有实现承诺再打电话来,而她也再没勇气主动打给他。年关将至,她莫名地忧愁,心就像隆冬里的枯木,没有一点色彩。

    每天都会加班到很晚。

    深夜,孟辙从圣诞节计划的文件中抬起头。槟榔手握着笔,眼神却游移到窗外发呆。

    “不早了,”他突然开口,吓她一跳,“我送你回去吧。”

    她回过神,看看表,讶然地说:“这么晚了!”

    “是不早了,回家吧。”

    “我不想走,你先回去吧。”她没精打采地道。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能出什么事?!”

    “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

    “我从来就没开心过,哪来的不开心?”

    “有心事?”

    “没有。”她用手支头,说。

    他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似的。她有点心虚,敛起笑道:

    “真的没事,就是心里有点乱。”

    “原因呢?”

    “没有原因,就是心慌慌的。可能是最近太忙,所以就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一团乱,明明没什么事,心里却总是发慌。”

    他起身去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是明明没什么事,还是有事,只是你不愿去想。”

    她笑笑,沉默了一阵,突然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你?”他想了想,回答,“很特别的女人。”

    “是有人这么说过。”

    “这是事实。”

    “可再特别又有什么用呢?我始终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始终都是,让别人瞧不起。”

    “人活着不是为了让别人瞧不起或瞧得起的,这是你说的。”

    “我是说过。”她托着腮道,“我也这样想,可我心里还是会不舒服。我出卖青春换钱,我知道即使你们都没说出来,但其实我知道,我不怎么样。”

    “我可从没这么想过。我是不太理解年轻女孩为什么会去傍那么大年纪的男人,但我想穷人的日子一定很难过,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那条路。各人有各人的价值观。”

    “是,这是价值观的问题,可在男人眼里,我还是犯贱。即使是康进,在他心里,我也永远都是被他买下的,连他都看不起我。”

    “怎么,你和他吵架了?”

    “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你们男人到最后都会娶个背景清白的女人,而我到最后注定要当一辈子单身贵族了。”她顿了顿,道,“真奇怪,我过去明明说过我不想结婚的,可是现在怎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问题?我过去一直不认为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可现在居然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你好像不是在怀疑自己,你是在感情上遇到问题了。”

    她沉默了一阵:“哎,你说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表现是什么呢?男人表达爱的方式仅仅是在床上吗?说一些涉及未来却不许诺未来的话,其实只是想那么耗着。拿礼物哄哄你,用谎话骗骗你,不在一起时甚至连个电话都不会打给你,因为很忙没时间。”

    他放下酒杯,道:“你说的应该不是康进吧?”

    “其实我知道,我从小就知道,所谓的‘爱情’是奢侈而不现实的。更何况我的身份我的地位,对有钱的男人来讲就是逢场作戏的工具,对没钱的男人来说则是唾骂鄙视的对象。”

    “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来自轻自贱的,以前即使你出卖青春也会卖得理直气壮。”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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