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邪灵缠身 (第2/3页)
?!也太蠢了!
定定神,用沾水的手拍拍面颊,赶走酒后的热气,平静片刻后,她重新走出去。康爵望着她的表情似笑非笑,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于是说:
“很晚了,我累了,要回家了。”
“好。”他点头,“我也该回去了,我们一起走。”说着要结账。
“各付各的吧。”她提出。
“我请你。我说过我是从不会让女人付账的。”他粲然一笑。
她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结账后,两人走出酒廊,他在门前拦了一辆出租车,笑道: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坐出租车我不放心,穿这么漂亮,可是标准的小红帽。放心,不会被发现的,他都没给你过生日,只能证明他现在很忙。上车吧。”他硬是把她推上车,然后跟上来。
他身上的香水味让槟榔的心跳得更快,令她有些窒息。她打开车窗,吹着风,想让自己快点清醒。
“喝了不少酒,没觉得不舒服吧?”此时他问,听不出这话是关心还是客套。
“我没事。”她看他一眼,回答,又将头扭向窗外。
一路无话。汽车开进槟榔家的住宅区时,康爵笑道:
“原来你住这儿。”
槟榔没搭腔,并未让司机把车停到家门口,而是在离她住的楼很远的一个湖边停下。他笑问:
“哪个是你家?”
“我自己走进去就行。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头也不抬地回答,想走。
“等一下。”他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唇角挂着微笑。
他的手接触到她的皮肤,这让她本来就紧张的心更加紧张。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就在这时,他忽然伸手在她的发梢处虚晃一下,收回来时,手里居然夹着一朵白玫瑰。她又是惊喜又是慌张,心里像在打鼓似的。他把花送到她面前,笑道:
“生日礼物!Happybirthday!”
“谢谢。”槟榔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接过花,觉得因为心悸所以呼吸困难,她现在只想逃离,“我先走了。”她匆匆说一句,跑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康爵透过车窗望着她仓惶的背影,微微一笑,叫司机开车。
槟榔一路跑回家,家里依旧空无一人。当她在灯下看那朵玫瑰时才发现,那朵花是康爵从酒廊桌子的花瓶里偷来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朵花,可又不想扔掉,所以只好翻箱倒柜去找个小瓶子盛水,把花养起来。接着,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心里乱七八糟的。这下更睡不着了,她有点心烦……
五月,天气越来越热,比往年都热,厄尔尼诺现象仿佛已经从北极直冲到人们身边。
周六,槟榔坐在办公室,咬着笔头看报表。孟辙从外面进来,把一本杂志拍在她面前,得意洋洋地微笑。她看见那一页刚好是关于他们餐厅的报道,也很高兴:
“这么快就登出来啦?!”
她迅速将通篇读一遍,笑道:“写得真不错,你前女友也太够意思了!没想到我们餐厅这么快就上美食杂志了!”
“嗯!”他骄傲地点头。
“好啦,”她把杂志往他怀里一塞,将报表递给他,“你把这些都看完,我现在要出去。”
“你去哪儿?”
“今天是星期六,我要去孤儿院给做义工。”
“你怎么每周六都去?”
“孩子太多,老师们忙不过来,需要人帮忙。我下午不回来了,你把那些报表好好收拾一下,别弄得乱七八糟的。”她说完,走了。
他把报表扔在桌上,他最讨厌看这种东西,可现在不看不行。
槟榔每周六都会去做义工,主要是照看小孩子,并且还要给婴儿们换尿布、喂奶。因为孩子太多,老师太少,义工们也没有多少,所以每次的任务都很繁重,就连给孩子喂食都能喂到手软脚软。
一下午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孩子们开晚饭时,她忽然接到康进的电话,这居然让她有点吃惊,因为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通话见面了。他可能是听到孩子的吵闹声,问:
“你在哪儿?”
“我在孤儿院。”
“哦。一起吃晚饭吧,我现在去接你。”他用决定的口吻说。
“那得晚一点,我这边走不开,今天的义工来得少。”
“好,那时间你定。”
“八点吧。”
“那八点钟我去接你。”
“嗯。”她答应,挂上电话后叹口气,心里很压抑。
不想刚挂断一秒钟,手机就在手里,铃声居然又响了,把她吓一跳。可当她低头看来电显示时,更是吓了一大跳,因为来电显示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康爵”两个字。
霎时间,她心跳如擂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可她的确很紧张,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发抖。紧张也沉默了良久,她终于下决心接听电话:
“喂。”
“我是康爵。”他的声音温柔悦耳。
“我知道。”
“你在哪儿?”他们问的一样。
“我在孤儿院。”
“哦,做义工。”他明白地笑道,“什么时候结束?”
“干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在发抖。
“没有,随便问问。”
“哦。”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放心了,总之舒了一口气,“还要等一会儿。”
“晚上有约吗,一起吃晚饭怎么样?”他紧接着问。
她的心“咯噔”一声,脱口而出:“不行,我有事!”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拒绝得似乎太直接无礼,于是补充说:“那个……我今晚有约了。”
“是吗?”他用无所谓的语气道,“那下次吧。”
“唔。”她不知该说什么。
“拜拜!”他说。
“拜拜!”她回答,挂断电话。她觉得就像是周围的氧气被抽走了一样,她感到一阵严重的窒息,将手按上心口,那里怦怦乱跳。
“苏姐姐,你在干吗?”五岁的妞妞端着餐盘,问。
“哦,没事!”她精神恍惚地笑笑,把菜盛进孩子的餐盘里。
八点钟,康进来门口接她,两人去徽菜馆吃饭。
三年时间,他们已经太熟悉,熟悉到已经没什么特殊感觉,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地例行公事。
“餐厅的生意怎么样?”吃饭时,他问。
“还好。”她回答,实在不愿多说,可说得太少仿佛也有点别扭,于是顿了顿又补充道,“发了很多传单,孟辙的前女友是美食杂志的编辑,所以在杂志上也登了一篇文章。反正每天都有客人来,至少没出现一个人没有的情况。”
“嗯。”他似乎也只是随便问问,对这些回答并不上心,“我最近一直很忙,好长时间没去看你了。”
“我知道你很忙。”和女人鬼混也很忙。
“明天是星期天,我们出去转转,去打高尔夫球。”他提议。
“我明天得上班。”她实在不愿去。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况且你不用每天都去餐厅盯着,明天是星期天,你是管理员工的,又不用去洗盘子,少去一天也不会怎么样。”他觉得她的拒绝并不坚定,所以没有不悦,还在竭力劝说。
“好。”她只得答应,反正没她选择的余地。
他笑了笑,接着对她说:
“我给你订了套首饰,正在做,到时候珠宝公司会给你送去。”
“哦。”她浅浅一笑,没什么好说的。
他就举杯和她碰杯,她喝口酸酸的葡萄酒,整颗心就像是安静的池塘,没有风,所以不起波澜。
饭后,两人去看歌剧。回家时,槟榔在楼下随手打开信箱,看看是否有自己的信件,还真在里面找到一封。
“是什么?”康进问,“谁寄来的?”
“不知道。”信上的地址她不认识,把信拆开,却从里面抽出两张演唱会的赠票,显然是梁雪庭寄来的。
“梁雪庭演唱会的门票。”他看那票据,说,“她要开演唱会了,所以寄门票给你?”
“不知道。报纸说她是要开演唱会,五月十号。”她看看下面的时间,“你有时间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十号我要去新加坡。”
“那就算了,我找飖飖一起去好了。”她爽快地道。
“是啊,这种事你还是找女孩和你一起去吧。”
“嗯。”她把票塞回信封,答应。
翌日清晨。
高尔夫俱乐部里云淡风平,草绿水清。
康进干什么都是好手,漂亮的挥杆之后,球以优美的弧度飞出好远。槟榔穿着白色运动短裙站在他身边,她并不太喜欢打球,可呆在这种环境幽静的地方还是很惬意的。
“你来试试。”他将球杆递给她。
“我不会。”她只来过这种地方几次,而且从未系统地学过,她对任何运动都不感兴趣。
“学了就会了,会打高尔夫球对你将来很有用,我教你。”他说,接着低声吩咐,“站好。脚岔开,再岔开一点。对,屈膝,再往下。收腹。”他从后面慢慢圈住她,感受到她的紧张,就笑道,“别紧张,肩膀放松往下,对了。”他的手包住她握杆的手,“吸气,挥杆!”随着他的手施压,一个潇洒的挥杆,小球飞了出去,“感觉怎么样?”球飞出好远,他笑问她。
“很好。”她答道,有些兴奋。
他笑了笑,揽住她的肩:“我们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就跟着他在高尔夫草地上走,他说:
“你从昨晚开始就不怎么爱说话。”
“嗯,我有点累。”她给自己编理由,事实上她是无话可说。
“工作太累让你吃不消吗?”
“那倒不是。只是好久没这么忙了。我闲太久了。”
“如果你不愿意干可以随时停手,我本来也不想让你成天因为工作那么辛苦,你又不缺钱。别把自己搞得太累,想退出来随时都可以退出来,知道吗?”
“好。”她乖巧地微笑。
二人来到下一处,康进从球童手里接过球杆,挥杆。这时一阵掌声,继而一个声音响起:
“阿进,球技还是这么好,这一球可真精彩!”
槟榔和康进循声望去,她看见一名年逾六旬的男人穿着高尔夫球衣,正从不远处走过来。他头发斑白,身材清癯,看起来干净利落,神采奕奕,从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美。他肤色偏白,这是很大的特点。
跟着他的是一身粉色球衣的凌水伊,还有——康爵。
槟榔的心“咯噔”一下,康爵正定定地盯着她,嘴唇微抿,那目光高深莫测,似乎是愤怒的,但从他的表情上却又看不见一丝波澜,仿佛有一股怒意包裹在一层透明的薄膜里,被他藏在眼底。这让她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脸发热,心纷乱。她不敢看他,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觉得尴尬窘迫,可这感觉完全没必要,所以这种没必要更让她觉得不自在起来。
他们很快走过来,康进和为首的男人握手,笑道:
“老凌,你也来打球?”
“我和Alvin约好来打球的。”凌权指指身边的康爵。
康爵看康进的眼神很冷漠,康进亦然。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关系,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维系他们关系的东西,就连血缘似乎也毫无用处。他们对彼此没有一点感情,他们看对方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也许对康进来说,康爵只是失误纵欲的产物,这和造就康爵的那条本可以随意浪费的精子的性质是一样的。而对康爵而言,经过数十年的自我催眠,他大概真相信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Alvin劝说让我参与高科技领域。”凌权道,“阿进,有没有兴趣也听一听?Alvin有笔很好的买卖。”
“我对高科技产业不太熟悉。”康进回答,“我从来没涉足过我不熟悉的领域。”
“没胆子竞争的人才会只在自己的三分地上打转,永远不接受新生事物、不顺应变化的人早晚会被淘汰。”康爵冷笑。
“做擅长的事更保险,年轻气盛做事不计风险,早晚会吃亏。”康进淡漠地回答。
“哼!”康爵冷哼一声,表情是对他非常的不屑。
“那个……”凌权察觉出点异样,忙笑道,“我们边打球边说,我好久没打球了,浑身不舒服。阿进,我听说你去年买下的海边的那块地单单一年就涨了一倍,你可真有眼光!”
三个男人说着话向远处走去,这时水伊冷冷地打量槟榔一番:
“裙子很好看。”
“谢谢。”
“就是看起来不伦不类。你可真辛苦,来高尔夫球场也要装扮成人家喜欢的模样。”
“这只是个人喜好而已,”槟榔假装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我只是觉得自己穿起运动服会更不伦不类。不过你的衣服真漂亮。”
“那当然。”凌水伊高傲地说,“这可是地道的意大利货。”
槟榔淡淡一笑,转身走了。这种时候她当然不能和康进在一起,最好越靠后越好。可她也不愿意跟凌水伊走一起。不久,凌水伊跑去挽住她爸爸的胳膊,只剩下她远远地跟在后面。
有时当她看到父女亲热的场面时也会羡慕,她会深深地体会到,她和凌水伊那样受尽娇宠的女孩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康爵很看不起康进,这种心理很明显地表现在他的脸上。槟榔以前虽然从他的言语中能感觉出他对康进的厌恶,可她一直以为他是恨他,所以才那样的。但今天看到他们碰面后的状况,她却觉得那似乎不是恨,或者不止是恨,因为康爵丝毫没有一点想要康进给予他稍许父子之情的意思,他似乎从骨子里就对康进感到厌恶,而不是来源于康进忽视他带给他的恨。
康进也不喜欢康爵,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甚至他的表现虽不如康爵强烈,但偶尔也会露出点与康爵敌对的情绪出来。
他们就像本应是一对仇人,却因为上帝开了场玩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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