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章 可怕蹉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十章 可怕蹉跎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三十章 可怕蹉跎 (第2/3页)

话,康进搂住她的腰,得空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你干吗让我来这儿?”她小声问。

    “是你说你想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就在花店里当着店员的面印了口红印?”

    “你怎么知道花是我送的?”

    “只有你才会玩这种把戏。”

    “所以你就让我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还活着,你也用不着让我来这里任人参观。”

    不时有人来和康进打招呼,他回应后,继续说:

    “我是开始后悔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抢眼。”

    “你什么意思?我本来就美丽迷人,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是啊,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的嘴不是很大。”

    “废话!这是标准的樱桃口好不好?”

    他扑哧一笑,像是在嘲弄,不过却说:“衣服很漂亮。”

    “这是飖飖的作品,她陪了我一下午。”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手轻轻擦过她细腻的脖颈:

    “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的那条项链。”

    “是啊。”她扬眉一笑。

    “你今天好像长高了不少。”

    “为了配你的身高,我穿了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如果因为这个出错,你要感到良心不安。”

    康进笑了笑,就在这时,一男一女朝他们走过来。男的槟榔相当熟悉,不仅是她过去的客人,还是一位经常出现在各大报纸、新闻里的政要人物——市长大人,四十多岁、肥胖还秃头。他携一名妙龄女子走上前,一笑起来满脸褶皱:

    “康哥,祝你财源广进,生意越做越好啊!”

    “谢谢。冯市长肯赏脸光临,真是我的荣幸!”

    “嗳!大家都是朋友嘛,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他嘿嘿地笑,将目光转移到槟榔的身上,笑容惊诧得更欢,“嗬!这不是苏苏嘛,好久不见了!我说怎么在娱乐城找不着你了,原来你在这儿!”

    “冯市长,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意气风发啊!”槟榔忍住反感,假笑。

    “哈哈哈!还是这么会说话!康哥,真有本事,最难搞的姑娘你都到手了!这小丫头,不仅机灵,还特别地机灵!”他笑说,这时附近有人招呼他,他就说,“哎,老田他们也来了,我先失陪了。等会儿咱们再好好聊,我这儿还有点新消息。”他说完走了。

    槟榔见他走了,嗤笑一声,撇着嘴小声骂道:

    “神经病!”

    “你认识他?”康进问。

    “当然认识!莎莉娱乐城哪有不认识他的?!红姐说,他才上任两年,可是每年光打白条就打了几百张,找女孩从来不付帐,可又没人敢得罪他。我过去陪他喝过几次酒,可从来就没收到过小费,他还动不动就给小女孩讲荤段子,无赖又没品。他怎么来了?你请的?你也搞政商关系那一套?”

    “有哪个商人不搞这套吗?”他笑着反问。

    “那种流氓,就是个败类!你看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的场合,身为政客的他居然敢公然带小姘来出席,这不是等着人家来修理他嘛!简直是找死!我跟你说,依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得下台!如果他要是不下台,那他到最后也会不得好死!”

    “不用诅咒得这么狠吧?他得罪过你?”

    “我就是看不惯那种变态!你跟他那么熟,不会不知道他热衷什么吧?听红姐说,他不仅喜欢一个男的好几个女的,还特喜欢八到十四岁的幼女!这么变态,这种人就该不得好死!”

    “嗯,这我也听说了。”

    “什么人啊?!仕途居然还能那么顺!他要是能继续加官进爵,那老天简直就不长眼!你要是没事,离他远点,这种人的风头出不了多久,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我也是这两年才认识他的。就算要离他远点,也得等他下台。这种人多得是,你要是碰见一次就气一次,还气死了呢。”

    “我过去从没听过居然还会有这种事,可自从走出家门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变态竟然如此多。”

    “这也算是一种阅历。”他笑道,朝远处一看,说,“来。”揽着她的腰,带她迎上去。

    槟榔一抬眼,只见又有两对夫妇朝他们走过来,正是孟辙的父母和兄嫂。双方互相寒暄了一番,康进为她介绍:

    “这是孟太太。”

    “孟太太,你好。”槟榔含笑伸出手。

    “苏小姐。”孟太太握握她的手,笑得和气。

    “怎么,你们认识?”孟雄诧异地问太太。

    “见过。”孟太太只是模糊地答了一句,浅笑。

    槟榔又和楚琳握握手,双方再次客套一番,孟雄便携家眷到里面去了。他们走后,康进低声问:

    “你认识孟太太?”

    “上次她来餐厅找孟辙,见过一面,她还问了我一大堆问题。好像是个人都觉得我和孟辙合伙很奇怪,其实有什么好奇怪的,两人合作风险小,况且我是个女的,有些事不好做,所以必须要有个有钱又有胆的闲人帮我坐镇,孟辙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而孟辙也需要一个能看着他、不让他胡乱花钱、能帮他打理琐碎事的人来帮他,我跟他这是各取所需。”

    “孟太太都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问我干吗跟她儿子那个败家子合作,我告诉她了,理由她也接受了,跟我合作总比让她儿子一直烧钱玩强。”

    “你真确定你能行吗?那么大一间餐厅。”

    “你不是说你会相信我嘛。”

    “我是相信你,我是怕你太累了。”

    “咦?雷霆来了!”她向远处一瞥,一眼看见雷霆,忙说。

    康进瞅她一眼,还是带她迎了过去。雷震父子一起前来,老雷打量了槟榔一番,没说什么,只是热络几句。雷霆却毫不遮掩地观察了她一番,用不可置信的语调没遮没拦地笑道:

    “哇,真是麻雀变凤凰了,化妆品的功效还真神奇!”

    “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化妆品神奇?你那是在夸我吗?”

    “我是在夸你!”他嬉皮笑脸又一本正经,表情看起来特滑稽。

    话音刚落,只见门口发生了一点骚动,唐世臣身穿笔挺的西装,带着他那火烈鸟般的孙女唐恺恩从外面进来,一路跟诸人寒暄着来到康进的面前,握住他的手笑道:

    “阿进,恭喜恭喜,酒会这么热闹!苏小姐,今天真漂亮!”

    “谢谢。”她礼貌回应,很讨厌这老头这么不客气地审视自己。

    “Uncle!”唐恺恩跟康进握手,用台湾腔说英文叫他“叔叔”。

    “恺恩越长越出色了。”康进客套地夸一句。

    唐恺恩微笑,然后不客气地白了槟榔一眼,不善地问:

    “听说你要和孟辙哥开餐厅?”

    “谁告诉你的?”槟榔平板地反问,她一点不喜欢这个台湾腔十足的大陆丫头。

    “不是吗?”对方可一点不觉得自己说话的腔调别扭。

    “是啊,唐小姐有什么指教吗?”槟榔假笑着问。

    “没有。”她昂着头,冷声说,让槟榔觉得她肯定有神经病。

    “怎么,苏小姐要开西餐厅吗?”唐世臣忽然感兴趣地问。

    “是啊,等将来开业了,欢迎唐先生随时光临。”她客套地说。

    “我一定去。”唐世臣看着她笑道。

    不久,据说是塔扑集团的代表Matthew携妻子前来,一对金童玉女的外籍夫妇,很抢眼。槟榔现在听说了塔扑集团的事,因此心里有些别扭。

    后来康进上台致辞,接着宴会正式开始。槟榔始终陪着他,听他跟一群铜臭味十足的商人大谈生意经、互通小道消息。也许这些人真就是这样在应酬中谈成一笔又一笔生意、看到一个又一个商机的。

    槟榔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从进来起就一直在祈祷能赶快结束。

    小心谨慎了一整夜,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的晚宴就这样结束了。虽然食物并不怎么好吃,酒水也不那么好喝,可她还是很高兴,毕竟一切都很顺利,她没出什么差错。

    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洗去一脸妆,顺便做个面膜,折腾了良久,才从浴室出来。康进正闲适地躺在床上看书,问:

    “怎么洗这么久?”

    “我在做面膜。”她套上睡裙,钻进被窝,“我觉得我已经老了,眼角都出皱纹了。”

    “是吗?我看看。”他抬起她的脸,仔细地瞧,“我刚认识你时你的眼睛就这样。”

    “反正我觉得我老了!”她靠在床头上,叹道,“也许我要开始喝胶原蛋白了。”

    “天然的才是最好的,后天提炼的都是骗人的。”

    “哎,你发现没有?孟太太长得挺好看的。”她涂着护手霜说。

    “嗯。”

    “她嫁给孟辙他爸,简直是美女配野兽。”

    “老孟没那么差吧?”他哭笑不得。

    “我觉得老孟就像一只大狗熊,虎背熊腰的。”

    “他年轻时不那样。”

    “听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孟太太是干吗的?”

    “孟太太过去是老孟的大学同学,全家在香港从政。她嫁过来之后,现在是孟氏基金会的董事长,将来这个职位恐怕要交给她的大儿媳。不过孟太太结婚这么多年,听说婆媳关系很不好,孟老太太都八十岁了,还看不上这个儿媳妇。”

    “他们家还有老太太?”

    “老太太和大儿子家的女儿一起住在荷兰,在那儿有个牧场,专门养马参赛,活得可滋润了。”

    “嗯,太滋润了!”她点头,顿了顿,问,“哎,那个唐世臣,他多大年纪了?”

    “快七十了吧,”他想了一想,“今年六十七。”

    “他没太太吗?”

    “他有前妻。”

    “前妻?”

    “十年前他和他太太离婚了,他太太去西藏研究藏羚羊了。”

    “他太太比他小吗?”

    “嗯,小十岁吧。”

    “一婚?”

    “二婚。一婚的多少年前就离了。”

    “那唐恺恩是他亲孙女吗?”

    “当然是亲的,还能是抱养的?”

    “他好像很宠唐恺恩。”

    “嗯,他就那一个孙女。唐恺恩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因为空难去世了,她是在唐世臣身边长大的。再说唐恺恩算是他们唐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多少能给他挣点面子。他有五个儿子、九个孙子、一个孙女,除了唐澈和唐恺恩,其余全是败家子,不是赌棍、酒鬼就是瘾君子。好不容易出来个唐澈,还是学医的。唐世臣因为家里的孩子不成器,死的心都有了。”

    “我听唐恺恩说话都觉得别扭,南腔北调的。”

    “现在比较流行大陆台湾腔嘛。”

    “唐恺恩是不是喜欢孟辙?”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不过唐世臣就这一个孙女,将来要嫁孙女也会嫁一个有前途的。孟辙肯定不行,我看他更倾向于和雷家联姻。放眼望去,这个圈子里年轻男人是很多,但成器的却很少。”

    “可我觉得雷霆喜欢飖飖。”

    “反正老雷也不一定愿意,老雷就那一个儿子,生怕娶个厉害的媳妇欺负他儿子。”

    “嗯!”她点头。

    “可我们俩说这些干吗?”他回过味来,“哧”地笑了,放下书,问,“我今天过生日,你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嗯……生日快乐!”

    “就这些?”他压住她的身子。

    “你还想听什么?”她抿嘴笑问。

    “你不会打算在我过生日时只送我一篮山茶花吧?”

    “那你还想要什么?”

    “你能给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问。

    她微微一笑,用一种柔媚的的眼神望着他,低声答: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扑哧一笑,继而含笑吻住她,掠夺属于她的一切甜美与妩媚……

    来应聘餐厅职位的人不少,因为这里薪水不错,待遇很好,槟榔还答应给每个员工上保险。她想正规长期地经营一个餐饮项目,而不是通过压榨员工牟利。

    一天黄昏,孟辙请人去吃饭,留下槟榔独自在办公室里整理今天的应聘者资料。突然,开着的门板被敲了两下,她抬起头,来人让她的心“咚”地一声,她仔细地看了许久才认出前来的女子,霍地站起来,不敢相信地低叫道:

    “凤梨姐?!”

    “槟榔?!”凤梨也呆住了。

    槟榔却比她还震惊,这不是认识中的凤梨姐,虽然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美丽轮廓,但她那张憔悴的脸仿佛饱经摧残似的,已经被某些无形的东西折磨到惨不忍睹。她素面朝天,明显睡眠不足,面皮黄黄的,眼睛肿着,一道道细纹刻在曾经细腻的皮肤上,T形区泛着一点油光,嘴角微微下垂。过去非好衣服不穿的她如今只穿了一件过时的棉服和破旧的长裤,脚上穿着从市场里买来的运动鞋,一头卷发乱蓬蓬地在脑后扎成一束。她现在刚三十出头,简直难以想象曾经的绝色花魁现在还不如一个早市上的大妈精神时髦。

    “你怎么……”槟榔欲说还休,她不知该说什么。

    凤梨有些难堪,勉强笑了一下,问:

    “你怎么在这儿?这餐厅是……我是来应聘的,你在这儿……”

    “我跟人合伙开了家餐厅。”槟榔说,迟钝两秒,“那个……凤梨姐,你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她手忙脚乱地去倒水,放在桌上,“咱们好久没见了,已经四年了。”

    凤梨苦笑了下,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槟榔拉把椅子坐在她身边,闷了一会儿,问:

    “你走了之后我们都很想你,可你一直没回来,我们也没你的消息。你……去哪儿了?”

    凤梨沉默了良久,露出点苦笑,盯着桌上的水杯说:

    “那次和陈良吵了一架之后,我就跳到了美岸娱乐城,带走了一批老客人。陈良很不甘心,千方百计把我从娱乐城逼走,从此我能去的地方没有敢接收我的。我只能自己揽客,日子远不如前。后来一天天,想再像当年那样是不可能了。两年前认识了我先生,他是保安,虽说没什么钱,可心地很好,很爱我。他说不介意我的过去,希望我能重新开始。我也不想再做那行了,就和他结了婚。结婚后他在商场做保安,我也找了份安稳工作,日子过得虽然紧,可他对我非常好,他是个好人。后来怀孕了,本以为从此可以好好过日子,只要我们努力,生活会慢慢好转,日子也会越过越好。可没想到半年前,商场的珠宝专柜被抢了,他是保安,就跑去抓劫匪,结果被捅了很多刀。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可到现在还站不起来。起初商场拿了一笔钱去看望,但后来随着医药费越来越高,他们就不再露面了。我认为这算工伤,商场该赔钱,可商场却说他们没责任,受伤是个人行为的后果,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后来孩子出生,我也找过媒体,也有法律援助帮我们打官司,可商场态度强硬,官司又输了。现在家里的积蓄、我过去的积蓄都花在了住院上,已经没钱再打官司了,我只好把他和孩子送回老家让我婆婆照顾,自己在这边打工赚钱寄回去。现在已经不能在医院住院了,费用太贵,所以只能在家静养。”

    说到这里,她擦擦不小心掉落的泪,接着笑道:

    “我在这边什么工作都做过,上一份工作被辞了,所以只能到处找。现在工作不好找,我这一天已经跑了四个地方,还是没找着。”

    槟榔把纸巾递给她,顿了顿,问:“在家静养能行吗?”

    “是不行,可也没别的办法,住院哪有那么多钱啊。他身上那些伤反反复复的,但也只能是不好了才去一次医院。受伤时腿上的一条筋被割断了,所以他现在不能走路,那是最危险的。他总是腿疼,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可我没办法。我女儿四个月,还没断奶,我又没有奶,只能喂奶粉,还不敢喂太便宜的,毕竟出事的奶粉那么多。家里只有我婆婆,已经六十多了,又要照顾一大一小。处处用钱,能省则省吧。我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当年那种每晚被客人捧场开酒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停了停,她叹息着笑道,“好啦,不说这些!你怎么样?你看起来不错。”

    “你走了之后,陈良费尽心思想让我们开始接客,安安姐就把我们介绍到红姐那儿去了,后来我就……被包下了,一个不错的人,很有钱,对我很好。”

    “莎莉娱乐城全是有钱人,没想到安安还挺有本事,能把你们送出去,也没想到阿红还会买她的帐。我在报纸上看到梁雪了,她可比玫瑰聪明得多。你们两个都比我们强,聪明、成熟得早,所以比我们好。我们刚出来时就像个傻瓜一样,只知道玩,结果玩久了就人老珠黄了。人生不过那么回事,多给自己捞点好处,尽量过得舒服点没坏处。反正都是活一辈子,怎么活都是活。你有安安的消息吗?”

    “没有,自从出来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不管怎么样你和梁雪过得不错,我走后还很担心你们,怕陈良对你们图谋不轨。梁雪我知道她挺好,现在看你过得也不错,那就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