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明贬暗褒 (第2/3页)
族诛……”
严世蕃知道自己在气势上已经完全压倒了齐汉生,就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严世蕃不过是个恩荫得官的监生,幸有皇上开制科取士,得了个不伦不类的进士功名,在你们这些人眼里,算不上正途出身,大概也不配和你齐大探‘花’畅论儒林之事。但我另举一人,便是你那同年高肃卿,他既是正经的进士,又是庶吉士出身,更难得深孚君父厚望信重,在官场士林名声雅望不在你齐汉生之下。当年薛陈谋逆夺宫,他在大内乾清‘门’外驳斥陈逆以勤,曾说过‘儒有君子小人之分,君子之儒,忠君爱国,济世救民,泽及天下苍生而流芳百世;小人之儒,寻章摘句,专工文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却无一策,只能称为世之腐儒。’此话与我心有戚戚,事过多年,我依然铭刻在心。我倒要问问,你齐汉生到底是要作一位青史留名的君子之儒,还是只愿作一位得士林一时之誉的小人之儒?”
齐汉生身为方正儒生,当然不好直认自己是君子;但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小人,只得无言以对。
“答不上来吗?”严世蕃冷笑一声:“君子贵有自知之明。我看你齐汉生却并无自知之明,算不上君子!”
这么说就不是上司申斥,而是当面詈骂他是个小人了,齐汉生脸面上立刻挂不住了,面红耳赤地亢声说道:“抚台大人!君子有德,小人无德,下官是否君子,朝野自有公论,也不是抚台大人一个人能定议的!”
严世蕃似乎没有听出齐汉生暗讽自己品行德‘操’有亏,继续说道:“本抚方才说拿你齐汉生当国士,是因本抚认定你能做一位忠君爱国,济世救民,泽及天下苍生而流芳百世的君子之儒,你自己却不敢直认,这难道称得上是有自知之明吗?!”
原来巡抚大人的话音在这里!齐汉生怔住了,不知该如何回应严世蕃的明贬暗褒。
严世蕃叹道:“我大明朝人才辈出,就拿你们嘉靖二十年那一科来说,高肃卿与皇上一朝风云际会,得以身居中枢,参与机务,实乃官场异数,且不去说他。你们三鼎甲之中,榜眼张翰授官不久便回乡守制,蹉跌三年,到嘉靖二十五年才起复,如今在翰林院储才养望,也不必说他。单说你齐大探‘花’和状元赵鼎两人。论才情,他善抚琴,你工丹青,皆是士林敬仰的雅士;论学识,路人皆知,其实你们并无高下,之所以他是状元、你为探‘花’,不过是因他表字‘崇君’,当年主持殿试的夏阁老要讨个口彩,便点他为状元。却不曾想,只因夏阁老这一点‘私’念,便注定了你二人在官场士林中的高下之分……”
原来,自北宋王安石而始,便会确定为科举考试唯一内容的《四书》、《五经》篇幅不多,字数有限,翻来覆去考了几百年,早就考不出什么新‘花’样来;而且,八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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