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煞费苦心 (第2/3页)
’信,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吕芳正要开口,却又顿了一顿,指着朱厚熜身后的张居正,笑道:“万岁爷真是难为奴婢了。奴婢可没有那么大的学问,是讨教了张秘书才知道的,奴婢可不敢贪功,恳请万岁爷恩准张秘书直接回奏。”
自从嘉靖帝从湖广安陆藩邸被迎进北京即位大宝,吕芳便一直陪‘侍’左右,当了近三十年的大明“内相”。如今他虽已不在司礼监掌印,依然暗掌中宫及镇抚司权枢,对朝局动向了如指掌,也早就从嘉靖二十六年朱厚熜命前任首辅夏言再度出山,就任新设的内阁资政一职并长驻南京等等的非常举动之中,猜到了皇上放任甚至暗中滋长朝廷重臣结党争权,以便人君居中驾驭、掌控全局的良苦用心。在他看来,如今朝中三党,夏党、严党势均力敌,比起他们两党,先前的翟党(翟銮)、如今的徐党未免就势单力孤了许多,加之徐阶去年吃了松江家人仗势敛财、欺官虐民的挂落,一直郁郁不得志,徐党中人大多改换‘门’庭,转而投身夏党、严党;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也都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皇上好不容易才在朝廷形成的三方牵制、相互制约的均衡局面被打破了,这才有严世蕃有意要借“月之暗面”绝密行动***高拱之情事。如果任由这种局面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夏党、严党要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在这个时候,稍稍抚慰徐党以平衡朝中各派势力,使得夏党、严党都有投鼠忌器之感,就成为当务之急。
但是,江南诸省改稻为桑、苏松常镇嘉湖六府试点清丈田亩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江南士绅地主阶层的反抗也日渐‘激’烈。在这种情势下,为免抑制豪强兼并的千秋大计功亏一篑,当然不能直接对江南士绅地主阶层的头面人物徐阶略表抚慰之意。那么,给徐阶的‘门’生张居正一个大大的‘露’脸机会,虽说形迹不明,那些久历宦海风‘波’、深谙为官之道的朝廷重臣们却一定能看得出徐阶已从松江之事上安然脱身,也就会重新审视朝局了……
此外,吕芳更能看得出来,皇上之所以将分属三派的高拱、严世蕃、张居正都简拔到御前办公厅任职,既是看中了他们的治国之能,为大明培养日后的宰辅之才;又何尝不是让新一辈的朝臣之中再度形成三方牵制、相互制约的均衡局面?可是,张居正毕竟资望太浅,比起统率十万兵马、扬威异域的高拱和已经荣膺应天巡抚、成为一方封疆大吏的严世蕃,就显得落后了许多。为要使其能与高、严二人比肩并立,也需要给他创造机会,在公侯卿相们面前表‘露’才华……
朱厚熜心眼一动,立刻明白了吕芳这么做的深远用意,不禁在心中慨叹这位自幼便伺候‘混’蛋嘉靖的大伴的确忠心不二,为了维护皇上的至尊天位、大明的磐石江山,真可称得上是煞费苦心了。他也不能不领情,便笑着对张居正说:“太岳啊,既然吕芳这么说了,你就给大家说说,这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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