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持己见 (第2/3页)
倒黑白、指鹿为马以诽谤朝廷钦差,甚或妄图重贿内臣以求脱罪,微臣敢断言他平日定有结‘交’商贾、收受贿赂之情事,只需将其革职羁押,‘交’付有司仔细审问,定能使其滔天大罪昭彰天下!”
既食君禄,便要忠君之事,愤君父之慨更是这些天子近臣的应尽义务,朱厚熜对此早已是司空见惯,含笑看看张居正和杨尚贤等三位太保,转头问高拱:“肃卿,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拱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回皇上,赵自翱要***之人正是微臣。微臣理当回避。”
朱厚熜笑道:“哈哈哈,肃卿在跟朕玩‘花’招啊!他赵自翱虽说不知道朕顶着你高肃卿的名头,可也不敢轻易跟你这个天子近臣撕破脸皮,否则就不会拿着十万两银票来探听杨金水的口风。再说了,那份十万两银票的‘奏疏’,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呈送通政司,朕也就不能‘交’付廷议。既然不必‘交’付廷议,你也就不必自请停职疏辩,何来回避一说?朕想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你就不必找借口搪塞了。”
皇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被皇上‘逼’到了墙角里,高拱再也无法推辞,只得字斟句酌地说道:“依微臣之愚见,赵自翱固然或有贪贿之情事,打的旗号却是两淮盐商捐资乐输朝廷,供奉圣驾南巡一应开销,以表万民景仰君父之心。这一点,未必十分错……”
张居正冷笑道:“这样的说法,不过是赵自翱被杨公公拒贿之后的说辞而已,难道高大人也信?”
张居正毫不客气地反诘上来,令高拱不禁有些诧异,随即他便明白过来:张居正这么做,一来是要在皇上面前表‘露’自己不齿于贪官墨吏的心迹;二来也是因为松江一事被张居正认定是他的同年赵鼎在跟自己的恩师徐阶过不去,因而就迁怒于他。
高拱自问无愧于心,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自然心中恼怒,更受不了张居正这个后辈的质问,便沉声说道:“当然也不无这个可能。只是,此事尚无确凿证据,若是传扬出去,不但有损吕公公和杨公公的清誉,更累及君父的千秋圣名,不能不慎重从事。”
尽管高拱说的含‘混’晦涩,但话语之中的意思很清楚:历来官场贪墨之事若是牵扯到宫里,办案之人就会有投鼠忌器之虞,更何况赵自翱声称那十万两银子是两淮盐商自发捐资乐输朝廷,供奉圣驾南巡开销。他若是咬死这一点不松口,任谁来主审,都不能轻易定他“行贿内臣”之罪。
张居正不禁为之一怔,心中深自懊悔自己虑事不周,只顾着愤君之慨,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他也不愿就此服软,随即愤然说道:“那十万两银子算不算行贿暂且不论,赵自翱也是罪责难逃。嘉靖二十六年秋,刑科给事中程刚赴杭州公干,杭州知府衙‘门’为其办堂会款待,还召官妓某陪寝,被监察御史胡又中上疏劾论。皇上不但将程刚降两级贬谪戍边,杭州知府等有司官员处以记过、罚俸等处分,还明发上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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