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琼林宴乱 (第2/3页)
使他不得不推迟了三年才能有机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也不是能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比如这件事,他既不可能让尚膳监单独给自己做一桌琼林宴,也不可能颁圣旨、下口谕,让负责筹办各式国宴的鸿胪寺把琼林宴的菜单呈送御前让自己审阅,只好将这个小小的心愿埋藏在心底整整三年之久。
宴会的场所当然不能是庄严肃穆的金銮殿,而是在与金銮殿比邻的偏殿之中。奉旨陪吃的内阁首辅严嵩和会试正副考官徐阶、田仰等三人面前放着食桌,并被赐了坐;那些会试中式举子则和殿试时一样,被皇上赐了绣垫席地而坐,面前还是摆着一张制式的案几,所不同的是,面前的试卷换成了一盘盘美味佳肴,将条案摆的满满澄澄的。
满足了好奇心的朱厚熜再一次表现出了他宽厚仁君的高尚品德,宴会刚一开始,他号召大家共同举杯,庆祝今天这样盛大的君臣欢聚一堂的盛会之后,就准备起驾回宫了。他也明白,那些新科进士大都寒窗苦读皓首穷经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换来自己人生唯一的一次作为主角参加琼林宴的机会,有他这个皇帝在场谁敢放开来吃?所以他准备自动退场,留给他们相对宽松的环境,好让他们悉心享受靠着自己辛勤的劳动和聪明的脑袋换来的美味佳肴。
就在这个时候,有名新科进士离开了座位,俯身在地:“臣,嘉靖二十六年会试中式举子杨继盛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熜一时无法将眼前那位二十来岁,身材单薄、貌不惊人的新科进士与历史上那位铁骨铮铮的大忠臣联系在一起,一句“啊?你就是杨继盛?”差点脱口而出。
果然人不可貌相!朱厚熜心中慨叹一声,然后稳定了情绪,微笑着说:“杨爱卿免礼平身。你可有事要陈奏于朕?”
“臣有一副画想敬献吾皇。”
朱厚熜知道,士人华选有进献诗词歌赋和书画的传统,但都是些***之作。这样做当然是为了展‘露’才华,更是为了使皇上高兴,能在确定殿试名次和之后封授官职之时给予特别的优待。说起来,别人这样倒也罢了,杨继盛这么做,就让他感觉有点怪。
不过,他又一想,或许是朕这些年宵衣旰食励‘精’图治,赢得了天下官绅百姓的一致景仰,连杨继盛这样的梗骨直臣都无法说出朕的不是了吧!当即喜滋滋地说:“哈哈,杨爱卿还擅长丹青之术啊!好好好,快呈给朕看。”
“谢皇上!”
杨继盛跪在地上,解开身上的宫袍和原先穿的那身白布直裰,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一副长长的画卷,接着,他突然不顾礼仪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御座上的皇上,却发现皇上恰恰也正用那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赶紧将头低了下来,双手将画卷高举过头。
此处虽不是金銮殿,但也是天家肃穆之地,杨继盛不顾礼仪地在御前解衣宽带,让随‘侍’左右的司礼监掌印陈洪、首席秉笔黄锦都为之愤怒,但皇上没有发旨,他们也不敢随意出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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