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方便之门 (第2/3页)
“赵文华?”严嵩冷笑道:“他凭什么出任那等要职?就凭他曾给皇上进献‘百‘花’仙酒’么?”
赵文华是严嵩任国子监祭酒时的‘门’生,还拜严嵩为干爹。他曾进献“百‘花’仙酒”以媚皇帝,得以由正六品刑部主事擢升为正五品工部员外郎。但就是这“百‘花’仙酒”却让严嵩吃了大苦头——当日赵文华进献“百‘花’仙酒”时,曾对嘉靖说其师严嵩也曾饮过,确有神效。嘉靖便招严嵩来询问,本是子虚乌有之事,严嵩自然不敢欺君罔上,并婉言劝谏嘉靖不要以万乘之君亲身犯险,惹得嘉靖大怒,责其不能事君惟忠,狠狠地冷落了好一段日子,也让严嵩担惊受怕,终日惶恐不安,因此他提及此事便十分恼火。
这些事情严世蕃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在工部营造司当主事之时,赵文华正是他的上司,非但平日不敢对他指手画脚,更将许多有油水的工程都‘交’给他去做,让他这两年赚个了盆满钵溢,今日许是也听到了风声,跑到他的值房又是奉承又是表态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临别之时还偷偷给他袍袖之中塞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千万拜托他在严嵩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因此,严世蕃也不顾父亲恼怒,说道:“爹如今又复任阁臣,怎么还在记恨当年之事,若是让外人晓得了,岂不笑爹无有宰辅气度?”
严嵩沉着脸说:“休要卖嘴!究竟得了他多少好处,你竟如此帮他说话?若是被***亲晓得了,怕是又要罚你跪到天明了。”
严嵩发妻欧阳氏甚贤,治家有法,教子尤严,严世蕃那些索贿受贿之类的龌龊之事即便不背着父亲严嵩,也要背着母亲欧阳氏,因此严嵩才有此说。
严世蕃却满不在乎地说:“娘亲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爹从一品少师每月七十二石的禄米,再加上儿子正六品每月十石的禄米,要养活一大家子百多口子人,儿子便是神仙,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严嵩默然以对,当初他自南京吏部尚书任上奉调入京任礼部尚书,知道京师官场‘波’涛汹涌,比不得在那山高皇帝远的陪都南京,要想经邦济世做一番伟业,便不能给别人落下什么把柄,因此他曾严厉约束家人,尤其是儿子不得贪鄙敛财。可明朝官员俸禄微薄却是不争的事实,阖府上下从眷属到丫鬟仆役,总共有一两百人,这么多人吃喝用度,说起来真是一个无底‘洞’,以自己和儿子两个人的俸禄肯定是不够的。京官的大部分收入,都靠‘门’生和各地方官员的孝敬。一路青云直上位列台阁,每年收到的孝敬比俸禄高出十倍百倍,他从未为那黄白阿堵之物犯过愁。可自他被皇上斥退出阁去抄《永乐大典》之后,非但‘门’庭冷落鞍马稀,各省地方官的冰炭敬(地方官送给京官的常例,夏曰“冰敬”,冬曰“炭敬”)也立刻锐减,老家江西的各级官员因念着家乡出了他这么一位当朝一品大员,尽管还是按着时令奉送如常,但数目已是大大减少;而那些‘门’生故吏要么改换‘门’庭从此与他老死不相往来,要么被卷土重来的夏言整得狼狈不堪,自顾不暇之时也就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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