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 第八章 (第2/3页)
的味道,似乎她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她走起路来快得就像影子,后面的云丹小步紧跟着,但也是气喘吁吁,她不断的唤着她的名字,道:“嫣然,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嫣然蓦地停下来,目光冰一样的看着她,这样冰冷的目光让她不寒而栗,她冷冷道:“你要说什么?”
是啊,她要说什么?她要说,凌皓确实已经是梅大人的乘龙快婿了,她要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吗,她要说……。但是,嫣然能听得进吗?能接受吗?他们给她的,是欺骗,是隐瞒,是背叛。
嫣然冷冷的一笑,继续往前走,那花柳扶疏的小院到了,那粉墙上伸出的藤蔓看见了,绿绿的爬满了一墙,秋光啊,未曾老了它们。嫣然同时也看见了那黑漆的门,她疾步上前,大力的,疯狂的拍着门,一声声的唤着:“凌皓,你出来!你这负心人!你给我出来!出来!”
那泣血的呼唤,尖锐的刺中了心脏,云丹痛苦着闭着眼,深重的叹息在她心头沉沉压过,她看到街坊中不时有头探出,忙用钥匙将门上的铜锁打开,将嫣然拉了进去。
嫣然恍恍惚惚的走了进去,这屋中的一切,依然保留着他们恩爱的痕迹。床上的绣被,曾经记录过他们的千般恩爱,万种温存;几上的古筝,曾是他们琴瑟和鸣,你情我侬;花瓶中的秋海棠,依然保存着娇艳,那是他们亲手所种,亲手所折。可怜她每天都来这屋子,每天都痴痴地等,可他早已背信弃义,杳如黄鹤了。她傻,她真傻!
她拔出了花儿,摔碎了花瓶,掷了古筝,片片碎片,七零八落的琴弦,在地上□□,那是破碎的,永不会来的梦。她泪流满面,眼中却闪烁着仇恨的火焰!她生性倔强,性格偏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她嫣然,从来不是受人摆布的女子,当年的第一次接客,她誓死不从,任凭老鸨怎么打骂,甚至把猫放在了她的裤子里,种种恶劣的情形,她都没有屈服。她是苦命,是人间的泥,但泥里也能开花。她开过了花,除了她自己,谁都不能亲自折断!
云丹惊惧的看着她发狂的行动,不敢作声,等她一番发泄后,坐在椅上喘气时,才战战兢兢道:“嫣然,事已至此,云丹求你,放过他吧。如果他和你在一起,此生此世,都没有出头的机会啊。”
“喔?”嫣然的眸中闪过一丝诡秘的笑容,语气反而平静了:“云丹姐,你们早已安排了一切,就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
“还能怎么样呢?嫣然?”云丹哀声道:“云丹姐提醒过你们无数次,你们是没有结果的,可是你们让爱冲昏了头,不听啊。嫣然,你是爱皓儿的,云丹姐求你放手好不好?放手让他飞吧,他应该冲上云霄,做一只高飞的鹰;他应该光宗耀祖,享受他的人生。嫣然,为了他的前途,云丹姐可以放弃自己亲姐姐的身份,可以在黑暗中过一生,嫣然,云丹姐求求你也有这样的胸怀,这样的器量!”
嫣然静静地听着,半晌没有作声,当云丹稍稍松了口气时,她突然发出瘆人的狂笑:“说得多好听啊,做高飞的鹰。我看,真话是在后面半句吧,光宗耀祖,享受人生。为了这个,可以出卖良心,可以自私透顶,可以忘却一切恩情。云丹姐,你觉得,你培养的弟弟很出色是不是?我来告诉你,他自私,你也自私,你所谓的含辛茹苦,所谓的让他忘了你,你在黑暗中过一生,看似很伟大,其实,你是不让他做人!一个连自己亲姐姐都不认,一个无视所有的感情的人,还能做状元?还能做朝廷的栋梁?笑话,这是最大的笑话!连人都做不成,还指望他能为朝廷付出?他不是男人!我嫣然枉负真情,但是谁欺我嫣然,我必让他百倍偿还!”
“你要干什么?嫣然?求求你!”云丹跪了下来,向她磕着头道:“嫣然,求你收回你那疯狂的心思吧,害了他,对你没好处!”
“那就玉石俱焚!”嫣然决然干脆道,从怀中拿出一张洁白的纸,上面墨色淋漓,她指着纸道:“云丹姐,你看清楚了,上面写的是什么。凌皓,嫣然,今生今世结为夫妻,永不分离。上面可有他和我的手印。”她又特意指着那红色的手指印道:“看到没?清清楚楚,明白无误。”
“这不作数!”云丹忘我的扑上去,试图抢了这张纸,但是嫣然灵巧的闪避了,复又将纸放入怀中,道:“算不算数,不是你我说了算。我去开封府敲伸冤鼓,让包大人来判一判,也看看他收了一个怎么样的好门生!”
八
夜色中的五丈河,寂无人声,岸上的居民也已经歇息了,两岸的人家灯火俱灭,浓重的夜气漂浮在河面,唯有停泊在河中的一艘船上还挂着风灯。
云丹身着男子的淡青色云纹襕衫,不安的在舷窗张望着,一旁在红泥炉上煮着茶的凌大秀也是男人打扮,看着紧张的云丹,她抬了一下眼,道:“怎么?慌了?”
“姑妈,难道非要走这一招吗?”云丹的脸上都是细汗,手指发白,凉得如一块冰,她乞求道:“我再劝劝嫣然,劝她不要闹,劝她把那张他们写的婚书给我。姑妈,”她悲伤地说:“嫣然不是坏女孩子,她不会存心害皓儿的,她只是生气。我们给她点时间好不好?”
“妇人之仁。”凌大秀看了她一眼,往铫子里注着水,道:“此时的心肠怎可软?皓儿已经当上了状元,也和梅小姐成了亲,难道让这个女人上开封府,上尚书府闹去,毁了一切?结束这一切很简单,云儿,看见没?这是转心壶,你给她倒茶的时候按住开关,有毒的就在她一方了。放心,这是姑妈的独门□□,这世上可没几人能认出来。就是开封府的公孙策,也束手无策。”
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就这么简单?在凌大秀的口中,轻松得犹如踏死一只蝼蚁。云丹无言的转过身,过了一会儿,还是沉重道:“如她愿意拿出婚书,如她被我说服,姑妈,莫害她性命。”
凌大秀略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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