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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第八章 (第1/3页)
七
凌皓和梅琇定亲的消息,是通过绮玉轩的客人传到了嫣然耳中。
新科状元,是市井最热门的话题,骑着高头大马志得意满在御街看尽长安花的风流俊秀吸引住了汴梁百姓的眼球,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白衣秀才,升斗小民,都议论着这个十分漂亮的状元。一个才高八斗又如此俊美的状元,更是他们平淡琐碎生活中一抹亮色,为此,他们津津乐道,唾沫横飞,谈论着有关新状元的一切。和梅家结亲的事情,也不知被哪个包打听挖了出来,作为谈资。
嫣然和云丹,任凭她们如此美貌,但是在达官贵人的宴席上,她们是被作为玩物,摆设,是没有地位的。这是一个十分华丽的厅堂,青釉瓷瓶里插着大把晶莹透剔芳香盈盈的绣球菊,锦缎的帐幔被紫玉的鸳鸯钩固定住,地上铺着软软的红锦绣毯,绣毯上满是大朵大朵璀璨的牡丹花,开在嫣然的脚下。她正弹着古筝,流水般美妙的琴声从纤纤十指下流出,身边的云丹穿着淡紫色的罗裙,鬓边插着秋海棠,秀丽淡雅和嫣然的艳丽娇艳相映成辉,都是绝色美人。
她们高超的音乐天赋,美丽的乐声珠玉落在银盘中一般的悦耳,但是这些轻浮的贵人欣赏的并不是她们灵秀的素质,技艺不过为美貌增色罢了,他们的目光,无论刻意的掩饰,还是毫无顾忌的□□裸,都带着色,带着欲。嫣然云丹也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便把眼光集中在乐器上,将他们都视若无物。这样的漠然让这些公子哥儿很无趣,便转移了话题,最热门的话题不过是新科状元,于是,他们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来。
“国朝的状元,可是一个赛一个的俊啊,王状元,陈状元,冯状元,到现在的凌状元,都是好颜色。这凌状元,可是女孩子都比不上的俊,看那唇红齿白,清清秀秀的身量骨,戏班子里最红的伶人也赶不上那小身段。”一个中年的身穿锦袍的略胖的中年人调侃着。
“那是。”一个刀条脸附和着,道:“想当年陈世美俊吧,但还是赶不上凌状元,可惜公主年幼,要不然,又是个驸马。”
“驸马有什么好?陈世美抛妻弃子,还不是让包黑子铡了,富贵荣华,春梦一场。”中年人嘲讽的笑道,云丹拨着琵琶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弹出一个错音,但是这些门外汉是听不出来的,嫣然安慰的朝她笑笑,她镇定了一下,复又拨弦凝神细弹。
“哎,听说了吗?”刀条脸神秘的宣布道:“这位凌状元的父亲可是也被包黑子杀了头的。”
“喔?”众人的眼中闪烁着猎奇的,低俗的光芒,这是□□裸的小市民心理,无论平时掩饰得多巧妙,一旦听到什么八卦新闻,伪善的或是假装正经的面具或多或少的都会撕去,他们高高竖起着耳朵,期待着刀条脸口中的新闻。
刀条脸喝了口煎茶,故意得意的慢慢道:“凌状元的父亲,就是当年黄河决堤贪渎案的重犯凌若樵,也是让包黑子给斩首的。哎,我就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真实姓名赶考呢?这罪臣之后,可是……。”
“这王兄就不明白了,国朝的律法,如果冒额,一旦发现,是要被褫夺功名,终身不得应考;而罪臣之后,可没这个规定。”中年男子解释完,又好奇道:“可我也听说了,凌状元的恩师也是包黑子,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瘦老头笑道:“包黑子的为人,奇怪得很。你说他狠,可是狠绝了,那整个是一个嫉恶如仇,谁犯了律法,他可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天王老子,就是他的儿子,他也得铡。可有时候心肠又软得很,只要有改过向善之意,他能救你,必得宽宥。不过有一点包黑子很让人佩服,那就是公私分明,老子的事是老子的事,牵不到儿子。他收凌皓为门生,按照包黑子的性格来说,不奇怪。”
“也别说包黑子,开封府中人人都怪。”刀条脸道:“展昭难道不怪?平时待人,别提多和气,多谦虚,可是捉拿起罪犯来,他那种不要命的样子,可是让人害怕。上两个月,他押送着囚犯从东水门进,你们有没有见到他的模样?憔悴得风都吹得到,但是骑在马上,就有一股子神威,让人不寒而栗。”
“开封府的人都不要命。”中年男子挥挥手总结道:“那些个案件,除了他们,谁还办得成?”
众人唏嘘一番,赞叹一番,又互相提醒千万不能犯上开封府,很快的,他们的焦点又转移到凌皓身上,刀条脸笑道:“那个凌状元,这下子可是大运来了。”
“怎的不是?”众人道:“都考上状元了,功名富贵,源源不断。”
“不是这个。”刀条脸压低了声音,散步着一个重大的秘密似的,道:“他被礼部尚书梅清大人,召为乘龙快婿了!”
“铮”的一声高亢尖锐,恍似裂帛的声音,使众人都吓了一跳,只见古筝上一条弦猛然断裂了,嫣然的手指,被断裂的琴弦割了一个口子,汩汩的流着鲜血,但她浑然不觉,痴痴的看着琴弦,目光是空洞的,是痛到极处遗忘了自己的疯狂边缘。这画面令众人感到诡异,他们奇怪的注视着她。
云丹搁下琵琶,惊惶不安的上前,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但是嫣然像从迷梦中醒过来一般,尖锐地看了她一眼,厌恶的拨开她放在她肩上的手,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云丹也顾不上满堂的客人,道了个万福,赶紧的追了上去。
正午的汴梁城,是那样的热闹,两边都是摊子,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沸反盈天,大街上是形形□□的人,穿着古怪的胡僧,短衣打扮的挑着香药果子叫卖的小贩,游手好闲的二世祖,虽说脸上挂着不同的神情,但无疑,他们都是对生活充满兴趣的,唯有这个艳红衣衫的女子,脸上的神情让人害怕,薄薄的身子像一缕幽魂,似乎立刻会消失在阳光下。人们纷纷为她让着路,不知怎么回事,他们见了她害怕,她的身上有一股煞气吗?不,那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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