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第二章 (第2/3页)
过来,再来个小的,可不是把我忙得像个陀螺一样?”她又有一丝酸楚,低声道:“今日这些孩子缠着我问是不是展大人的娘子,大哥,大概有许多人不知吧。”
这倒也提醒了展昭,微微蹙眉道:“这倒是,迁入新居,总要给里巷邻居送些糕点,改日里,让王伯去糕团铺定些枣糕馒头,街坊邻里都送一送。”
沈晗说的不是这个,见展昭会错意,她心生淡淡不悦,撅着小嘴,不说话。
展昭再聪明,哪知女儿心思多变,见她忽然不说话,知她又发小性子,但这小性子发在哪儿,却是要费些思量。再一思量,刚才沈晗说的是“许多人不知她是展昭的娘子”,他立即笑道:“咱们再在会仙楼摆上几桌,开封府的人自然要请的,还有殿前司的同仁也要请上一请。泽琰那边,也要去信,陷空岛的几位大侠帮过展昭大忙,这个喜酒定不能忘了他们。梅县的张老伯夫妇,是你的救命恩人,喜帖我们夫妻亲自去送。大嫂那边,让开封府能干老成的衙役去接一下。晗晗,你看如何?”
沈晗心头流过一阵甜蜜,展昭心思缜密,短短几句,已将一切安排得妥妥贴贴。她低头抚弄手指,轻声道:“其实,其实不请也没什么。我们成亲,干别人何事?”
展昭暖暖一笑,温煦而柔和的光芒,又带着几分微微的狡黠,从眸中流出。沈晗斜斜的看了一眼,抛过一个白果眼,娇嗔道:“笑什么?一看就是坏笑。”
展昭笑着缓缓道:“要是猜不中娘子的心事,到时候,又是一大堆罪名安上来,展昭可是百口莫辩。”
沈晗马上“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展昭立刻握住她两个小拳头,只听她嗔道:“谁说的?我可是汴梁城里数得上的温良贤惠,你展大人花了一个金镯子就把我给骗到了,还是婆婆留下的,你可一文都没花!”
“是是,”展昭笑道:“展昭是捡了一个大宝贝。这么好的娘子,一定要宣告天下。”
“那还差不多!”沈晗满意道,又盘算着,该做什么新衣服,什么颜色的好,还得给来喝酒的人准备一份小礼物,她想了半天,忽然笑道:“这个交给心莲姐去办,心莲姐最能干了。”她想了想,又道:“大哥,春妮姐是一定要请的。”
“那是自然。”
沈晗撅了一下嘴,又加了一句:“虽然我不愿意。”
展昭笑笑,随她去说,又慢慢道:“还有贵客,也一定要请。”
沈晗茫然道:“谁啊?”
“八王爷狄娘娘和小王爷。”
沈晗一听明澄,忙用手捂住脸,道:“不请不请,大哥,你饶了我吧,丑死了!”想到差点嫁给明澄,又想到在八王爷府的那一幕,她更是面红耳赤,手盖住脸,不肯放下来。
“晗晗,大人和王爷是至交,王爷对展昭平时也诸多照顾。展昭当年中九尾狐之毒,是王爷亲自送来的明珠作为解药。可是展昭却对王爷不起,你那一次的……逃婚,让王爷王妃折了多大的面子。展昭每一思想,就汗流浃背,愧疚不已。”
“是大哥办的糊涂事,我能不逃吗?”听到逃婚两个字,沈晗更加羞愧,红晕满面,道:“再说,我都去请过罪了,磕过头了,王爷娘娘也原谅了我。”她心里最感过意不去的是对明澄,现在细细回想,明澄对她,确实是情有独钟,爱慕有加。那一日明澄兴匆匆的来迎娶她,却落得这么一个难堪的结果,沈晗过后回想,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大哥办的糊涂事。”展昭柔声道:“所以,这一次更是要诚恳郑重,我们夫妻要备份大礼,上门致歉……。”
展昭还未说完,沈晗便急声道:“又要去道歉啦!不去,不去,我肯定不去!”想起那一次走在王府中两旁的目光,有鄙夷的,有愤怒的,有好奇的,都像钢针一般的刺来,还有各色人等的窃窃私语,她更是脸颊发烫。当时心中满满惦记的都是展昭的伤情,虽然难堪,虽然芒刺在背,但总算撑了下来。现在再要去一次王府,她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了了。
“晗晗……。”
“那一次,我都不知叩了多少个头,额头都肿啦!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沈晗哀求道:“大不了,咱们不办喜酒了,反正我没爹没娘的,也不在乎。”
上次沈晗去八王爷府请罪,展昭知道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但她后来从没提过,今日这般紧张,和“不知叩了多少个头,额头都肿啦”,展昭才明白她是如何承受的,当日的局面又是如何沉重,更是难以想象。她原本就是深山中长大,于世事方面就比别人弱一点,那一次的难堪,尴尬,王爷娘娘又是如何气恼,展昭虽没置身其中,但也能感受。她身处困局,是如何的委曲求全,将冷嘲热讽一力承担,方取得王爷娘娘的谅解,其中曲折艰辛,她虽不说,此时短短一句,展昭已然了解。
她的额头,已光洁如昔,展昭怜惜相抚,仿佛上面还有青肿隐隐,低声道:“好,晗晗不去,大哥一个人去,再不让晗晗受委屈了。”
沈晗的眼泪,悄然落下,伏在展昭怀中,轻声道:“大哥也不去,咱们不办什么喜酒了,晗晗真是不在乎,想起……。”她说不下去了,停顿片刻,才道:“平安就好了。”
“喜酒,是一定要办的。上天赐给展昭这么好的妻子,展昭没有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已经欠了她,再连酒席都不办,展昭怎么对得起岳父岳母,将这样好的女儿给了展昭,却悄无声息的过了门?”展昭轻轻抚着她肩,眉宇之间,都是深深的疼爱。
说起过世的爹娘,又把沈晗给惹哭了。展昭心痛的用拇指擦去她泪水,将她拥在怀里:“晗晗,大哥少年孤苦,后又飘零江湖,宦海十年,亦是风雨飘摇,本以为和家室之乐已经无缘。没想到上天又送来晗晗,展昭何德何能,能拥有如此贤妻?前路漫漫,大哥也不知有多少艰险在等待,此生,最难是护你于翼下。待得有一日,”他双眸中也露出向往之意:“大人告老还乡,大哥也与你退隐江湖,你愿意回吴郡也好,愿意归隐山林,退守田园也好,大哥总与你双宿双飞,不离不弃。”
“会吗?会有这么一天吗?”沈晗悄声相问:“大人不坐镇开封府,天下百姓受屈含冤,往哪儿告状去?”
展昭轻叹一声,道:“大人春秋已高,这几年也时有精力不济之感,只是府衙前鸣冤鼓一响,大人任是再多疲惫,也即刻打起精神开堂审案。开封府,是多少百姓心中唯一希望,我等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疲劳力竭之时,可一想到多少沉冤难雪,多少家庭要为之破碎,多少孩童要失去纯真笑颜,又深感肩上责任重大,稍稍疏忽,便可能多添几条冤魂,实在容不得一点马虎,只能竭尽所能,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为黎民百姓顶一方青天。”
沈晗嗔道:“还说要带我归隐江湖呢,一说到开封府的事,那股精神劲儿,马上就来了。与你共享田园之乐,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别在这儿给人家画饼充饥了。”
她说的,确是事实,展昭只能歉意一笑。她幽幽叹口气,道:“大哥,晗晗细细想来,自己也是命运乖戾,父母双全时,只能天各一方;等到要长伴膝下,却是天人永隔,”她复又泪光莹然,稍稍平静后,才道:“遇到大哥,晗晗才有一生归宿,从此心无杂念,此生,只想长伴大哥。只是,”她语意又转恻然:“这次酒宴,少了师父,我这心里,总是不好受。”
展昭也颔首,道:“展昭的命也是慕容前辈救的。她对你有养育之恩,对展昭有救命之恩。我夫妻蒙她深恩,难以回报,确是憾事。可不知她老人家,愿不愿意喝这杯喜酒?”
“定是不愿的。”沈晗怅然道:“师父性情古怪,我和她在庐山这么多年,她从不与外人接触。而且,”她低声道:“我嫁给大哥,她很不高兴。”
慕容霜的不快,展昭已从沈晗高烧时的呓语中得知,沈晗求到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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