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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议席,而且要求定都太原,丰州人认为地盘大就该多占议席,扬言宁可退出关也绝不让议席,定都太原别谈,那里是山西人的老窝,休想骗他们去!
李富贵吵烦了,站起来阴冷地说道:“我把话说在明处,联邦只能定都大同,大权也必须控制在丰州人手中,这两点一百年不动摇。你们熟读经史,应该知道东汉西凉兵变、北魏北方六镇叛乱的典故,更应该清楚当今辽东之患的缘由,戍边的将士被抛弃了,饥寒交迫之下只能反抗或者逃亡。我们将来最主要的威胁来自北方,必须有一支忠诚而又强悍的武力守卫北疆,丰州议席多一点,权利和财富就会向北方倾斜,戍边将士的日子就好过一点,这不是欺负你们关内人,而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啊。”
“我必须强调同族异俗,既然在一个家里过日子就应该以兄弟相待,我们不是鞑靼、建奴、汉夷,你们也不是汉人、明人,更不要提以四方为夷狄蛮戎的中国,未来只有一个种群——联邦公民,不同意就请离开,我不想看到今后同胞相残,”鄂尔泰插了一句,看到张道浚等人脸色变得煞白,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其实更难,你们觉得受了欺负,但我们的人却更担心被吞并,说服这些人谈何容易。”
“丰州有一半以上人口是山西人,大同也是山西人的地盘,还有《自由迁徙令》鼓励移民,只要愿意为国效力,你们的人随时可以入籍丰州,恐怕将来议席大半会落入山西人手中,说到底还是你们控制大权啊。”周愕低声提醒张道浚,山西士绅们不吭气了。
双方谈到天黑时才散去,鄂尔泰、李富贵一行回到大同总兵府,刚进大院就听到吵闹声——《联邦条例》已经发给议事官审议,议长俄木伦看完大发雷霆,带着杭高、衮楚克、额勒一帮人跑到总兵府理论,那木儿、常书没能说服他们,两边拍桌子大吵,李榆坐在一边没说话,但脸色阴沉得吓人。
“鄂尔泰,你们是不是去找山西人了?我告诉你,丰州是我们的,谁也休想出卖。”俄木伦看到鄂尔泰就大吼道。
“俄木伦,大断事面前岂容你无礼,马上闭嘴!”巴图对哥哥怒目相视。
鄂尔泰冷冷瞟了俄木伦一眼,缓缓开口道:“俄木伦,你先想清楚两个问题再吵,第一如果流贼入掠山西阻绝商路,丰州会面临什么情况?第二如果清军南下占领辽西、直隶,丰州目前的实力能否与之抗衡?”
李榆不耐烦了,挥手把还在发呆的俄木伦这伙人赶出去,听巴图讲完今天的商谈情况,苦笑着摇头道:“他们不同意倒好了,大同人愿意与丰州合并,而且要求不高,只须守住内长城一线就算了事,我们也省了很多麻烦。”
张道浚等人连夜召集士绅开会,出乎他们意料,士绅们对《联邦条例》叫好声一片——原以为要被宰一刀,但刀子没落下,好处却拿够了,加那点税根本不算什么,没有官府勒索,没有苛捐杂税,负担反而更轻,士绅们现在最怕的是闯贼,那家伙势力越来越大,正月第二次围困开封,说不定哪天就窜进山西,这才是心腹大患,他们恨不得马上把丰州拉上船,其他事才懒得管呢。
三天之后,议事大会正式召开,价码已经私下谈好,双方各有所得、皆大欢喜,俄木伦一伙虽然想不通,但事先受过警告也不敢放肆,会议始终在一片欢快、和谐的气氛中进行,他们还找到了共同话题——自由贸易和剿灭流贼,于是又迫不及待地草拟了两项法案:
《自由通商令》规定联邦境内为统一大市场,各地官署应保护商人和货物在本辖区自由通行,不得设置路卡收取钱财,或有其他妨碍自由通商的行为。
《联邦兵役令》宣称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民兵是地方自治和联邦安全最坚强保障,凡联邦公民人人应该习武,人人可以持有武器,人人有义务充当民兵守卫家园,把不付军饷的守备兵、预备兵都称为民兵,
联邦议事院组成之前,这两项法令还无法审议,但各地议会的大佬都在场,拍胸口保证先执行再说——做生意和防范流贼都是当前的大事啊。
最后一天,李榆宣布大会圆满结束,各州府、卫所要尽快选出本地区的联邦议事官,五月在大同召开联邦议院第一次会议,届时大同联邦正式成立。众人正在叫好,韩霖举着一面旗帜站起来——这是一面红、白、蓝三色横条大旗,中间是那只无人不知的黑鹰,这面联邦新战旗代表了自由、平等、仁爱,同时也代表汉、蒙、满三族共和治理联邦。
会场欢声雷动,大家簇拥着韩霖走出去,天空正下着小雨,“联邦万岁”的呼声响遍大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