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第2/3页)
人掐了掐手臂,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与此同时,小圣贤庄议事堂门口。
「逆徒!」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是想把整座小圣贤庄都毁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荀子立於门口,他自光如电,直直刺向慕墨白。
慕墨白神色不变,在伏念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手腕轻转。
「呛啷!」
太阿剑还剑归鞘,准确无误地落回伏念腰间剑鞘之中。
那股浩然剑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溃散,议事堂内恢复了平静,桌椅归位,窗棂静止,宛如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窗外,阳光依旧温暖,鸟鸣依旧清脆,一切如常,但伏念、颜路、张良三人却知道,方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他们的心跳还未平复,他们的呼吸还未均匀,尤其是伏念,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太阿剑,目光复杂至极。
这是他佩戴多年的剑,他以为自己对它了如指掌,可方才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对这把剑一无所知,或者说是对持剑的那个人一无所知。
慕墨白转身,向门口的荀子作揖行礼:「老师,我这是在安伏念师兄的心,又不是有意想人前显圣。」
荀子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安他的心?你安他的心,需要动用太阿剑?需要让整座桑海城都感受到你的浩然剑气?」
慕墨白眨了眨眼,神色依旧无辜:「效果不是很好吗?伏念师兄现在应该不担心了吧?
荀子:
66
「」
伏念:
」
」
颜路和张良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你刚才说人前显圣?」荀子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慕墨白身上,一字一顿地道:「看来你是认为自己学问大成,已然自比圣贤。」
慕墨白只是垂眸而立:「不敢。」
「只是不敢吗?」荀子嘴角微勾,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伏念:「你是想把那两名少年交给李斯吗?」
伏念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他们是帝国通缉的重犯,从上次李斯来到小圣贤庄後,目前整个桑海都处在帝国的严密监控之下,最近这些天,更有大量的军队进驻。」
「所以,为了小圣贤庄和整个儒家不受牵连,我才..
「」
「才什麽?」荀子打断了他,语气骤然转冷:「李斯为了帝国,为了辅佐他的主子,为了他的官运,可以杀害自己的同门师弟韩非,而你为了儒家上下的安危,要把那两个孩子交给他?」
「师叔.....
」
伏念开口欲辩,却被荀子再次打断:「你还记得当年小圣贤庄藏书楼的那场大火吗?」
这句话一出,伏念、颜路、张良三人同时色变。
那场大火,是儒家上下的一道伤疤,那夜火光冲天,诸多珍稀典籍付之一炬,若非抢救及时,损失更加惨重,而事後查明,那场大火的罪魁祸首,正是李斯。
荀子神色冷冽:「他走过的路途,满是鲜血与枯骨,而你打算把两个孩子交给这样一个人。」
伏念陷入沉默,便是知道自家师叔说的都是事实,更明白将那两个少年一旦被交出去,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麽。
「师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小圣贤庄的安危,延续先师圣祖的传世儒学,这也是我身为儒家掌门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却是认为作为儒家掌门,必须为整个儒家的安危负责。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伏念师兄的意思是,这份责任只有他能承担,也不敢偷懒,更不能让任何人来替他分担。」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慕墨白。
他立於原地,青衫依旧,眉目依旧,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剑气与他无关。
「毕竟既为儒家掌门人,那就该有身为儒家掌门的担当,岂能做一个推脱责任的平庸无能之人。」
这一番话,像是在为伏念辩解,又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伏念闻言,微微颔首:「齐师弟深知我心。」
赫然是身为掌门,不能任性,亦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因为一时恻隐之心而置整个儒家於险境。
荀子平静望着伏念:「方才听你们争吵了半天,我只有一句话要说,非其有而取之,非义也,杀一无罪,非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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