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碎片散落13 (第2/3页)
医生马上办理转院手续,岑溪也不退让,指着麦禾说好好一个成年人,也没见糊涂,怎么就非得她做主?
医生怕她们闹起来,伸手拦住,他摘掉遮住半张脸的口罩,露出严肃的脸孔,两边一起教训,末了,郑重其事地告诉麦言秋,尽快请患者丈夫到场,他还有病情事项要告知。
听到这句话,麦禾长舒一口气,岑溪走到床边,麦禾问她怎么来了?
“昨晚想去你家蹭饭,吃了闭门羹,你家邻居说你病了,我看这家医院离你家近,就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麦禾是不相信的,医生刚刚说她抽搐了,她猜邻居应该“精准”描述了她的状态,所以岑溪才能“碰”得上这个运气。
岑溪的眼神躲躲闪闪,这躲闪被麦禾当作善良,她当岑溪是怕她尴尬,于是主动笑笑,说:“没事,没关系。”
“你等着,我叫她们帮你松掉这些破绳子,”岑溪说,“你的脸都肿了,就没人看得见吗?”
岑溪的设问显然是种指责,麦言秋尴尬极了,等岑溪离开病房后,她慢腾腾地走到床尾,转动把手摇高床铺,边摇边问:“她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麦禾不理解母亲怎么问的出来这样的问题?她叹了口气,委屈难以克制,原本一直忍耐不说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妈,你离我的生活太远了,十六年了,从我出院以后,你就跑得没影,对我的生活能有多少了解?我的人生不是你短短偷窥一阵子就能看得明白的。你想管我?早干什么去了?我早以前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现在想管我?问过我需不需要吗?”
麦言秋紧抿嘴唇,没说话,她的肩膀和脖子紧紧绷着,好半天才喃喃说:“你也怪我。”
麦禾看不了母亲那种受了委屈又极力忍耐的模样,她垂下头,想和母亲道歉,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是张张嘴,情绪又顶上来,眼泪不争气地滚落,她嘴唇哆嗦地喊了一句。
“我也不想这样!”
她的眼泪让母亲动容,她也揉起了眼睛,唉声叹气地说:“好了,好了,不说了,都是我的错。”
“妈,我知道你没骗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不许我提苗苗。我现在知道了,苗苗一出现,我就是不正常的。但你相信我,我可以克服的,你让我自己来处理,行不行?”
岑溪带着护士回来时,正好看到房间里的两人都在抹眼泪,等护士替麦禾解开约束带以后,她一边扶着麦禾坐起来,一边对麦言秋说:“阿姨,您没休息好吧?要不您回去休息休息,我在这边陪陪麦禾,替替您?”
麦言秋望着窗外不言语,眼泪划过她因日晒而老化的面庞,麦禾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她总觉得母亲看起来有点奇怪,身上像少了什么,打量半天,她怀疑是母亲手上缺了根烟。
没有缭绕的烟雾,母亲的本真好像清晰了一些,她很柔弱,也很天真,就像她手腕上佩戴的淡紫色镯子,还有给甜歌当被子盖的粉色外衣,她的骨子里存在着与年龄不符的浪漫和天真。
“甜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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