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母淫罪】第五章 痛 (第3/3页)
她掩上门,零碎的步子轻移到了龙婉玉的座位旁,散热风扇在老旧的台式机
箱运转着,显示器关上了,一个黑色的小提包安静的躺在桌上,角柜关得很严实
却没有上锁,钥匙还插在上面。
年轻的女教师点亮屏幕,右下角的社交软件仍在闪动,她移动鼠标熟练的打
开了聊天记录,快速浏览起来,可不到一分钟就惋惜的关上了,她清除操作记录
,仔细还原了现场。
提包里没有手机,女孩了一番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柜子上,她小心翼翼打
开层,里面只放着教案和课本,还有学校发的那些官样文件,第二层稍显得
私密了些,是李斯瑞的成绩单和几所高中的资料。
看着李斯瑞的照片,一个阳光少年正对着她傻笑,在无知无惧中掺了一点纯
粹的真挚,她突然想起了一双同样锋利的眉眼,往事在记忆中跳动,忽然间忧愁
着,女孩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最后一层抽屉空空的,塞了几个拆掉的包装袋,女青年叹了一口气,站直身
子,光线穿过玻璃窗户,透射在桌面上,她蓦的瞥到一堆杂志下面似乎压着什么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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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雪急忙抽了出来,那是一个精致的日记本,暗红色的小牛皮封面和金属
印订的书脊宣示着这个本子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实际上,这并不是她次侵犯龙婉玉的隐私了,连续半个月以来,她见缝
插针般的在这个座位上寻找着,无论是课间或午休,甚至主动加班留到最后,而
今终于有了发现。
她走到窗边四下打量了一下,回到桌旁伏低身子,就这么半蹲着翻阅起来,
她很快找到自己需要的那几篇,龙婉玉的字迹娟秀,看着并不费力,可内容却让
白如雪感到兴奋,她呼吸急促、双手颤抖,不到五分钟就看完了,像完成什么任
务一样的松了口气。
门口传来脚步声,白如雪把本子塞回杂志堆下面,闪电般的站了起来,她收
起脸上精明的神色,又变回了那个单纯的实习生,挂上笑容大方的迎了上去。
进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女领导,而是另两个同在实习期的男老师,这两个刚毕
业的大学生没什么心眼,粗枝大叶不讨人喜欢,可她还是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这两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小雪,还没去吃饭呢吧?」其中一个讨好的问她。
白如雪认真的看着他们,微笑着说:「嗯,刚下课回来,正准备去呢?你们
也没吃,那一起去吧!」
「哈哈,我们吃过了,今天我们两个班都考完,中午跟学生一起出去开荤。」另一个男生迫不及待的说着。
「哦,那没关系,你们吃得好吗?」女孩接着问。
「当然好了,你怎么都不问我们吃了什么?」两个大男孩争抢着反问。
「我猜,是吃火锅去了。」女教师回答道。
「不对,你看这是什么!」两人说着各自拿出一个饭盒。
白如雪惊喜的问:「给我带的?不会吧,你们真好。」说着把一次性快餐盒
打开,一个盒子里装满了切片整齐的烤鸭肉,另一个里面是面饼、大葱和炒制香
甜的面酱。
「学校门口新开的烤鸭,听说是新京请来的厨师,我们今天就去尝鲜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女孩说着,若无其事的拿着食物回到座位,佯装着大
快朵颐,抽出一张面巾纸把手心的汗水悄悄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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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跨半个大陆的航班难得没有晚点,傍晚八点龙婉玉就接到的电话,二十分
钟以后,一旬未见的夫妻终于又能重逢了。
李红卫远去的中东小国是个刚结束战乱的地方,成熟少妇对丈夫这趟公差多
少有些担心,而今平安归来,怎么能让她不感觉喜悦呢?
那些难过伤心的事都已经过去了,龙婉玉看着整洁光滑的橱柜,一张精致的
脸没有受到岁月的影响,反而酝酿出别样风韵,她满意的笑了,她知道自己可以
牢牢抓住男人,就像之前十年一样。
儿子李斯瑞也从房间里出来了,龙婉玉对他这段时间的表现颇为满意,每天
在监督下老实学习,再也没对自己的内衣动手脚,月考成绩也恢复了水平,她明
显能感受到儿子的青春火气,不得发泄的少年冒出了青春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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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妇恶趣味的看着儿子的摸样,「让他憋着吧,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她在心里狭促的想。
「快来帮妈妈热饭菜!」美艳母亲命令道。
李斯瑞撇着嘴,不耐烦的嘟嚷着:「知道了,我这不来了吗?」
龙婉玉能感受到儿子的委屈,她今天早早做好饭菜,可因为要等待丈夫,一
直没允许饥饿的李斯瑞先动嘴,她心里感到一些歉意,但很快就被见到李红卫的
期待冲散了。
当一桌热腾腾的食物摆好时,门铃也响了,美少妇推开雕刻精美的柚木大门
,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男人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他笑着从敦实的肩膀上取下
挎包,沉重的肩带让他的脊背略微弯曲了,女人伸手拍打着丈夫肩上的秋雨,要
把漂泊的寒冷赶在门外。
儿子懂事的结果行李箱,小跑着推进里屋,夫妻俩面对站着,龙婉玉闻到熟
悉的气味,混合了路途浮尘,干洗剂,车载香水,剃须泡沫,都跟他次远门
归来时那样,女人殷勤的接过外套,弯腰递上拖鞋。
李红卫回屋换了身衣服,在厕所里简单洗漱着,他关心的问道:「等久了吧?」
「没有,就等了一会。」妻子在厨房拿取餐具。
李红卫擦了脸,走到饭桌旁坐下,抱怨道:「路上都还算顺利,就是休息得
不好,这回真的能感觉到年纪了,下飞机的时候肩膀酸痛,腿也肿了。」
「你呀,下回就别逞强了,让手下人去嘛,这么远的路,还当自己是个小伙
子呐!」龙婉玉听了,疼惜的责怪道。
「唉,不行啊,他们搞不清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不说这些,我都快饿死
了。」李红卫无奈的解释几句,就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注意力。
「快吃吧,儿子也饿啦!」美少妇微笑着,招呼过儿子,一家三口围着餐桌
享用开来。
铁盘里的肉末茄子还在滋滋作响,红烧肉散发著香甜的热气,白灼大虾最令
人食指大动,花蟹和萝卜在汤锅里煲了一个下午,再搭配蒜蓉快炒的上海青和一
道开胃的姜汁莲藕,从这丰盛家宴可以看出女主人的用心。
李红卫吃着跟儿子讲述千里之外的异国风情,李斯瑞则向父亲报告学校里的
趣事,看着父子二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龙婉玉的心也放了下来,前两天在杂志上
看了一篇关于家庭的文章,让她深有同感,女人还是需要安全感的。
晚餐之后,李斯瑞早早回屋学习,夫妻二人也去了卧室,辛勤男主人在浴室
里泡澡,持家的女主人收拾着行李。
「亲爱的,你上回说想要的那种耳环,我给你买了一对,在箱子里。」厕所
里的李红卫对妻子说。
龙婉玉整理着未清洗的脏衣服,在旅行箱的夹层里发现了首饰盒,她开心的
说:「我找到啦,谢谢老公咯!」
美少妇打开精巧的玻璃盒子,一对复杂瑰丽的耳环静置在黑绒布上,核心的
珠宝是一颗棱面清晰的蓝宝石,四周用纯银和碎钻巧妙的镶成一个椭圆,錾金花
丝的工艺让千足金从根部生长出来,纤细的金丝规律排列成长弧,整体看去宛如
一根倒垂的鸟羽。
宝石闪着璀璨的火光,金银交辉夺目,女人欣赏着手心里的礼物,看得入迷
了,「真好看呐!」她不禁感叹道。
「喜欢吗?我可是按你的要求找了好久。」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何时
,男主人已经沐浴完毕,悄悄的来到妻子背后。
龙婉玉回头看去,丈夫已经换好穿着睡衣,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弯着腰凑近
了脸,跟自己一同注视着这对耳环。
「当然喜欢了。」她欢欣的回答,然后小心放好首饰,搂着男人的脖子,在
他脸上柔情的亲吻着。
李红卫抱住妻子堪可扶风的柳腰,一步步后退着坐到床上,他绅士的回应着
爱人的嘴唇,关切的说:「你瘦了……」
美少妇跨在男人的腿上,深情的捧住丈夫的脸亲了一口,娇嗔道:「都是…
…想你想的呀!」
男人能感到妻子火热的心,也许是旅途劳顿,让他不得不打断这难得的旖旎
:「所以我给你买了礼物嘛,就当是赔罪了……」
龙婉玉听出了他话中的话,心里发酸,她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丈夫对床笫
之事了无兴趣了,只能控制好表情,仍是怜爱的抓住毛巾,擦干男人湿润的头发
,打趣的说:「啧啧,你这老头子,早点睡吧……」
十五年了,不管多少激情总会消磨完的,原来那个风度翩翩的帅哥哪里去了
呢?说不上什么时候,也开始脑门发亮,逐渐脱发,在夜里打鼾放屁,让人兴致
阑珊。
丈夫倒在床上,看着这天花板欲言又止,龙婉玉背对他坐着,仔细数数过去
三个月只做了一次,除去被迷奸不算,李红卫出差前好不容易勾起了些天雷地火
,又因为自己那该死的「精液恐惧」打断了。
「我……」
「你……」
她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两个人却同时开口了,女教师只好谦让:「你先说
吧!」
「你那边放着的存折上还有多少钱?」李红卫开口问道。
「哪个?你给我那张,还是我自己那张?」女人没想到刚回家的丈夫突然提
起钱,疑惑的反问。
「两个。」
「你给我那张上面还有十六万,我自己那张……我……好久没查了……应该
有十万吧……」美少妇略带犹豫的回答。
龙婉玉有两个压箱底的存折,一个是李红卫交给她的,平时多少会给些钱,
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日积月累也攒出一个不小的数目。
另一张是私房钱,她从小无父,母亲在她上大学那年生病去世,留下一套房
子,她回国那年拆迁赔了一笔,约有十万,龙婉玉把这钱交给胡仙儿放高利贷,
十年里赚了一番,如今已有二十多万了。
她没有对李红卫交底,既不想,也不敢,这是最后一笔钱,走到绝境时留下
来救命的,永远留条后路是女人为数不多的好习惯中最有用的。
李红卫揉着太阳穴,平静的问:「明天有空吗?」
成熟少妇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强作镇定的问:「有,怎么了?」
「把钱暂时转给我,公司出了问题,不瞒你说,很大的问题,但是还能解决!」男人回答,他想把事情说得轻松些,可话到嘴边却像铅块一样沉沉的坠下去。
「到底……到底怎么了……」女人不甘心的追问。
「非洲那个项目,老何卷钱跑了……」企业家摇摇头,叹息道。
「差了多少?」龙婉玉吸了一口凉气,担心的问,可刚说完就后悔了。
「不知道,工程做到一半,大家都在等我们的设备,货款付了三成,后面的
资金链跟不上,损失无法预计。」李红卫爬起来,搂着爱妻的肩膀,试图让她好
过一点。
「那……那……怎么办……」龙婉玉说着,望向丈夫,希望得到安慰。
李红卫却只说:「现在我们正在调动资源,好在工程不大,我们剩下三家公
司合算了一下,各抽出一千万,应该就能补好眼前的窟窿,只是这两年的努力付
诸东流了……」
「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她问。
李红卫清清嗓子,算道:「别的项目去年的营业额可以凑一部分,我们几个
股东按股份各出一些也就够了,我想把郊区和枫林小区的两套房子卖了,就留下
学校旁边那套,加上手里的存款应该能应付过去。」
「那以后呢?」
「厂子原本是国营企业,当年我们注入资本参与改制,还剩下一片老厂区,
现在把它转出去,收缩规模还能撑下去。」
中年男人说完站起来,带着愧疚的神色倒水去了,他接着说:「对不起,是
我信错了人。」
龙婉玉没有说话,默默的爬上床,拉过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屋里的暖气开
的很足,她却感觉不到温度。
她保护着内心小小的希望火苗,但不会预料到,当命运给你一点苦头的时候
,不是为了让人知难而退,而是在提醒,准备忍受接踵而至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