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公侯淫风录】第一卷 第八章 王侯之权 赫赫之威(上) (第3/3页)
人行不通,而向上爬又不可能。管浊瑜人品可谓是劣迹斑斑,能力出
众却是个狠毒之人。虽然会在周秋媚手下委以重任,但若说是飞黄腾达享尽荣华
富贵,那是绝无可能。
「如果少主就这么死了,那我管浊瑜这辈子就只能当一条乖乖做事的鹰犬!」
管浊瑜此时的心情可谓是怒火滔天,如果自己的前程真的就这么断了,说什么也
得把那几个绑匪千刀万剐。
「管大人!事不宜迟!快快搜寻少主的下落吧!」管浊瑜身旁的一位骑兵按
耐不住,连忙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可这么大的一个京城!就这样挨家挨户的找,那不得找到猴
年马月去!」管浊瑜火气冲冲地瞪了此人一眼,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出,这个
不长眼的正好撞上来。
「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管浊瑜心急如焚。
…………
秦白兰惊骇地看着满地的鲜血。
之前她雇来的刀疤脸和其余几位悍匪,此时已命赴黄泉,每个人的身上都被
强劲的拳头打断了几根骨头,但致命伤还是被活活打碎了的天灵盖。
罗铁骨瞧得秦白兰一脸惊恐的神色,反被逗笑了,若只看神情,哪里像是刚
杀了人的样子。
「嘿嘿,小美人莫怕,罗爷我若是想要伤你,又怎会出手救你?」罗铁骨虽
说是杀人不眨眼,但还算厚道,受了许依柔的委托后,还真的护住了秦白兰的周
全。
虽不知此人究竟是谁,与自己又有何关系,为何要救自己。但秦白兰还是松
了口气,惊魂未定地道:「多…多谢这位壮士相救。」
「废话少说!你那绑来的小娃娃没弄丢吧?」看得出来罗铁骨不想墨迹,直
言问道。
秦白兰心中大惊,此人为何知晓?难不成一直在跟踪我?
可又转念一想,这人武功甚是了得,又是一身刀枪不入的硬气功,若想要加
害于她直接动手便是,又岂会如此磨蹭。
所以,秦白兰便干脆选择信了此人,毕竟她如今也没其他选择了,这一时半
会儿的就算有钱也不可能雇来亡命徒了。
秦白兰指着小巷子里说,那娃娃就在里面的屋子里。
罗铁骨一听,连忙叫她把那小男童装进袋子里,与他一起离开此处,另选一
个偏僻的地方。
毕竟罗铁骨刚刚杀了人,地上正躺着几具尸体,也洒了不少血。好在此处是
贫穷偏僻居民稀少的地段,可难保不会有人经过。
更何况,这满地的血一时半会儿极难清理,若是傻愣愣地挑水洗街,必定会
被路过的行人瞧见。
秦白兰自然明白罗铁骨的意思,转身就朝着小巷子里奔去,罗铁骨也紧跟在
后面。
不多时,两人便走出了巷子,只是罗铁骨的肩上多了个麻袋,里面装的除了
周云之外也别无他人了。
秦白兰悄悄地将一把匕首揣进怀里,左右张望了两下,确定无人之后方才对
罗铁骨问:「这位好汉,你可有好去处?」
「有!在城西有一座荒废多年的庙,平日里全是野猫野狗和乞丐,罗爷我略
施拳脚把乞丐们都赶走,那座庙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便将这麻袋里的小娃藏在
里面。」
罗铁骨边说,双腿也不闲着,直接就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好汉!不如咱们去城外,将这孩子藏在树林里,岂不是比那破庙更为妥当?」
秦白兰提出建议。
罗铁骨一听,反倒是嗤笑一声:「你这娘们,近日里没出过城吧?最近正逢
皇帝老儿八十大寿,城门官兵搜查甚严,别说是扛着麻袋出城,就算是家里死了
人要去城外下葬,那都得把棺材板掀开搜上几遍,你觉得咱们扛着麻袋出城,那
官兵不得看看麻袋里装的什么?」
如此一来,秦白兰打消了将周云藏在城外的念头。
「娘的,这么大的京城,光靠一双脚走,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城西啊。」
罗铁骨看了看天,太阳依旧毒辣。忽然,罗铁骨发现麻袋里的周云竟然一点动静
都没有,转过头来对秦白兰问:「怪了,这娃娃怎么一声不吭的?」
「我给他喂了点药,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醒来。」秦白兰答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给憋死了呢。」罗铁骨随口打趣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城西走去。
片刻之后,俩人已经来到了两条街外。
只是,罗铁骨却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劲!」罗铁骨忽然出声,吓得秦白兰回头一望。
「怎么了?好汉?难不成有人注…」秦白兰话还没说完,被罗铁骨打断了:
「不是…这一下子为何冒出了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士…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可这里
是京城…天子脚下…怎敢如此放肆…」
听着罗铁骨自言自语,秦白兰悄悄地看了看四周行人,却并未发现异常。
罗铁骨余光瞥见秦白兰的眼神,不屑的道:「你能看出来就邪门了,不是练
家子绝不可能注意到的。」
说着,罗铁骨一边扛着麻袋,一边用眼神提醒秦白兰:「你看那刚刚从酒楼
门前路过的女人,行走时,落脚的时候都是用脚尖走路,一看就是练轻功的。」
「你再看那茶摊前饮茶的那几个人,样貌平平无奇,但在习武之人眼里,却
宛如将要出鞘的宝剑,锐气十足。」罗铁骨觉得心慌不安。
「不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能再耽搁了!」罗铁骨说着,直接扛着麻袋
加快了脚步,秦白兰也连忙跟上。
此时,正好瞧见一家酒楼前听着一辆刚刚送完货的马车,车夫正端着一碗清
凉解暑的茶大口喝着。
罗铁骨眼前一亮,立即走上前去,对那车夫问道:「唉!这位兄弟!你这拉
货的马车载不载人啊?」
「怎地?想雇我的车?」车夫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若是不想,我岂会问你?」罗铁骨反问道。
「有买卖上门,岂有不做的道理。」车夫一口将茶喝完,打了个嗝。刚想出
价钱,那秦白兰直接掏出几两银子扔给了车夫:「那就赶紧的!去城西!我们赶
时间!」
车夫一见白花花的银子,乐的嘴都合不拢,这些钱比他刚才打算出的价钱高
出好几倍,当然把他乐坏了。
而且一听是去城西,车夫跟是喜上加喜:「去城西?巧了!酒楼里有一坛酒
刚好要送去城西!你们等我一会儿,我把那酒取来,就载你们一块儿去!」
「那就赶紧去!别耽误我时间!」罗铁骨说着,将那麻袋往马车的货板上一
放,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秦白兰也跟着坐了上去。
这时,一位衣着朴素样貌平平的男子经过马车旁,罗铁骨侧目望了他一眼,
这位年轻男子立即停下脚步,回头一望。
秦白兰心头一紧,以为这男子看出什么端倪。
年轻男子就这样站在马车旁,与罗铁骨离的十分接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
对方。
「没事,他也是习武之人,只是察觉到我在看他,回头望了我一眼而已。」
罗铁骨小声地说道,秦白兰这才方心。
年轻男子又看了一眼秦白兰,并未多做停留,便回过了头,打算离开。
天算不如人算,人算不如偶然。
「呜呜呜…」麻袋里被灌了药的周云突然从昏睡中醒来,呜呜叫了两声。
年轻男子收回了准备离开的脚步,整个人为之一振,恍若利剑出鞘,直接一
个跨步拉近距离,伸手往那麻袋上一摸。
「啪!」罗铁骨抓着年轻男子的手腕,将其高高举起:「怎么?小兄弟还想
当着我的面抢我东西?」
手腕被掐的生疼,年轻男子却毫无反应,只见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问:
「敢问这位大哥,你这麻袋里装的何物?为何会叫?」
「不瞒兄弟你说。」罗铁骨也是笑着答道:「嘴馋得慌,在别处弄了条黄狗,
准备带回家炖了吃。」
若只看这两人脸上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多日不见的老友相聚。
秦白兰额头已经渗出了汗,一颗心跳得极快。
「这样啊,难怪会叫。」年轻男子哈哈一笑。
「可是,这位大哥。」那年轻男子笑容依旧和蔼:「我刚才摸的时候,分明
是个人脸的轮廓啊。」
罗铁骨眼中凶光爆闪,一只手握拳,直朝着对方面门而去。
男子的一只手被罗铁骨掐住,只得用另一只手去挡。左手挡在脸前准备抓住
罗铁骨这一拳。
然而没想到,罗铁骨这一拳力道十足!那年轻男子竟然没能挡住!这一拳直
接打在对方的掌心上,险些连手掌骨也给打碎。年轻男子的左手带着罗铁骨的拳
劲,手背直接撞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年轻男子眼前一黑,向后退了几步。
「肏他祖宗十八代的!!」罗铁骨怒骂一声,抄起马车上的马鞭,对着拉车
的马狠狠地来了一鞭子。
马儿大叫一声,用尽全力地向前狂奔。
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路上的行人纷纷尖叫着四散逃跑,唯恐被撞上。
罗铁骨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巾,蒙住了自己的脸,也给秦白兰递了一条。
「怎么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官兵会注意到我们的!」秦白兰死死地抓着
马车上的扶手,惊慌失措地问。
此时,她原先所定的计划,已经全部被打乱了。
「肏你娘的!」罗铁骨怒骂了一声:「本以为只是个小差事,罗爷我才答应
了那许娘们!没想却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此时赶紧出城逃走,还能有点机会!」
「什么?就这样出城?」秦白兰忽然脸色一变:「不可!我得带上另一个人
才行!」
「这个份上了,你还想再带个人?带你妈驴球子的!」罗铁骨破口大骂,看
来真是被气坏了:「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给人肏才能
赚钱养活自己的婊子!要不是看在那娘们的份上,罗爷我吃饱了撑的来护着你?」
「你!」秦白兰被人如此露骨的辱骂,气得七窍生烟。
「别给脸不要脸!罗爷我这就驾车冲出京城!到时候你走一条偏僻的小路,
之后是死是活看你造化了!」罗铁骨挥着马鞭,催促着马匹再快一点。
马拉动着货车在街道上狂奔,期间甚至撞到了一些人,被撞的人多半是筋断
骨折。
「不!不行!我必须要接一个人!」秦白兰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一把推开
罗铁骨,自己抓着缰绳操控马匹,转了一个弯。
「肏你妈的贱人!这不是去城门的方向!」罗铁骨真是被气疯了,脏话一个
接一个。紧接着,他便双手抓着货车的车栏,作势要跳车:「疯婆子!罗爷我已
经对你仁至义尽了!是你自己非要寻死!到了黄泉路上可别怪罗爷没救过你!」
秦白兰宛如没听见一般,驾着马车一路向前,离城门的方向越来越远。
「肏你娘的!」罗铁骨又骂了一声,双腿蓄力,下一刻就要跳车了。
然而,此时一支飞镖呼啸而来,罗铁骨一听见暗器破空的啸声,立马缩下了
头。
这飞镖几乎是贴着头发飞过,并未射到罗铁骨头上。
罗铁骨心里一凉,转过头一看。
管浊瑜一脸杀气的策马狂奔,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飞刀。
管浊瑜的身后,一位鼻子还在流血的年轻男子骑着马,紧紧地跟着。一边捂
着自己的鼻子,一边说道:「姑娘!就是前方货车上的那麻袋!」
「你确定里面装了一个人?」管浊瑜头也不回地问。
「确定!而且以我摸上去的手感来看,应该是个孩童的脸部轮廓。」年轻男
子擦去流到嘴边的鼻血,确定道。
「好!就算麻袋里不是我要找的少主,也少不了你的赏钱!」管浊瑜大声道。
而在管浊瑜的身后,几十名骁骑卫正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管浊瑜不肯给罗铁骨喘息的机会,飞镖脱手而出,又是朝着其面门而去。
管浊瑜的飞镖之快,连残影都看不见,而罗铁骨也是靠着行走江湖多年的直
觉才堪堪躲过,但脸庞还是被擦边而过的飞镖划出一道口子。
「奶奶的!这娘们的飞镖太快了!」罗铁骨心头大惊,要是在这么下去,自
己迟早得挨上一镖。
终于,罗铁骨在这性命攸关的紧急关头,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将麻袋打开,
露出了里面的周云。身子蹲着,双手将周云抱在身前当做肉盾。
「少主!!」管浊瑜终于见到了周云,当她看见周云被罗铁骨当做肉盾挡在
身前,并且一动也不动不知生死时,发出了一声怒吼。
「放窜天雷!」管浊瑜对着身后的骁骑卫大吼了一声。
一名骑兵从怀里掏出了一件圆柱状的东西,下面还有一根白线。
只见其伸手一扯,白线被扯出,那被叫做窜天雷的东西像烟花一般直接往天
空飞去,只留下一股烟雾和刺鼻的火药味。
「碰!」的一声,窜天雷在空中炸出一朵烟花,只不过现如今是白天,这烟
花算不上显眼,但其声响却足以令四面八方的人都听见。
此时,刚刚从皇宫借来一千御林军的周秋媚正在策马狂奔的路上,原本打算
将一千御林军分散在这京城,协助她的幽王府众人一起搜寻儿子的下落。
可是,当她看到远处的空中升起的信号时,瞬间将刚才的想法抛之脑后。
「好!好!」周秋媚欣喜若狂地看着空中的信号,直接率领一千御林军赶往
信号升起的方向!
「云儿!这次娘亲我绝不会让你有闪失!」周秋媚眼中冒起了无尽的怒火:
「无论是何人,我定要让那绑走我儿的贼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