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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泪水,我的手提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嚷嚷起
来:“喂,哦,你啊,操,啥去你妈的,先撂了,改天再说吧”
“谁,”范晶突然止住了笑声,冷不防地抢过我的电话:“喂,你是谁啊,
找老张,喂,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你问我是谁我是他同学,哦,想起来
了,不认识,但听说过,哦,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范晶的秀颊,唰地惨白
起来,握着电话的小手,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我:“什么,
什么,你们,这,不是谋杀么,我的天啊老张,”范晶浑身筛糠地将电话还给
我:“给你,自己的梦,自己圆吧”
“老张,”奶奶bi在电话里恶声恶气地警告我:“老张,咱们可是光腚朋友
啊,我,给你办了这么大的事,你,咋的也不能白了我吧,并且,这,不是我一
个人的啊,我,”
“操,白了你,”我回敬道:“瞅你办的啥事吧,你还好意思跟我要这,要
那的,我没让你包赔损失,就算最够朋友意思了”
“老张,你这么说,咱们可要好好地说道说道了,老张,我不欠你的过,我
无意之中,操了你的媳妇,可是,我没欠你的,我的媳妇,不是也让你操了吗
老张,从小到大,我始终认为,你是个明白人,讲究人,混了这么多年,社会上
的事,场面上的事,你应该清楚。朋友之间,烟酒不分家,甚至,关键时刻,媳
妇也可让出去。可是,如果摆事,那就跟做买卖一样,一码是一码”
“操,废话少说,你倒底是啥意思,就明说吧”
“车,把车给我,啥事没有,咱们以后还是朋友,该怎样,还是怎样,想操
我的媳妇,随时随地,都可以操可是,你必须说话算数,把车给我”
“车,”范晶的身体猛然一震:“什么,你,把车送给人家了”
“不,”我断然拒绝:“你把事情办砸了,事没摆平,我凭什么把车给你,
不,我不给,你愿意咋地就咋地吧,哼,”我啪地关掉了电话。
“你,你,”范晶的秀脸扭曲得极为可怕:“老张,你,跟这伙人搅和在一
起,决没有好果子吃”
猪的莲剔,细细的一条,摘掐下来,往肉案上一扔,朋友来了,送
给朋友,多少还有点人情,如果实在没人可送,买完猪肉,拎回家去,就着一杯
热酒,自己慢慢地享用,是很惬意的事情。猪没了莲剔,一死了之,万
事大吉了。可是,人若摔坏了莲剔,麻烦可就大去了,除非他不想活
了。
摔坏了莲剔的大烟鬼,虽然没有立刻死掉,却尤如跌进了地狱,生
不如死。据范晶讲述,大鬼烟破裂的莲剔,汁液横流,那是极有腐蚀性
的汁液,其强度,绝不亚于硫酸,那漫溢的汁液,无情地烧灼着大烟鬼的腹脏,
痛得大烟鬼死去活来,嘴里不时的喷出滚滚污血。没有人认为大烟鬼能够活下
来,他自己也很清楚,为此,一次次地折腾之后,大烟鬼便一次次地立遗嘱。
可是,大烟鬼的脑袋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的神志,始终是清醒的,更让
我绝望的是,数月之后,大烟鬼奇迹般地出院了,耐心地等待着下一轮的大手
术。
“啊,我活了,我没死,范晶”这是大烟鬼出院后的第一句:“范晶,我
废了,你,也别想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该轮到大烟鬼反击了,他的反击,是疯狂的,是空前猛烈,是极为可
怕的,并且,是范晶决然招架不住的。
一份份揭发医院大楼真相的信件,好似那初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飞进了检
察院。
“唉,”范晶一屁股瘫坐在地:“完了完了,这下,我算是彻底地完了”
“范晶,”我疑惑不解地抱起范晶,将其放置在床铺上:“范晶,你就不能
把实情,告诉我吗,这,倒低是怎么回事啊”
“唉,”范晶理了理散乱的秀发,吱吱唔唔地述说着:“这栋楼房,是爸爸
活着的时候,以教学楼的名义,盖的,当时,是张教官,办理的手续,后来,通
过关系,以商品房的名义,转卖给了我,当然,价钱是相当便宜的,爸爸死后,
张教官以楼房手续不全为由,要挟我,让我嫁给他。”
“可是,价钱再怎么便宜,也是你买的啊,部队愿意卖,你愿意买,这,有
什么不合理啊”
“唉,不行,那是教学楼,一旦改变了用途,当商品房卖了,是需要规划局
批准的”
“啥,”我更加迷惑起来:“范晶,军队在营区建房,还需要地方的规划局
批准么”
“这个,你不懂,军队的房子,改变了用途,变成商品房了,就必须有地方
规划局的批准,张教官就用这条,拿住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他一告:那是军事
用地,没有批准,不可擅自开发,更不准作为商品房,出卖,唉,完了”
世情勿衰歇,万事随转烛老军区司令撒手而去,用过的茶杯便骤然冷却,
再经死里逃生,落得个终生残废的张教官这么一捅,于是乎,树倒猢狲散,墙倒
众人推什么、什么医院的楼房手续不全;什么、什么非法侵占了军事用地;什
么、什么老司令利用职务之便,鲸吞军事财产,变相地据为已有,。
并且,还不止这些,多年以来,他的独生女儿范晶,经营医院期间,没
有缴纳过一分钱的电费、采暖费、水费、,等等,等等。嗨,总而言之一句
话吧,老帐新帐一起算,这番穷折腾,把个风云一时的范晶,彻底搞破产了。
“唔唔,唔,完了,完了,我破产了,这么多年,我白干了
唔,唔,唔,我的医院,我的房子,唔,唔,唔,”
失去了医院,失去了楼房,绝望的范晶终日以泪洗面,痛哭不止。我则愁苦着面
庞,喃喃地守候在她的身旁,毫无意义地劝慰着:“范晶,别哭了,别哭了,”
“唔,唔,唔,我完了,我破产了,我的医院,我的医院,我
辛辛苦苦、惨淡经营多年的医院,一宿之间,就没有了,唔,唔,
唔,”
“范晶,女王陛下,没关系,你有专业知识,你有临床经验,你有强烈的事
业心,你,还会东山再起的,范晶,我亲爱的女王陛下,振作起来吧,面包会有
的”
“唔,唔,唔,”范晶仰起泪水涟涟的面庞,望着乱纷纷的房
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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