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勇者与幼女(下) (第2/3页)
嗯?现在是什么情况?朕有漏听吗?还是她真的直接跳过解释阶段、向洛依娜宰相讨职位?宰相和朕一样听得错愕,稍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女爵们见宰相脸色行事,也跟着对公然伸手讨职位的少女哈哈大笑。
包含脑袋稍微跟不上进度的朕在内──这项唐突的请求使得在场大家几乎都忘掉了,那位紫髮少女正是二度屠杀军队的发狂勇者。
因此当黄金华服的正上方溅出鲜血,群起效尤的嘲笑声甚至一时转换不过来,还断断续续地响奏了四、五秒钟,才在一道尖嗓音的惨叫声引导下发生剧变。
「我、我的天啊啊啊啊!卫、卫兵!卫兵何在!」
「宰相她……宰相她……!」
「快、快、快走、快走啊……!还愣在那边是想被杀死吗!」
年迈的巨躯缓慢朝一旁倾倒,以不自然的站姿横着长剑的勇者,为朕带来了二度上演的滑稽逃难剧。
和前次不同的是,并没有卫兵们重兵守护着宰相撤离现场,因为她们要守护的对象已经睁着难看的眼睛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难以置信,又有股鬆了口气的感觉。
呆坐在帝位上的朕,和表情惨白到不像是能够随意夺走性命的那个人四目相望,直到方才活络的氛围再度戏剧性地抛弃她们的主子。
然后──朕跳下帝座、从发出海鲜臭味的巨躯旁边绕过去,来到手裡握剑的勇者面前提声说道:「就是这样!妳!啊,不对,汝、勇者希娜啊!正如同汝对洛依娜宰相行使之暴力,朕命汝杀了……」
话没说完,只见勇者另一手忽地消失,朕尊贵的头顶就爆出晕晕的闷响。
「好痛……!妳干嘛!」
「任命我当宰相吧,应该要向每个人颁布御令什么的。」
「妳先砍掉朕的脑袋啦!」
「……明明看起来是很聪明的孩子,为什么发言一点逻辑都没有。」
「妳说什么!朕可是女帝耶!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喔!」
「是、是,所以快请尊贵的女帝颁布御令吧。」
这个人……虽然出乎意料地可以沟通,却很讨人厌!明明只要跟刚才一样咻一下地杀死朕,却说什么也不肯动手,还一直用眼神催促朕任命她。
真是……真是……「谢谢妳……勇者。」
「不要说什么『答礼就是我的命』之类的蠢话。
」
「才!才不会说那种话!啊……不过妳想夺走朕的性命也没关係……」
「不要一脸害羞地说出蠢话。」
「呜……总之谢谢妳啦!朕……朕……」
朕……此刻正被洛依娜宰相死亡的实感包围着,那种感觉名叫喜悦。
虽然很可能还会有下一个肮髒的女爵出现,病态的循环或许很快就重建……朕仍然可以期待勇者是这座牢狱的解放者吗?「妳别哭啦……」
紫髮勇者她乾燥的声音,彷彿帝母大人覆在朕头髮上的手,温柔地触摸着朕。
「先去颁布御令,然后命人准备早餐,好吗?」
让朕感动一下会死吗?§帝国分裂了。
朕宣布勇者希娜成为帝国宰相的一个月内,反弹声浪高到彷彿全帝国都在抗议,贵族们没一人站在朕这边,大家口径一致不承认女帝御令。
她们对此事的应对策略就是推选克萝蒂城出身的蒂柏女爵为临时宰相,并且积极游说军队投靠她们。
本来就仰赖贵族们供应军资金的帝国军队,几乎都成为女爵团手下。
短短一个月,还留在帝都宣誓效忠朕的士兵及女僕,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这段时间,勇者除了每天练练剑以外,还是一样只有吃饭跟睡觉。
不管寝宫外吵得多热闹,她大姊翻头就睡、睡饱就吃、吃饱又耍剑,压根不理会动盪的政界。
朕除了供她吃喝,也只能试着劝比较贴身的侍女留下来,结果大家只是表面上答应,隔天就悄悄熘走。
直到大臣、下僕与士兵们大量出走到难以维持宫殿运作,身在外地的女爵们又闹到一副要夺回「被发狂勇者强佔的帝都」
的气氛,勇者终于有所行动。
「那群人很快就会包围这裡,只要主动出击,应该就能破坏她们的包围网。」
明明就穿着向女僕借来的点点睡衣、顶着一张睡眼惺忪还挂着口水的脸庞,妳就硬要说出这么帅气的台词……算了,看在她难得振作起来的分上,还是勉为其难帮她换衣服吧。
女僕们完全不敢接近她,卫兵又没那么细心,寝宫内只剩朕可以帮她大姊换衣服整理头髮。
趁着给她梳头时,朕一边垫着脚尖一边问镜中的她:「听说莎尔城、克萝蒂城和爱芙菈尔城都有军队整装待发,妳打算从哪边下手呢?」
「从黑蔷薇开始。」
答非所问啊妳!「呜,那个,叛乱的是女爵们,跟黑蔷薇没有关係。」
「明明看起来是很聪明的孩子,为什么脑袋一点慧根都没有。」
「……朕原谅妳的无礼,请开示。」
聪明绝顶的勇者大人动作生硬地耸耸肩,开始用着有一句没一句、很考验朕思考能力的解说方式开示朕。
国家内部动盪是外敌下手的绝佳良机,长期在边境上和我国剑刃相向的黑蔷薇王国,不可能放任这个机会白白熘走。
女爵们当然知晓这点,支持蒂柏女爵的军队势必将和黑蔷薇军一战,但她们不确定是否能同时负荷发狂勇者和黑蔷薇军,最有利的方法即是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
而包围网都要成立了,帝都仍未收到女爵们的来信,代表她们的主要敌人正是发狂勇者。
紫罗兰色的髮丝梳理完毕,被众女爵惧怕着的勇者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头髮。
她放鬆的表情显现出十来岁少女的青涩,完全不像两度血洗帝都的那个发狂勇者,反倒像是……像是……「姊姊……」
「啊?」
「没、没事!我是说……朕是说……解结……对啦!解结!」
「解结又是什么?」
「解开……心结?」
「什么跟什么啊。」
「不、不许质疑朕的玉言!啊,但是可以夺走朕的生命……」
「又在说蠢话了。快去准备吃的,我吃饱才有力气打仗。」
「……呜!知道了啦!玛莉亚!米莉姿!朕要使用御膳房了,快来帮朕!」
因为御厨们都跑光光,宫殿裡的肚皮主要靠两个会烧菜的女僕支撑,朕没事就跟着她们学做菜,现在已经会做简单的蛋料理。
政局动盪导致宫殿的各种消耗品供应链中断,所幸帝都人民慷慨进献,饮食虽然比过去朴素不少,倒是没有匮乏危机。
「陛下,请穿围裙。」
「谢谢妳……妳!怎么又没穿衣服!」
「好啦、好啦,别在意这么多嘛。」
留着短翘蓝髮、温吞笑着的女僕米莉姿不理会朕的质问,迳自哼着曲子替朕穿好围裙。
她只穿着一件布短裙,上半身光熘熘的,真是不知羞耻……另一位女僕玛莉亚好像从以前就见怪不怪,已经在处理鸡毛,看起来好厉害。
等到朕准备完毕,就跟在米莉姿身边……有点分心地学做菜。
那个,呜,朕也算是颇有见识……可是面对那种对朕没抱持侵略性的女人,就觉得裸体也很害羞。
而且米莉姿算是很漂亮的大姊姊……「陛下的小鸡鸡站起来囉!想被裹着奶油搅拌吗?」
「呜!妳……放肆!」
「陛下想抱我也可以喔!虽然才刚做过啦,小穴裡面就像打泡鲜奶油一样咕噜咕噜……啊,那块麵团上面要洒点糖,大概三分之一小匙。」
「才不想……呜,小匙子不见了……」
「不然就用陛下的包茎鸡鸡来算,大概四分之一小龟头量。」
「米、米莉姿!」
居然将朕的玉根说成跟小匙子差不多……虽、虽然好像真的差不多,但是朕还会成长啊!小鸡鸡什么的……唉……害朕想起那段被凌辱的日子了,整个人都变得很提不起劲……在热烘烘的厨房裡忙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把五十人分的餐点做出来。
朕和米莉姿大概做了五分之一,剩下全是玛莉亚一人包办,她真的好强喔……把朕和勇者那一分另外装好,她们俩就去招呼其她女僕和卫兵,待会还要接着做剩下一百多人的餐点。
远远就能听到米莉姿的奇怪叫声,她真的是……不知羞耻!而且还在小孩子面前做最坏示范!啊,当然朕这种成熟的女性不太能算小孩子啦。
总之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僕!淫……那个字要说出来需要勇气呢……淫……淫乱……女僕。
对!不知羞耻的淫乱女僕!耶,朕说出口了!大人才会说的下流话!这样朕也算是大人了吧。
朕真是了不起!「勇者!朕跟妳说喔!朕刚刚……」
寝室裡空荡荡的,勇者和她的剑消失了。
书桌上有张白纸和沾了墨水的羽毛笔,但是什么讯息也没留下。
已经出发了吗?也不说一声……朕呆呆地坐在床上,忽然什么也不想做了。
只想放空脑袋,无所事事地等勇者回来,连饭都吃不下……咕噜噜噜。
……呜,朕吃一点点煎蛋吧。
本来以为勇者很快就会回来,结果好像不是这样,入夜点灯时仍然不见她踪影,只好把那些放凉的食物给女僕们分掉。
朕有点不高兴地熘出寝室,玛莉亚和米莉姿都不在,正好可以一个人冒险。
宫殿白天还算热闹,到了晚上就变得好冷清,还有谈话声的就是女僕们的寝室和卫兵们驻扎的庭院。
朕绕着绕着就往庭院走去,一路上只有几个独自站岗的卫兵,连女僕都早早休息。
稍微吵闹了点的庭院传出有点奇怪的声音,待朕从暗暗的走廊偷偷一瞧──「下一个快上!小米终于翻白眼啦!趁现在干到她求饶就赢了!快!」……看得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儿童不宜的事情……「还没血精的都给我上去!五块金币哪!给我插爆她!」……被有鸡鸡的卫兵们前后包夹的蓝髮女,好像是米莉姿……那个淫乱女僕……居然露出很开心的表情……被鸡鸡插进去只会很痛不是吗?为什么会是那种好像很……舒服的样子……「陛下,这种场面对您而言太早了。」
「朕知道啦!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很舒服……噫!玛莉亚妳怎么──」
一根冷指竖在朕嘴前,玛莉亚在黑暗中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别引起那些人注意。
她压低了磁性的声音说:「陛下不需要知道无谓的性知识,还是和小的一起吹吹风、散散步吧。」
「好……好的。」
朕有点脸红心跳地跟着玛莉亚离开现场,脑袋裡的米莉姿效应仍然执拗地发酵,就算任晚风清凉地吹抚,脸颊热度仍然退不下来。
这裡的宫门都没有人看守耶,一辆马车就大剌剌地停在中间,一点都没有往常慎重其事的威严感。
嗯?好像有人从马车下来了?那些人是谁?「陛下,请保持安静,不要惊动到卫兵了。」
磁性的女中音随着背部戳抵的触感而至,那触感很快变得尖锐,在朕步伐放慢时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肌肤。
「玛莉亚……」
无法从黑暗中获得一丝回应的朕……这才体认到,自己果然是天真到可悲的笨蛋。
米莉姿的放荡是为了让卫兵鬆懈,好增加玛莉亚下手的机率吧。
也就是说,这些日子的相处是逢场作戏,是朕自作多情。
像个无知的小孩子一样。
被耍得团团转。<A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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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女帝。快点带上车,带回克萝蒂城。」
蒂柏女爵的手下一眼就认出朕。
玛莉亚收起了锐器,走到她身边,交换几句低语就并肩往马车走去。
随后朕也被一个凶凶的士兵抓住手、紧跟在她们后头。
这次没有锐器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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