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10.獬豸 (第2/3页)
,对着崖壁行三拜九叩大礼。这种大礼,现在很少见了,在我们乡下,除非谁家发了大丧,还得是本地望族,才会有大把大把的亲朋好友来送,那时候才有人行这种大礼。这种礼是有讲究的,当年我还小的时候,我爷爷出殡,专门练过,怕错,不知道跪了多少次。
三拜就是要三起三落,落的时候,先要双手合十,拱手至额,而后右腿后撤,然后跪下。跪一次,磕仨头。要做到头头碰地,次次有声。必须得咚咚咚,三声落下,四周人得听到。所以,一般九叩之后,人站起来,眉心都带血。这叫孝顺,不带血的说明心不到,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看着偃纹这么小小的年纪,高福兴虽然是鹤发童颜,但毕竟也是耄耋之年,这一老一小,为了我做这种事,心里很不舒服,却不敢乱动,生怕扰乱了这不知道是啥的仪式。
果然,当偃纹起来之后,额头上已经见血了,高福兴也没例外。然后高福兴开始大声朗诵,像是在背诗,又自然的像在说话。我文化不多,但也知道高福兴说的是本地方言,搞笑的是,我跟他也差不了几里地,平时方言交流没有任何问题,但这个时候,我居然一句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老头说着说着,竟然还唱了起来。他这一唱,旁边的偃纹也吹起柳笛给他伴奏。偃纹的柳笛不是叶笛,而是就树枝的皮做的。在我们那儿也很常见,通常是选柳树的嫩枝,切一段儿,然后小心的将树皮环剥下来,一定不能弄破,之后取出芯子不要,留下中空的树皮,初中的时候,我吹这个很在行,但没见过这么小的小孩儿吹的这么好听。
这一老一小,在山崖的平台之上,大半夜里,面前是一段山崖和一口烧着旺火的铜鼎,一唱一和,声声悦耳。
不一会儿,我发现了有点不同,甚至说有点发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聚集了很多动物,这平台之外,能站的地方,连同我之前上来的台阶山路,都挤满了这山里的土著。什么狍子獾子兔子狸子,上到能飞的我看不清楚的各种鸟,诡异的是,这些个畜生没有一个吱声的,就像是一场音乐会的听众,专注而安静。
一炷香的时间,高福兴停止吟唱。拜了一拜,然后走到鼎前。偃纹也跟着他过去,不过,这鼎高大,高出偃纹好几个头身。高福兴看看偃纹,眼神里有些不忍,闭了闭眼,拿出一把小刀,递给偃纹。
偃纹哆嗦了一下,又坚定的接了过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我的诧异目光中,非常利落的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高福兴把他抱起来,将他手背上滴出的血从鼎壁的几个孔洞里滴了进去。我这才发现,这鼎上竟然是蟠螭龙纹,偃纹的血便是滴在了这龙纹的口中。
我看到偃纹头上渗出了汗水,不知道是火烤的还是疼的,忍不住想要大声阻止,却被高福兴一个眼神瞪了过来,当即发觉身体僵住了,动也动不了,嘴也张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偃纹的血一滴滴滴到龙嘴里。然后,高福兴伸手从燃烧的铜鼎中抓出一把灰烬,按在了偃纹手背上,偃纹忍不出疼痛,大叫一声,却没有掉眼泪。被高福兴轻轻放下之后,另一只手按着手背,整个人缩在地上,看样子是疼的受不了了。
高福兴没有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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