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风高 (第3/3页)

母亲？”想到记忆中母后慈祥的面容，他鼻端发酸。“连枕边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都能这般冷心绝情，难道还指望他有父子之情么？”

    严子翊沉默，严子彦也不吭声。那个人到底是他们的生身父亲，还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便是知道这消息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忍心弑父么？

    严子翊扶桌叹道：“母后太相信他了，徐家也是大意了，才落到那般惨的下场……”想到如今人才凋零早已门庭不显的舅家，兄弟俩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严子翊才自责道：“也是我疏忽了，不然，早些年就该知道真相了。”母后从小病缠绵成大病，过程缓慢，中间还生了子彦，太医说是身子亏损太过，以致气血两虚，而子彦，降生后便身子孱弱，母后怜惜，常常只顾着亲自照料他，身子便更差，到了后来，香消玉殒。期间父皇一直陪伴着母后，那时他觉得父皇母后这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犹如神仙眷侣，他从来不曾想到母后的病竟是人为之祸，而且下手的还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虽然前些年他也曾经听过一些风声，但当时他没往心里去，后来还是子彦认为无风不起浪，还是清查一下这消息来源的好，才派了人手去查。结果母后当年宫里的那些人竟是全数殉葬了，便是有少数的几个漏网的，也莫名的失踪了。那时，他便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只是，他不敢深思下去。

    “现在知道也不晚。只是这消息来得太过蹊跷，但应该不是老四，而是皇后。”严子彦拨了拨牌位前的长明灯，冷静的道，“这时候放出这等消息，定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日，真相会大白于天下。这一天来得不算太晚！

    “皇后也在宫中经营这么多年了，若是没点真本事，怎么斗得过惠妃？”严子翊道，“她既这般放出风来，自然是希望我们能动手，倒是打得如意算盘！不过这么多年，她可不就是这般深藏不露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的么？”

    严子彦点头，“还有老三，这一次可捞了不少啊！上次你斩断了不少他的手足，又断了他不少财路，他这次可是瞄上了商户，除了在江南各处扒拉，听说还要让他那外室入股霓裳。”

    严子翊不以为意的笑道：“裴思齐那铁笊篱，护得那般紧，能从他嘴里捞到食吃？”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莞尔，“你还记得他与老四争食，把老四打得摔了一跤，还磕破了额头的事么？”

    “呵！”严子彦也忍不住笑了，摇头道，“裴思齐这个人，还真是……不能以常理忖度。”

    “国公爷如今异常沉寂，便是裴思贤也不像之前那般卖力了。”严子翊道，“皇后没少下功夫啊！”

    “老四的手腕也大有长进，那康宝当日竟然没死，惠妃还留了一后手呢。”严子彦沉吟着，“他这些日子，上蹿下跳动作不断，必定是忙着联络进京的那些重臣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严子翊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