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qiyuzww.com
第723章 出了哀牢山!天下葬土归邙山 (第1/3页)
夜风如刀,割过望北楼的飞檐。
幽静的小院内,落叶满地,风过无声。
张奉先累了,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就那麽蜷在角落里,像一条被人遗弃的小狗。
呼……
忽而,一阵夜风拂过。
那风来得蹊跷,像是有人在他後颈窝里吹了一口凉气。
张奉先的眼皮撑开了一条极细的缝,余光从门缝里漏出的昏黄灯光上滑过,然後……
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困意刹那散尽。
「嗯!?」
那亮着光的房间里,床榻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高大的身形,被宽大的袍子衬得愈发伟岸不凡,背对着窗户,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老长,恍若一尊从庙里走出来的神像。
嗡……
床榻上,张破妄虚弱地睁开了眼。
他快死了,连睁眼这件事都变得费力,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就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灯火的微光勾勒出那张苍老而冷硬的面庞,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麽静静地、沉沉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燃尽的香火。
「你来………」
张破妄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老人略一沉默。
他看着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张破妄,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究还是涌起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快死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钝得紮人。
「你居然……栽在了一个小鬼的手里。」
这话里透着一股冷意,也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责备。
责备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责备你为何……就要死了。
张破妄听出来了,咧着嘴,露出一抹笑意。
「啧啧………」
他咂了咂嘴。
「你这是……舍不得我死吗?」
老人目光低垂,沉默不语。
「当了一辈子兄弟,早腻了。」
张破妄笑着道,声音却越来越轻,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漏气。
张破虚,他与张破妄乃是一奶同胞的亲生兄弟。
八十年前,道门大劫。
那一年,龙虎山上的桃花没有开。
他们的亲生父母,便死在了那场劫数之中,永远地留在了龙虎山上。
那时候,张破虚只有十一岁,张破妄也只有九岁。
从那时候起,他们兄弟俩便相依为命,跟着末代天师,跟着张家遗族,辗转天下。
一路南下,又折而向北,最终南北分传。
他们兄弟俩,归在了张北冥的名下,作为子嗣,成了北张的一份子。
八十年了。
整整八十年,如今这双兄弟,终於走到了分开的时候。
「我说过,那件事要麽不做,一旦做了,便要斩草除根……」张破虚的声音低沉,像压着雷的云层。「现在可真是养虎为患!」
「嘿嘿。」
张破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嘲弄,更多的是几分无奈。
「你还是这麽不要脸。」
「那件事……本就不该做。」
他说着话,眼皮轻擡,看着这个固执了一生,严厉了一生的兄长。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看透了世事的疲惫。
「你不用这麽看着我……我的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
「我知道……这是命数,也是劫数。」
「踏上了这条路,也就无所谓生死了。」
张破虚沉默不语。
他的两个儿子,张鼎阳,张鼎天……也死了。
死在了那个小鬼的手里。
死在了张凡的脚下。
形神俱灭,连屍首都没有留下。
「早在定下诛灭南张大计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了。」
张破妄说着,话语一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沉闷而空洞,像是有人在敲一扇朽烂的门板。
张破虚眉头皱起。
他坐了下来。
坐在了床边。
不经意地,握住了那只苍老枯瘦的手掌。
那手掌冰凉,皮肤皱得像老树的皮,骨节却突兀地碚人。
张破虚的手上有力,却温和。
就像小时候,他拉着弟弟在龙虎山上采药时一样。
那时漫山青翠,鸟鸣山幽,两个孩子赤着脚踩在溪水里,不知人世有离殇。
「都是道祖的血脉……逆行杀伐,又怎麽会没有因果呢?」张破虚低声叹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qiyuz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