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愿一生被妥善安放 (第3/3页)
他双目含着笑意,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离开。
这几天顾言一直来找我,不停的劝我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他说老是宅在家里四肢都快躺进化了。
我原以为他是担心我别再生出什么病了,但细想下来,自从沈熙离开后,我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家里屯了我这放假几天的食物,杜绝一切与外界来往。
顾言说,屯了这么多食物,是打算过冬还是冬眠。
我只晓他的意思,沈熙走了,对我也没多大打击。该吃吃该喝喝,反正也已经习惯了,就算真的闹到断绝关系,也顶多掉几滴眼泪,事后,眼泪擦干,余简依旧是余简。
虽嘴上一直嘴硬说沈熙和我没多大关系,她该去哪都和我没关系,就算她死了我也顶多参加她的葬礼,走个过场。
可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一直未曾释怀过。比起于哲川,我似乎更愿意和沈熙生活在一起,许是沈熙身上留的血液我占据了一半,彼此之间的感应。
顾言来找我,无非不是每天看着我,怕我别再想不开,抑郁而终。或是在家悄无声息的自杀,尸体一周后才被发现。
顾言并不了解我的家庭,他只知道我曾经的父母已经离异,各自重新组建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婚姻,而我确是唯独被排独在外的,
许多离异家庭下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伴随着某些不为人知,阴暗的心理。但这种确是在极少数情况下,并不能定义每个离异家庭下的孩子,内心偏阴暗。
我曾经所生活的环境和现在相差甚远,关于过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底线,我都可以笑着讨论我的过去。
再次听到关于沈熙的消息,从于时北口中得知。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向我谈论着关于我名义上的“母亲”,两者之间毫无关系。
他说的平静,一点都不像自己现在所生活的日子,有一天会被某些无关紧要的人打破,更不像自己的母亲所处的位置不保,去站出来斥责那个人。
他说沈熙在走之前去找了于哲川,带着她的律师一起去的。向于哲川提出关于抚养我的一事,重新做个了解。
在我六岁那年,因为无法忍受他们每天无休止的争吵,独自一个人离家出走。而在我离家出走的那些日子里,他们因为财产分配不合理,又再一次发生争吵。
却无一人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直到两个人离婚闹到了法庭上,在法官宣布判决书时,关于他们共同育于的孩子,判给谁抚养,他们才想起我不见了。
…………
于时北前前后后交代了全过程,最后我的抚养权最终还是在沈熙手中,但她提出于哲川每个月需向我补寄生活费。
沈熙的事情全是画上了句号,而我让感到可笑的是,沈熙做了这么多,究竟是报复于哲川还是另有所图。
我永远都是这样,被丟来丢去,永远找不到归属感,像空气一样的存在,永远都是被忽视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