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徐徐老去 (第2/3页)
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那股子恨意怎么也忘不了。曹仁的一生像是电影一样在他眼前一闪而逝,他对一切都很清楚,也因为感受到了这些情绪,他的内心也略微有些波动。这是他死后再觉醒,许久没有过的。
“尘归尘,土归土,怨念或妄想,早该留下了。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当然算数,你好好看着吧。”
送走了曹仁,也算徐青藤的一件功德,他溜进彪哥的办公室,观察着这个人的日常。他的形象比刚才老了,死去之后的鬼样之前一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现在脸上道道皱纹,头发半黑半白,足足老了十多岁。若是旁人看来,最少也有四十了。
信义二字,或许曾经是彪哥的座右铭,深深印在他的脑袋里。可随着一件又一件事情带给他的冲击,对成功的渴望和偏执的引导,他早把信义还给了社会。他受到的教育被脑袋默认为最可笑的事,他在背信弃义中收获金钱,钱越多越认为自己没错。
此刻,彪哥用桌上的电话叫来了秘书。秘书卉儿也曾是曹仁念念不忘的人,正因为当初的念念不忘才有了后来的心如死灰。卉儿坐下:“什么事啊?”她虽然年轻,可眼睛里再也看不出单纯来,一道道红血丝遍布其中,画了重重的眼线也遮不住。这几个月来,她没能睡好一觉。最开始听彪哥的计划去设计曹仁,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可彪哥一遍又一遍地劝她,告诉她明天会多么美好,只有把曹仁的大楼拿来就能度过今天的夜晚。今天疲累而绝望,明天会成功,大多数人死在了今天晚上。他告诉她,这正是一个契机,一个通向成功之路最简单的法子。
她再三思考后,只能答应了。她还小,可早跟彪哥绑在一块了。彪哥的整个计划她并不完全清楚,想那么多干嘛,她对自己说,只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就够了。于是,她在澳门,等曹仁来。
……
计划成功后,最开始她是欣喜的,她至少证明了自己并不单单是个花瓶。她在爱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更多的,是因为彪哥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狂喜。她是为男人而活着的,男人的快乐正是她的快乐。
可后来,一切发展得太快了,她再见过曹仁一面后,曹仁死了。报道说是上吊自杀。她开始后悔,她开始觉得这个计划从最开始就不应该被执行,她开始怀疑彪哥是不是太过分了,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她的脑袋里总是会闪出曹仁之前的样子,而马上画面就变成一个人吊在那里,长舌拖地。她家里有一面镜子,每到晚上她照镜子时,她总觉得曹仁会从镜子里面出来。焦虑让她整夜整夜地失眠,恐惧常伴着她。她想寸步不离粘着彪哥,她需要保护,爱人的关怀与呵护。她跟彪哥请求了几次,彪哥才同意由她来担任秘书。白天好过,长夜难耐,彪哥总是推说最近生意多要去应酬,很晚才回来,有时整晚都不回来。
坐在彪哥的腿上,她又一次想到了曹仁。微微有些走神。
彪哥的手抚弄了几下,见卉儿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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