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她听见了 (第2/3页)
春翁,此人年近七十岁,既有琴仙之名,琴道造诣自不会太差,此人身旁身后坐着的是他调教出来的九个高徒。
圆形舞台的周围坐着五六百人,楼层栏杆前站着二三百人,还有不少陈闲比较熟悉的面孔。
“坐而论琴比琴斗技事小……”
“可若压不住南国,有损我朝颜面可就事大了……”
此时在妙音阁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的本朝人,大多在心中这样想,或交头接耳低声讨论。元岁公和几个老友坐在舞台的周围,几人神情凝重,时而低语几句。楚梦莲和自己母妃云妃娘娘站在栏杆前,也时不时低语几句。楚月娇和自己的官家好姐妹也站在栏杆前,笑盈盈地看着舞台上坐着的陈闲,时而与身旁人说几句。李北野和李烟儿也来了,甚至燕东郡王也在场,他三人坐在舞台周围的桌子前喝着茶,李北野是因为陈闲在场才来的,李烟儿是喜爱琴曲,燕东郡王则是因为南国使臣的话而来,他倒要看看南国使臣凭什么说出这种话,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陈闲竟也坐在舞台上。
“这么大的事,他真的能行?”
这位郡王很有些怀疑,尽管李烟儿说过无数次表姐夫琴技超然,可燕东郡王始终不太相信。
……
……
代表本朝上场的这十人到底行不行,也同时是在场的所有本朝人最关心的问题。前一刻都听舞台上的二十人自报过家门,他们对温七弦这个人自然并不陌生,自都认为绝对有资格代表本朝上场,温贤淑在京都的名气也不小,何况是温七弦唯一的亲传弟子,众都认为温贤淑也有资格上场。可其余人的名声一个比一个小,更有人甚至名不见经传,更更有一人根本没道理坐在舞台上,这大抵指的是陈闲。陈闲只是个平庸无能病书生的说法,曾被京都太多人拿来谈论,也不怪他们有如此想法。
妙音阁内虽然有上千人,其实场面非常安静,绝听不见半点喧闹。
坐而论琴和比琴斗技是两回事,顺序自是先坐而论琴,然后再比琴斗技,舞台上坐着的二十人此时便开始了坐而论琴。
“请教伍缘兄,乐,为何物?”
“古人曾云,乐,乐也,自当为乐。”
“先古曾有一国,名为商,商君征战四野,曾作一曲,名为浩,请教贵国莫云先生,商君作浩,所图为何?”
“所图之物乃天下。”
“错。”
“何错之有?”
“错在先生没分清楚天下与民心,商君志在天下没错,但作浩是为民心,其时,民不聊生,商君作浩曲安抚民心……”
圆形舞台上二十人坐而论琴,实际上就是围绕着琴和曲进行唇枪舌战,本朝和南境一对一的轮流问对方问题,直至对方无言以对。这较量的是对方人的学识与底蕴,代表的自然是自己这一方这一国,若肚子里没点东西,可能会被对方人问得面红耳赤,两方人问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都搜肠刮肚的意欲难倒对方。两方人在舞台上激烈地辩论,其实没半点的火药味,舞台周围坐着的和楼层栏杆前站着的人都没发出半点响声,沉默而表情凝重地听着,无论听不听得懂,颇觉气氛紧张。
妙音阁门前。
车驾缓慢地停下来,郁欢托着天阳白玉手掌扶下车。
今日这条街上行人车马委实太多,车驾纵然有侍卫们左右开道,可前面堵着也没法过来,内城这一段路大约堵了三四回,此时才赶过来。天阳前日昨日心间就装着坐而论琴这件事,她希望今日有个好的结果,一是在乎本朝颜面,二是不愿看见因为不如南国从而招惹来一些针对自己驸马的无端责备。她下车后步子比平时稍微匆忙了些,耳坠和髻上珠玉随着步子轻摇,抿着唇神情倒如常平平静静的。妙音阁早有人在门前等着她过来,范西湖也早在楼内最边缘的隔间等着。隔间是专为天阳平时过来在楼下听曲而搭建的,天阳不过来时,隔间也不会对其他人开放,这是天阳私人的楼下雅间。
妙音阁舞台周围坐着数百人,天阳走在楼内走廊看着这一幕,眼眸一转也看见了坐在舞台琴案前的驸马。
隔间门被人左右推开,迎进来完美无瑕的天阳,后又立马被人合拢。
“西湖,坐而论琴开始多久了……”
“才开始,公主请用茶……”
“嗯……”
隔间如一间茶室,木质地板正中间铺着绣花毯子,毯上放置着一张造型古雅的低矮茶案,整间隔间弥漫着天阳的裙香。
……
……
两国坐而论琴比琴斗技备受朝堂上下的关注,许多人不方便亲自过来,妙音阁今日便还来了不少达官贵人的眼线,有些眼线来自于权贵府院,有些眼线来自于王公豪贵之家,更有来自于皇宫内的眼线。这些人有的坐在舞台周围,有的站在楼层栏杆前,自不同的角度注视着圆形舞台,听着舞台上二十人的唇枪舌战。天阳刚来就已经全神投入,端庄地坐在低矮茶案前,左手托着茶盏底部,右手兰花指拈着小茶盖,安安静静地听着隔间外传过来的辩论声,她不仅专注地听着,同时也在思考着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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