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子当爱夫(下) (第2/3页)
大筷是礼筷,夹菜用的,中筷是分食用的,小筷是自己用的……”
“哦……”
陈闲恍然道:“多谢公主提醒……”
“嗯……”
天阳抿抿唇不再讲话,率先拈起大筷夹菜,随后用小筷夹起食物送入唇齿间,一下一下轻而慢咀嚼,听不见半点声音。
甚至她咀嚼时,唇间几乎没有缝隙。
……
……
今日这还是两人自去年拜堂以来第一次同桌吃饭,也是第一次看见对方吃饭时的样子。
堂内婢女大多站着没动,也没人发出声音,婢女帮着夹远一些的菜时也很安静。陈闲和天阳面对面坐着自己吃着自己的,再没讲过半句话,然而眼睛却都悄悄地观察着对方,心中也都在分析着对方这个人。陈闲原有印象一直觉得这个妻子性情冷漠而孤傲,后来听乔美人说这个妻子平时非常非常温柔,他当时其实不以为然。然而此时此刻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妻子是真温柔,吃饭举止如温水般温柔,轻嚼慢咽的吃相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但可能由于见面次数委实太少,他至此时仍然感觉这个妻子冷漠而孤傲,他没见这妻子笑过,心中才会出现这种判断。
他不了解天阳,天阳又何尝了解他。
天阳最早觉得自己驸马性情木讷而忠厚,后来觉得自己驸马为人轻浮,甚至于有点放浪,她这种判断来自于陈闲当初在小夜半楼以她名义行赏而来。她当时认为自己驸马很不争气,更没有半点书生骨气,上青楼不说还用自己名义行赏,很有些可恨。她当时其实是生气的……本宫没给你银子吗,这八个字是生气的语气,陈闲当时读起来当成是冷漠质问。但天阳并未因此降罪陈闲,她派霍艳侯和蔡力劲去苏州,让这二人日夜轮流教陈闲强身武艺和诗词琴曲等,正是让陈闲没时间上青楼。
后来。
她听霍艳侯回京后说起陈闲的为人和品行等,说起陈闲的一曲离骚和三首诗词,她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驸马可能是故意隐藏才华等。她每次不经意间的想起自己驸马时,包括这些日以来,其实是在分析陈闲是个什么样的人。正如陈闲没来京都前,也时常分析自己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二人相互分析对方的品行性格等,其实得出来的结果都不正确。
说起来可能正如乔美人当日说的,他二人性格上或有三四分相似。
……
……
二人安静吃着饭,陈闲并未刻意改变自己平时的吃相,该大口时大口吃,该小口时小口吃,他并不注重这些。
“当初我,遭遇梅花帮危机……”
陈闲微笑看着对面人,他说道:“来京这么多日还没说声谢谢,多谢公主派人解危……”
“此事……如我当日传书,驸马此祸,本宫或亦有责……”
天阳说的是她当年命人斩断师擎两根小手指的事,这件事说起来至今已有三年多,当时正是她意欲谋权篡位的谣言才刚在京都传开的时候,也正是她当时最生气的时候。她因为谣言心中烦闷,恰巧师擎当时也在京都,便想着听曲舒缓一下心情,也顺便见一见这位当代琴道高人,便命人请师擎来外院水亭献曲。后来师擎眼神冒犯,还想行为冒犯,这本足以死罪一条,断两根手指已经格外开恩。这种事只是不值一提的陈年往事,当年的天阳还未满十七岁。
然而没想到三年后,也便是半年多前,师擎竟会出现在苏州。
天阳当时不知道是梅花帮,也不知道师擎是梅花帮大帮主,她接到阮红瘦传书,下令风雨楼和刺客门杀无赦。
梅花帮一事结束以后,乔美人传书给她,她才知道是师擎是梅花帮,后来她传书苏州说或亦有责。
再后来。
有个人来到京都,带着梅花帮宝藏投靠天阳。
此人正是柳牧。
柳牧出卖梅花帮葬送了梅花帮所有人,独吞了梅花帮三十余年掠夺而来的金山银山来京都投靠天阳,按他当时的想法,他是江南一地的大才子,有着位极人臣的潜力,若天阳是惜才之人必定接受他,何况他还带着梅花帮宝藏,岂会因为一点私人恩怨而如此鼠目寸光。他给天阳金山银山,他只需天阳扶持他官路畅通,那他将来自然是天阳在朝中的力量,他认为天阳没理由拒绝自己。可事实上他的想法存在非常大的逻辑错误,因为天阳根本不需要培养新的朝堂力量,天阳不是皇子是公主是女子,即便朝臣全部举荐天阳,当今圣上也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天阳,天阳也不可能在正常情况下,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
因此天阳没资格参与夺嫡,也因此不需要培养新的朝堂势力,若如此只会给自己招惹更多的嫌疑。
天阳若真想登上皇位,她唯一的一条路只能是拍桌子造反,除此外绝没第二条路。
天阳当时根本没考虑柳牧的主动投靠,也没去约定地点见柳牧,甚至当得知柳牧的来历后,天阳只对郁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