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兄弟反目 (第2/3页)
她无法安眠。这还不说,阿龙更是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她又是愤恨,又是幽怨,又是疲惫,又是困倦。百思不得其解,差点变成马背幽魂。
青荷一边马背做梦,一边时刻自省:“怀中龙鱼睡去,犹可说也;我若睡去,不可说也。倘若我一跤跌下去,必成千古恨,岂不是母子三人,共翻筋斗云,同赴阎罗殿?”
好在龙鱼哥俩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一路畅所欲言,这给单调的旅途,带来无限乐趣。
小哥两越说起劲,话题便转向各自的外公。这般一来,一个悲伤难以自已,一个欢快至极,自是形成鲜明对比。
青荷心底暗道:“笛龙外公伯艺,本是奇人异士,创造发明无数,堪称天下第一。”念及于此,更是浮想联翩:“倘若他还活着该多好,我便可以领着孩子们坐上他的热气球,腾云驾雾,快如疾风,何须马背上煎熬?”
及至蜀陵山腰,骑马再也难行,阿龙怀抱绿芙和笛龙,青荷背负小鱼儿,夫妻俩攀绝壁、跨险滩、踏铁索、跳山涧,跃过无数天险,飞步向前。
小鱼儿一路细数,口中絮絮不止:“蜀陵山共设五处天险锁链,只为沟通两岸巉岩。幸而咱有龙爸荷妈,倘若换作常人,如此天险,自是望尘莫及。”
行至近前,却是宫门紧闭。侧耳倾听,万籁寂静。龙荷唯恐意外横生,不禁忧心不已。直到第三次重扣山门,才听到脚步匆匆。伴随“吱呀”作响,宫门应声而开。
阿龙看向来人,一脸谦和,一派长者之风:“龙帆冒昧造访,不知两位师伯可在宫中?”
来人却是“剑仙”的徒孙——“蜀陵九山”中的西峦,见是阿龙,急忙恭恭敬敬笑脸相迎:“龙师叔来得正好,两位师祖恰好都在宫中。”
阿龙抱着绿芙,跟着西峦奔向仙宫深处:“那真是再好不过。”
西峦一边头前引路,一边悉心介绍:“龙师叔有所不知,这两日我蜀陵正与“当穹六圣”一争高下。如今齐聚“蜀缘楼”,正比到精彩之处。”
多少年来,“蜀陵剑派”之所以长盛不衰,主要原因便是广交天下豪杰,取长补短日臻完善。比武论剑,更是家常便饭。只是今日论剑论到世界屋脊的北藏,实属罕见。
北藏之“当穹错”,阿龙不仅知晓,而且去过,那一湖之水,宛如一块来自天际的翡翠遗落人间,静静镶嵌于冰山之中。四下展望,碧草离离成茵,百花落英落落缤纷,水鸟结队成群,牛羊美如流云。无限风光,赛过仙境。
青荷心下暗忖:“数年前江湖上便开始传言‘当穹六圣’,号称‘琴、棋、画’天下无敌,‘书、笔、剑’世间第一。只是,‘六圣’虽名扬天下,却从不露真颜示人。”
于是,三大抱着三小,越过数重楼宇,来到“蜀缘楼”近前。
青荷放眼观望,赛场便设在楼前,蜀陵、当穹分列两厢,傲气弘扬,剑拔弩张。
蜀陵一方,“二仙”坐于案前正中,“六剑”分立其侧:“九山”侍立其后。
“当穹六圣”,却是四女二男,老、中、青祖孙三代。女子清一色白衣白裙,白纱蒙脸,婀娜尽显。轻纱背后,印堂饱满,眉清目秀,令人暗暗称奇。
阿龙夫妻眼见比到最要紧的关头,自然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悄悄立于阶下观瞧。
青荷看着看着,忽觉一道目光,温情似水,暖如旭日,射向阿龙。怎么,这目光如此熟悉?怎么像极了昔日情敌?
她抛开雪舞,又向对面赛场望去,但见“蜀陵六剑”中的老三莫思,正在奋笔疾书。再看莫思的对手,不由大大吃了一记惊吓。
一独臂中年男子,虽是上了年纪,更显仪表不俗,手持巨笔,正在案头宣纸之上,笔走龙蛇,奔毫泼墨,忘情狂书。他虽轻纱遮面,青荷却是何等眼力?早已经认出,此人分明便是岳箫舅父。
青荷念及母亲,在不隐忍,正欲上前问候,但见他全神贯注,沉浸其中。
他身旁侍立着一位青年男子,剑眉英挺,双目炯炯,越看越像凌飘。
青荷心中暗道:“凌飘怎会和舅父成了忘年交?”转念一想,不由心下窃喜:“我这位表姐雪歌,当真是手段了得,凌飘何等冷面无情?如今也被她彻底俘获。”
再看岳箫那笔势,仿佛孕育着天地乾坤的灵气,笔酣墨饱,酣畅浑厚,雄健洒脱。那字形,或正或倚,大开大合,粗细错落,跌宕有致。那字迹,群鸿戏海,鹤舞飞天,行云流水。忽而飘若浮云,矫若游龙;忽而任情恣性,遒劲雄奇;忽而铁书银钩,剑拔弩张;忽而龙蛇飞跃、鸾飘凤泊。观之若脱缰骏马,望之如蛟龙出海。
青荷顾自惊叹中,“剑仙”已站起身形,微微颔首:“箫侄书法,天下一绝,流芳百世,冠绝古今。这一局,自是当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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