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原会战 (第3/3页)
形势互易,原本的包围者变成了被包围者、面临三面夹攻的阿鲁顿军,像骨牌般一排排倒下,陷入了狂乱的溃败当中……
我策骑着雷部像一道耀目的白色闪电般掠过战场,手中“我兰”带着五尺金芒在空间中划动着美丽的弧线,剑气直达三丈之外!
在眩目神迷的剑光中,营造着最凄美的死亡——剑气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人丛,犹如风卷残云般,带着冰与火的狂流飞洒激荡,近身的敌兵不是在冻结冰气中肉身如冰粒般崩碎,带着凝结的血块四散开去,就是被深蓝之火燃烧成灰烬,化为缕缕黑烟!
长剑吞吐间,灰飞湮灭!
目睹我这幕可怕而诡异的杀戮场面的阿鲁顿士兵再也不敢逆其锋,纷纷走避逃脱,避之不及的士兵,只懂得形同虚脱地哆嗦着跪伏在我面前……
“亚历!你这该死的贱种!夺我河山,毁我基业,如今还要赶尽杀绝!”
我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偏过头去,循着声音看到敌兵护卫丛中正咬牙切齿的阿鲁顿。
此时的阿鲁顿头发披散,身上的甲衣破开多处,显得甚是狼狈,脸容憔悴,气色灰败,再无昔日天横贵胄的风采,强烈的挫败感与对我的刻骨恨意,让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狰狞地扭曲着。
“阿鲁顿,别说这些负气的话!若是你我易地而处,你会做得比朕更决绝更无情!你并没有抱怨的资格,成王败寇,仅此而已!”我冷冷说道,“认命吧,阿鲁顿!今天朕就用手中神剑赐给你光辉的死亡!”
说完,我一夹马腹,向阿鲁顿的方向疾驰而去,临近时,弯身挥剑,长剑在马前划虹横扫,无数临门的兵器立即被荡开,折断的刀片、锋刃、枪簇便如雪片般向后崩飞,带着士兵的惨号与碎裂的肢体一起散落……
于是失去保护的阿鲁顿那孤独的身影,便完全暴露在我面前!
“亚历山大!先帝待你不薄,你却以怨报德,纂国吞邦,诛灭我法拉蒂斯一族,罪恶滔天,人神共愤,天地不容!”阿鲁顿愤怒地叫嚣道,挥起金光耀眼的长剑悍不畏死地向我斩来!
“阿鲁顿,别对我说这些可笑的义理之辞,你没有资格!你口中的正义之词,不过是已生蛆的腐靡之音!天若不容,朕诛天!地若不恕,朕灭地!”
我横剑立马,充满锐烈之风与霸绝之气地说完这番话后,便随意地挥剑,悠闲懒散的动作就像是花间蝴蝶的飞舞,却精准地将阿鲁顿倾力拼死的一剑挑开,然后手肘一收一张,“我兰”带起凌厉的劲气,向阿鲁顿直劈而去!
阿鲁顿大惊,似乎未料我的剑术竟精湛至斯,危急之际,急忙收剑横挡,险之又险地架住我当头斩落的一剑!
但是,“我兰”的剑势未止,我强大的臂力透过明澈如水的剑身,如海涛般奔腾而出,然而寸寸强势前压!
力压千钧,尤如大泰山压顶般的力量,让阿鲁顿有如身处暴风雨中的小舟,虽奋力挣扎,却最终难逃被海上风暴碾碎的厄运……
此时的阿鲁顿脸上直冒着冷汗,脸上的神经痛苦的抽搐着,弯曲的肘部剧烈地颤抖着,双唇已因为牙关咬得用力过度而渗出血来,神色更一片惨然,虽然他疲劳的双目中燃烧着不甘心的怒火,却也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亚历,我死后必化为怨灵,生生世世诅咒你!”阿鲁顿凄厉地喊道。
“神鬼朕尚且不惧,何惧你区区诅咒之言?!受戮吧,阿鲁顿!”
我手腕猛地加劲,阿鲁顿的座骑便首先不支坐倒,狂嘶一声后立即倒毙,而阿鲁顿高大的身躯同时抖动了一下,身上的战甲忽然裂开,出现了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便从犹如龟裂般的皮肤里渗透出来,很快就把他染成了血人……
此时阿鲁顿那张紫青色的脸上也布满了如龟片般的血纹,怒突的双目带着一片怨毒之色,张口欲言,却从喉部涌出深黑色的鲜血来,伸出双手想往我的方向抓去,却在伸到一半时无力地垂下,然后便已气绝身亡,却是死不瞑目。
我随即斩下阿鲁顿的头颅,高举在风中,向着那些犹自负隅顽抗的敌军士兵喊道:“你们的主帅已死,你们没必要再为死去的人拼死效忠了!你们坚持到现在,已经无损帝国军人的勇武与义节了!如果再顽抗下去,只会落得为叛逆者愚忠的骂名!
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器,向朕投降屈膝并不可耻!因为朕是法拉蒂斯之王,是你们真正的主人!现在是你们拨乱反正,回归正途的时候了!”
听到我这番话,并感到主帅死后已失去效忠对象的敌方士兵已经无心恋战,除了一些贵族子弟兵知道就算归顺也难于活命而试图临死反噬外,大部分都乖乖放下手中兵器投降,但那些顽抗的敌兵很快就遭到德林克与修。贝尔蒙无情的扑杀。
天原会战以帝国军压倒性的胜利结束,此战,阿鲁顿军战死者超过二十万,我军也有十万的折损,但通过收编阿鲁顿的降兵,使我军在北帝境内的兵力,一下子膨胀到一百万。
大军略作休整后,便开向君士卡丁堡。
正午灿烂阳光照耀下的君士卡丁堡,却像是一个步向落日的老人,孤清、萧索且颓败地矗立在茫茫的天原上……
看到百万帝国齐进的壮观奇景,得知己方大势已去的那些为数甚多的守军早就寒了胆,根本半点守城抗敌的意志也欠奉,远远就大开城门,迎接他们新主人的到来。
我策骑着雷部,英风飒飒地疾进城内大道,正当我为看到这座颇具规模的北方大城内完善的设施与建筑布局,而感叹阿鲁顿的四载苦心经营并非毫无建树之际,在帝国士兵与夹道欢迎的民众中,便响起了雷霆般的欢呼声。
我回头望去,见到城楼上已经挂上了新帝国的火凤凰旗帜,正在烈日之下随风猎猎飘荡,犹如一只盘旋在君士卡丁堡上空展翅飞翔的巨隼——我知道距离帝国统一霸业的目标又前进了一大步,但是我内心却是说不出惆怅与无奈:这一切,我多么想与我的妻子们一起分享呀,而冰兰却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