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星·王者之章——牧马天下) (第2/3页)
过接触,对其人可有了解?”
修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当时末将还是多提尔军的一名偏将,只是在两军将领的联席军事会议上,见过卡洛斯元帅几次,但已对他超凡的军事才华与个人魅力,深深景仰、折服不已……卡洛斯元帅可谓风神俊逸、风华绝世,用兵毫无瑕疵,宛如武神再生,莫与匹敌!”
“如果说他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贪杯嗜酒。就算是在重要的军事会议或正处于急促行军的马背上也是手不释杯,而且素喜豪饮,可谓一刻无酒不欢,每次行军,后勤总得特意为他准备几十桶美酒,常饮至醉卧帐前,甚至昏睡在马上——传闻他在醉酒后仍能驭马策骑,安然无恙,将士们在背后称呼他们的主帅是‘泡在酒坛中的将军’和‘醉梦骑士’。”
“每当酒意酣然之际,卡洛斯元帅便会变得放浪形骸、肆意狂放,令旁人为之侧目,但他却丝毫不顾忌别人的目光。不过,却从未听说过卡洛斯因贪杯而坏事、贻误战机的情况,久而久之,人们也就对他的奇怪作风和习惯习以为常,反而传为军中轶事。”
听了修的描述,我不由对这位只有一面之缘、极富个性的“皇虎”名将悠然神往起来。
而黛旖丝突然幽幽说了一句:“他也是个伤心人呀……”却让我心头一震。
“修将军,你这样说不是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吗?”突然从身后冒出头来的德林克阴阳怪气地说道,“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我们的陛下未必爱听呀!帝国武运宏远,陛下神武盖世,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卡洛斯比了下去?”
修脸色微变,当即跪下道:“末将该死……只是就事论事,并无贬低陛下的意思……”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修将军请起!女伯爵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谁不知道她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性?平素最爱损人、以别人的窘迫为乐——你莫要上了她的当……朕对将军加诸卡洛斯的评价并无半点不悦,相反,朕是深以为然也!松克斯一役,卡洛斯给朕吃了不少苦头,让朕遭遇到从军以来最大的失败!但是,朕对他并无怨恨,反而有点惺惺相惜——像他这种伟大的对手是可遇不可求的!犹憾者,却为敌不为友……”
我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望向德林克——我知道她刚才语出不逊的话其实并无恶意,明里是谴责修·贝尔蒙,暗里却是对我提出的谏言,叫我不要对卡洛斯掉以轻心,毕竟卡洛斯是迄今为止未尝一败的绝世名将。
这样想着,我却突然伸手在德林克的小脑袋上敲了一记,有点溺爱地说道:“你不是正和薇薇安、琉璃等人负责北城门的防务吗?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与其有空在这里耍嘴皮子,不如多用点心思尽好你的本分吧!要知道,如果不制止阿鲁顿的狂舞,可能会横生出难以测度的意外呀!”
德林克捂着被敲痛的脑袋,有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噘着小嘴说道:“阿鲁顿部队已经退兵了!他们只是上演了一出热情却蹩脚的小丑戏,也不理会观众的反应就匆匆退场了!”
“难道阿鲁顿阵中真的无人了吗?谁是领军主帅?”我有点怅然地问道。
德林克撇了撇嘴角,不屑地说道:“应该是阿鲁顿的弟弟、三王子伊登吧……嗯,现在应该叫塞利维亚亲王了,听说为人虽然沉稳有余而魄力不足,却也是帝国王族中的优秀人才,然而一旦到了战场上,却完全变了样——指挥无度,毫无章法,慌张失措,而三十万大军中,到处充塞着贵族子弟式的‘阿卡布依的疯狂’。”
修却说道:“话虽如此……但不管伊登如何无能,只要不出大的纰漏,加上用兵如神的卡洛斯虎视南城,在超过四倍的敌军包围下,我军依然毫无突围的机会……而殿后的阿泽利奥将军东部军团因被分割而无力救援,我军的补给线也因此而被截断,城内粮草屯积有限,在我军攻城期间已烧毁了不少,现在主要靠我军携带的粮草支撑,末将认为不用二个月,我军将因饥疲而无力战斗,届时东都不攻自破,相信这也正是卡洛斯将军所期待的……”
“两个月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我毫不因困境而愁苦,反而笃定地笑道,“朕绝对不会给卡洛斯从容围困东都两个月的机会的!”
德林克似乎看不惯我张狂的嘴脸,揶揄着说道:“陛下似乎成竹在胸呀!却不知陛下这是有恃无恐还是盲目自信了,希望不要感染了‘阿卡布依的疯狂’才好——毕竟这是战场上的不治之症呀……”
修以坚定的声音接口道:“末将笃信,当今之世,如果说还有人能够击败卡洛斯的话,那就是陛下……”
我却摇了摇着说道:“修将军此话则是言过其实了……冰兰曾经说过,卡洛斯用兵的两大特点是诡如谲云,难于测度;迅若奔雷,无以企及——用兵至此,何者可胜?朕虽一生自傲,面对兵道极致的大家,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问题是,战争胜败并非只是由单个战场可以决定的。朕非卡洛斯,卡洛斯亦非艾提芮亚——朕可以主导整个战略部署,而卡洛斯却不能代替艾提芮亚作总体决策。朕可以调动帝国的全部国家机器完成总体的战略部署,手足所至,无远弗届;而卡洛斯却受到视野的局限,胼手胝足,充其量也只能调用手上的三十万兵马而已,而且还必须是在他的指挥权完整的前提下。因此,卡洛斯在战术上占优,在战略上却居于劣势,而要想以战术上的主动出击,来改变战略上的被动局面——这样的事,历史上从未有过。”
德林克这时忽然幽幽说道:“本应是雄视寰宇的帝国之虎翅,如今却折断了飞翔的翅膀,虽然虎目仍烈,却局限于狭丘;尽管虎牙犹利,却抓不及鹰隼——看似傲啸山林依旧八面威风,但已失去广阔的天空。”
众将闻罢,一时竟是默默无语。
与卡洛斯军对峙超过一个星期了,却不见敌军有任何动静,看来卡洛斯已经作出长期围城的决定了,虽然这样正符合我的心意,但是面对用兵难测的前帝国第一名将,我心中仍不免有点惴惴然,心情难于踏实与平静,害怕卡洛斯不知何时会想出令我国难于应付的计策来。
到了十一月十六日夜晚,卡洛斯军中突然鸣金击鼓,打破两军原本绷紧的沉肃氛围,只听见急骤而猛烈的鼓点响彻云霄,沉厚雄浑的马蹄声激烈地敲动地面,甚至连深居城内的我们,也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动。
当我以为敌军发动进攻而急急着衣披甲站到城楼上时,却发现卡洛斯军没有任何调动兵马攻城的动静。
卡洛斯军唯一的动作,似乎只是让三十万大军对着东加蒙特城齐声放声吼叫,超过十五万的轻、重骑兵一起勒马扬蹄跺地,并催动军中所有的战鼓军号,声势委实雄壮浩大,震撼天地,在寂静漆黑的夜里听来犹为令人心寒胆悚。
然而卡洛斯这种只听雷声却不见雨点的做法有何用意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打扰我军将士的好梦吗?究竟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由一阵茫然。
由于敌军除了每天夜里大肆敲锣打鼓,以及白天继续加深战壕外,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我也只好暂时静观其变。
只是让卡洛斯这样连续数天夜里的骚扰,我军将士普遍睡眠不足,白天守城时也忍不住打瞌睡——如果这就是卡洛斯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了。
基于敌军的做法太过奇怪,我不能再听之任之、完全置之不理了,于是集合军中大将商议。
“末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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