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蓝楼惊梦 (第2/3页)
生了莫名的畏惧。
维坦老师脸上泛上了诡异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一个滑稽的故事似的,用嘲讽的眼神看了拉彻一眼,然后再不正眼看他,目光瞟向暗黑的虚空,声音仿佛来自天外:“空间魔法墙或许是超强的上位魔法,但要阻挠我的脚步,却是笑话!”
我突然感到维坦老师身上呈现出一股澎湃的气势,那是一种君临天下、斜睨众生的王者霸气!
所有的人均受其气势所影响,不自觉地产生一股膜拜的冲动。
只见维坦老师说完,口中吟起奇怪的咒文:“吾以混沌之名,召唤时空的主宰者──释菲尔亚帝,遵守吾之法则,令汝释放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将无尽的时空化为我眼前的利剑,刺破面前所有的黑暗结界,还自然之造化──空间之剑,轮回斩!”
语音刚落,一种比黑暗更黑暗的东西突然将周围的空间吞噬,我突然有一种时空震撼交错的感觉,然后拦在我们周围的无形之墙──或者说是空气吧,发出了如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刺耳声音。
所有先前因无形之墙而来的沉重压力荡然无存,我们均有一种被释放呼吸的畅快感觉。
如果说先前那些圣龙武士只是表情吃惊,现在可以说是表情铁青了,好象突然遇上了一件完全超出他们认知水平和理解能力的事情。
拉彻用恐惧的表情看着维坦老师,以颤抖的声音说道:“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够这么轻松就破除空间魔法的!而且是用强大的空间魔法来破解空间魔法……这是不可能的!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维坦老师却不答话,已完全恢复了一名画师的儒雅气质。
而我却冷冷说道:“如果诸位没有阻挡的心情,我们就要告辞了!我们留在贵处作客的人,已蒙诸位盛情招待多时,也是应该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正在圣龙武士们进退维谷之际,从蓝楼内突然飘来一缕宛如空谷银铃般清脆、仙乐般动听的声音:“诸位,请稍留步!”
随着声音的飘出,所有的圣龙武士脸上均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所有惊惶和不安立即消去,脸上只剩下一种虔诚庄重的神色,仿佛对声音的主人有着超越自身的信任和无限的敬意。
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我不由虎躯轻颤,移目向蓝楼望去。
只见一个婉约娉婷的身影从里面缓缓出来,雪白的衣裙,在皎洁的月光下,如莹玉般空灵洁净,并随着夜风的流动和玉步的轻移,轻轻浮动起来,巧致典雅的皱褶亦仿如临风流动,将雅伦诗衬托得愈加出尘灵逸、飘然若仙。
当雅伦诗停伫在我们面前时,我则细心审视着眼前恍如隔世的玉人:白衣似雪,青丝如黛,肤若凝脂,容光明艳,婷婷玉立,摇曳多姿,仿佛是一个失落人间的天使,却不沾一丁点俗世的尘埃,但深邃如海的眼眸却又象承载着万古的幽思,不经意地就把我的思绪带入了尘世万物生息的生命感怀中……世间为何会有如此神奇、令人惊心动魄地着迷的女子呀!
雅伦诗,我生命中最初的悸动,想不到如今却以这种剑拔弩张的情景重逢!这是人生无常,还是命运的戏弄?!
再次见面的雅伦诗比初遇时更成熟也更迷人了!但面前这位超越于尘世之上、登临信仰之巅的女子,会否还记得当初那位引动其杀机的青涩而莽撞的轻狂少年呢?仿佛我与雅伦诗生命中两次不经意的邂逅都是以一种不愉快的方式开始的……
正当我思绪万千时,雅伦诗却发话了,但说话的对象不是我,而是我身旁的维坦老师:“先生深夜来访,并雷霆动怒──请教先生,敝殿何故得罪先生?惹来先生不惜动辄干戈?”
我见维坦老师不愿说话,便接口侃侃而谈:“大祭司殿下,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将贵处误以为一伙曾侵掠我们的强盗,而贵处也扣留了我们的人员,所以深夜不请自来,原为请贵殿高抬贵手,释我们被扣的有关人等。本来事情可以冰释,前嫌也可以尽去,我们自己的过错也愿向贵殿赔礼道歉,但贵殿圣龙武士却盛气凌人,妄动无名,以致造成如此令人不愉快的局面。”
听了我的话,雅伦诗轻移螓首,正视着我说道:“公子,你们深夜携兵器而来,布阵侵扰民居,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就难怪我们视之为敌人侵犯之行径,恐怕如果公子不能举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就难以尽释我们的疑虑。”
雅伦诗的声音异常轻柔,语调不!不火,但话中的语意却厉害之极,字字据理,毫无妥协之意。不仅拥有强大的魔法实力,还具有与大祭司身份相称的深邃智慧与远见卓识。
我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知道此事我们的确有鲁莽不当之处,而我们也愿意为此事赔礼道歉,也一再采取息事宁人之势,虽说其错在我方,但贵殿亦有不分青红皂白、妄断是非之嫌。而且这次我方虽说多有冒犯,却没对贵殿造成实质性的损失,贵殿作为奉神之圣殿,大祭司殿下作为神职之人员,难道就没有容纳我们世俗凡夫小小过错的胸襟吗?”
说到这里,我的语气渐转凌烈:“再说以我们的实力如果真有心进犯,贵殿却不可能丝毫无损,如果我们要强行离开,贵殿恐怕也无法阻止。大祭司殿下是明白事理的人,又何必苦苦相逼?何不一笑泯恩仇、止干戈?”
雅伦诗这次用她比黑夜更深邃、比星星更明亮的美丽瞳子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轻启皓齿,淡淡说道:“公子辞锋犀利,可比名剑,有纵横之才,经天之略,察势之智,小女子自当甘拜下风。既然公子话已挑明,此也不失为两全之策,此事我们也就不予追究了。”决断迅速,毫不拖滞,还真是明断之人呀!
然后,她转过身来对维坦老师欠一欠身说道:“先生方才教训的一席话,小女子受教了!敢问先生与敝殿是否曾有因缘?”
维坦老师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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