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陆少番外 成魔 (第3/3页)
儿把我看透了,她的心思总是这么玲珑剔透,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可惜,她忘记了!”她得意的嘲讽,面上泛着诡异的色泽,他摇摇头,“一个人的记忆,在适当的时候,总会回归!”
“不可能!”
“是你对吗?是你对她的记忆做了什么手脚?”
“是又怎样?”
她一点儿该有的愧意也没有,语气理所当然得很,对他的指责也供认不讳,而他,同样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早已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暗暗的咂舌,“有你这样的母亲,还真是家宜这辈子的不幸啊!”
这一句话,真正的触到了她的痛脚,砰然间情绪翻滚,捂着胸口辩解,“她的不幸?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是我的女儿,我难道会害她不成?”
她急欲开脱的言辞说服不了自己,更无法感化陆劭南,他无情的否定了她,“不!你不是为她!你是为你自己!你的一生都在自私的为自己而活!”
“不!不是的!不是的!”
身躯猛然一晃,犹如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她的神情恍惚不清。
言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用,于是,不再与她进行这毫无用处的口舌之战,陆劭南抬起那双修长有力的健美双腿,上车离开,车影渺茫之际,随风幽幽然然的飘来一句话,“家宜有一句话说的对极了,上天公平得很!所以,林家的死期……不远了……”
“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惨叫,划破长空。
那晚,林家很不安宁。
夏楚自然是跟林皓哲大吵大闹了一番,他不胜其烦,大晚上离家出走了,她知道他是去公司熬夜处理公务,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虽然心里依然愤懑难平,她还是无奈的强行咽下了这口气!
半夜时分,林家宜腹部痛极,医生来了又去,夏楚焦急的打探,“怎么样,怎么样,胎儿怎么样?”
“无妨,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幸亏小姐身体底子好。”
“是吗?”
医生被管家送下楼,夏楚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懂,很显然,这……不是她想要听到的那个回答!对陆劭南今晚的行为,她恨得要死,后来又转念一想,由他亲手将自己的孩子葬送,这个事实让她开心莫名,但是现在,又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她咬牙切齿又不得发泄!为什么,为什么连上天也在帮他?!他那种人有什么资格拥有子嗣?而且,还要她夏楚的女儿为他怀下孩子,不,他的孩子,跟他一样,都是孽种!是孽种!
她绝对容不得孽种的降生!
从床上抬起头的林家宜看着脸色大为不好的妈妈,唤了一声,“妈,您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
“孩子没事,您不替我高兴吗?”
“开心?嗯嗯,妈妈怎么会不开心呢,妈妈开心得很!”她干巴巴的笑了,可是那僵硬的笑意根本到达不了眼底。
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微喜情绪中,林家宜并没有发现对方什么异样,她轻轻的把头靠在夏楚肩膀上,向她道歉,“妈,对不起,又让您担心了。”
“家宜,不是妈说你,今天,你真的不该跟他见面。”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傻了。”他偶尔的温柔,他执著的等待,他安静的屹立在那里等她过去,他从早到晚,花了一天的时间来追随她,所以,内心最为柔软的角落因为他而被打动了,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温柔下去,她甚至神经质的以为,短暂的重逢,竟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温存燕儿,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是他一贯的伎俩。
他就算是杀人,也是含着微笑将刺刀送进别人的心脏。
他优美的唇角上扬,看着他的羔羊一步步的走进他的手心,然后,他的本性暴露,他的所作所为接近狂巅的边缘,他把她用力嵌入怀里,他真的是将她拆吃入腹了,她痛苦得连呼吸都无力持续,而他,毫不犹豫的将刽子手这个角色扮演到底了,他把她伤得够彻底,但他还嫌不够,直到现在,整个身体乃至灵魂都在发怵,他只是那样抱着她,试图靠近她,她都会吓到脸色刷白,连嘴唇都在抖动.她是真的在恐惧了。
感觉到她的异常,夏楚也不再责怪,母女相互偎依,“嗯,真乖!睡吧睡吧,这两天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去学校上课,唉,看来是该多派一些人跟着了,陆劭南他简直是无孔不入!”
“妈,你还看不明白吗?”林家宜缓缓的说,“他一个人,抵得上一支庞大的军队。”
“是啊,我这辈子啊,是很少见过有谁能够站在刀枪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那样无畏的眼神,那样凛然的气势,生生死死都在他弹指之间,一个颔首一个挥手,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美好的灵魂,他不只是对别人残酷,他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额头的那个伤疤虽然用额发遮住了,但她还是看得很清楚,他的背脊上他的胳膊上他的胸口上,到处都有深浅不一的伤痕,旧伤新伤,他全然无视。
连自己都不关心的人,他还能去珍惜谁呢?
连自己都不爱的人,还指望他为谁付出真心呢?
显然,这个问题,夏楚跟她一样的迷惑,“真是让人做梦也想不到,一别十年,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无所不能,他到底去过什么地方,他都经历了什么,他都做过什么,他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难不成这几年他每天都在为现在的行动搭桥铺路?他每天都让自己生活在算计和阴谋之中吗?”
她的语气,让林家宜有了新的疑问,“妈,十年前,你跟他很熟吗?”
刹那的怔愣,夏楚连连挥手,“熟?怎么可能?不过见过几面而已。”
“那我见过他吗?”
“当然了,六岁那年你大哥订婚之日……”
“不,不,不是的,妈妈,我是说六岁之前,陆劭南他无意之中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我脑海里飘过一些很模糊的画面,我看不清楚却又感觉很熟悉,就好像真的有发生过一样,我很苦恼,但是真的是不明白……”
没等她说完,夏楚便激动的出声打断了她,“不可能!”
“妈……”
“家宜,赶紧停止这种想法!”
“为什么?”
“他在用他的意图影响你,他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勾引他看上的猎物,让你乖乖的落入他的温柔陷阱中而难以自拔,从此一生沉沦,这一点,跟他那个狐狸精母亲一模一样,哈,真不愧是她的杂种……”
看着她额头上一根根鼓起的青筋,林家宜畏惧的缩了一下,这样的妈妈,是她第一次看到过,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她抖着声音,“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狐狸精,什么杂种,妈妈刚才明明说过跟他不熟的,现在为什么又满脸痛恨的表情,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似乎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夏楚赶紧收敛了张扬的愤怒,无所适从的拉了丝被为她盖上,“唉,妈越来越糊涂了,真是老糊涂了,胡言乱语一些什么,乖,来躺下,睡吧,妈在这里陪着你,给你唱你最爱听的摇篮曲,怎么样?”
“小孩子才爱听那个的。”
“你永远是妈妈最疼爱的宝贝。”
随后几天,林家宜很少走出卧室。
连续多日没有见到过爸爸,她不免有些着急了,晚餐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夏楚楚,“妈,你说陆劭南收购林氏,是什么意思?”
“陆劭南向那些贪婪无耻的商人输送丰厚的利益,让林家多年的合作伙伴分崩离析,全部收归他所以,用金钱支使他们的行为,想方设法的孤立我们,想要把林家逼入绝路,然后,就可以顺风顺水的去实施他的宏伟大业了!”
“宏图大业?”
“他妄想用最低廉的价格收购我们林氏,你知道他收购之后的意图是什么吗?是把你爸爸辛辛苦苦建立的帝国大厦变成空壳,让它土崩瓦解,让它成为一文不值的一堆垃圾,哼,他的如意算盘就是这样!”
所谓狼子野心,他从来没有对外界掩饰过。
他说得清清楚楚,他挟带着仇恨而来,他要他们林家完蛋,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坚定!
纯洁单一的林家宜,这个时候深深的体会到,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连拥有翅膀的燕雀都不如,她一直生活在自己幸福的国度,远离了外面的打打杀杀,远离了生活的拮据和磨难,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她不了解的现状和人也很多,更何况高深莫测的陆劭南呢?她以为她所在的城堡足够坚固,她愚昧的以为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个长治久安的社会,不被任何人打搅,可是,这蠢蠢欲动的空气强流似乎要成为翻天覆地的力量,把这美好的一切打破,重新布局!
“妈,我可以帮得上什么忙吗?”
“只要你幸福快乐的生活,妈就知足了,家里的这些事你别操心,养好身体才是大事,知道吗?”
“好。”
“哦,对了,你大哥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他怎样?”她小心翼翼的问。
夏楚摇头,“他的身体这次受损很严重,状态和精神都恢复得太够好,但最起码,那里是安全的地方,不会被这里的风浪波及到,所以,我在想,如果这里形势不太稳定,还是尽快把你送到他身边比较好一些,回头我跟你爸爸再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安排你的事情,嗯,这些你都不需要管,一切都听妈妈的安排,知道吗?”
林家宜点头,随后又问,“大哥准备在瑞士常住下去吗?还有大嫂和两个宝贝,他们在那里还习惯吗?”
“唉,他是执意要回来的,你爸却不允许,他眼睛还没好,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的,还是在那里安安分分的养伤算了。”
“他担心我们,所以才要回来的。”林家宜向来最懂大哥的心思了,他想什么做什么,向来不会先考虑自己,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就算受伤了,还是不肯放心修养,真是让她愧疚死了!夏楚看着兀自沉思的人儿,半晌才说,“……他担心的不是别人,只有你!”
“妈……”
“我知道妈说这话你最不爱听,但是你也不小了,也该明白一些事情了,我知道你其实看得很清楚,我的家宜一直冰雪聪明得很,你大哥对你的一门心思,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姐妹,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兄妹就是兄妹,关系比正常人好一些,也是正常的!”林家宜的口气有些僵硬,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羞愤,本来已经失去血色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丝丝红晕,表情极为苦恼,仿佛在埋怨妈妈不该这样说。
夏楚叹气,“如果是有血缘关系倒好,他是收养来的……”
“那又如何?”
“你看看,小公主又生气了不是?”
林家宜把嘴巴嘟得高高的,不乐意的看着她,“妈,你这是小题大做!你们绝对不该有那种不正常的想法!我对大哥真的没有别的杂念,大哥也只是单一的关心我,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所以,你们真的是误解大哥了,好吧,如果对小妹关心也是一种错误的话,那他冷冰冰对我爱理不理,你们肯定又不爽了吧?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做一个合格的大哥都这么难,他活得还真是累!”
“那次在你卧室,我看到他吻了你。”
“吻我?是的,没错,吻我的额头了!我和爸妈不也经常这样做?早安吻晚安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林家宜说得天经地义,她心里没鬼,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才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想呢!
见自己女儿动气了,夏楚也不忍心再说,最后索性提醒了一下,“你大嫂那人虽然沉默寡言,但她的一双眼睛可盯得紧呢!就拿以前来说,你和你大哥稍微一个亲密的举动,她不说话,可那脸色马上就会变得很难看!再怎么不济,她也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女人,你爸平时还是挺疼爱她的……”
“大嫂她整天就知道吃斋念佛,一点儿都不关心大哥!”对了,她在家里是吃斋念佛清心寡欲又不苟言笑,但是,从陆劭南书房里的那些照片可以看出来,她笑得那么开心,她和陆劭南到底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只要你们没事就行,妈妈巴不得看到你们兄妹和睦相处呢!你知道妈妈最牵挂的就是我可爱的小公主了,日后,万一哪一天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不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可不能让自己受到一点儿委屈,幸亏有你大哥疼你,我放心得很!”
“什么三长两短,不会的!”
“嗯,吃饭,我们吃饭。”
“哦。”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各有心思的坐在那里,机械的往嘴里送着饭菜。
以往热闹的餐厅,而今,却萧条冷清得让人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