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临渊劫,何时当复来归?(1) (第3/3页)
卷轴诗篇,不曾听闻般,再次开口道,“七殿下,奴婢是凤羽宫的,还望移步。”
刚准备踏入麒麟阁的纳兰初闻言一怔,美目划过异色,端着莲子羹的手有些颤抖,连烫着亦是不知,极力往里凑着听。
梁紫行淡淡瞥过低着头的女子,面无神情,“凤和公主久病初愈,本殿本是该去看望一二,只是这夜深露重,唯恐叨扰。”
青萝低了低头,躬身道,“是奴婢的错,未曾给公主提醒,可公主似是真有极重要的事,还望殿下一定要去。”
说完这句话,青萝便提着裙摆离去,干干脆脆。
纳兰初这才慢悠悠从门外步入,将莲子羹放在桌上,重新为梁紫行研墨、点烛火,美目有些笑意,“殿下,先喝点暖暖身子吧。”
梁紫行点点头,接过莲子羹,称赞道,“初儿的手艺很好。”
纳兰初美目有些湿润,但又带着欣喜,她等了他多久才换得他一句初儿。
纳兰初摇摇头,笑得开心,“你喜欢就好。”
梁紫行抬起笔墨在卷轴上书写着,字字流水行云,剑眉舒开笑道,“这个是给你的。”
纳兰初接过,秀眉蓦地紧蹙,宣纸落于地上,她眼里滴喇着泪,“你什么意思?赶我走?”
梁紫行淡然起身,似是要往外去,纳兰初慌急扯住他衣袍,不慎打翻莲子羹碗皿,瓷器碎裂扎进掌心,血汩汩往外冒腾着,她却依旧不肯撒手。
“你别走…”
梁紫行黑眸一闪,将她扶起,自袖口取出锦帕熟稔地为她包裹处理着,美目不转目光看着他的专注,竟一刻被吸进深邃。
处理完后,梁紫行便是不回头往外走着,纳兰初瘫软坐在地上,纵然冰凉,也仿佛消弭不了耳旁一个声音:你永远也比不上梁凤和。
翠竹苑是必经之道,此处暗香浮动,月影苍白,一个黑影似是早便等着,倚在柳树之下,风度翩翩。
由于夜色凉薄,梁紫行看不清眼前的人,正要赶着离去,只觉背颈一痛,便不省人事。
黑影步出,月白芽长在他俊逸脸上绽放出新色,黑眸深邃扫过地上的人,笑了笑,也换上一身墨紫华服,一张人皮面具披于脸上,麻溜利索。
晚五极快地将人拉进草笼子里,遮掩好便是照着步子往前走去,哪料行至中途便是被人打昏,迷迷蒙蒙抬至了黑屋子里。
屋子许是被关得太久,满是瘴气的味儿,怎么嗅着也都是股子难闻呛鼻。
晚五眉宇蹙了蹙,透过黑纱布打量着隐隐约约的一屋子黑,浑身被钢铁锁链捆绑着,怎么也脱不了身。
黑暗之中,笑意自门外传出,那忽而推开,一股子清风海棠拂面而来,一时消散了不少不适。
晚五并未开口,静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红衣一袭重重挥下,指白扣过晚五的脖颈,端详着,笑得凄凉,“梁紫行,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她不会说你脏,不会作践你!”
君临渊讽笑出声,头上银饰蜿蜒曲折着倏而落下,墨发随着和风吹至晚五脸上,哪怕隔了一层人皮面具,也依旧是有些悚然。
红衣卷了卷,丹凤眸妖冶眨了眨,坐在冰冷地面端详着对面人的指、唇、鼻,最后落在眸上,满目染上嗜血之意,指白挖在晚五指上让他疼得身形一颤。
丹凤眸似痴似狂,猩红染满弯成缝,又倏而很是无害般扑灭红烛明稀,“她说你的黑眸很是澄澈,就像这烛光月明般,会照亮她,让她不迷路。”
“我也好想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丹凤眸里有些失神,“这样,她会不会也觉得我也能照亮她。”
晚五一怔,正欲挣脱束缚,却发觉浑身没了力,黑眸放缩丢了纬度看着黑纱布外那指白靠近,寻找着然后毫不犹豫。
抠挖!捏碎!
晚五疼得身形发着怵,没了双眸,他看不见什么东西,只听见君临渊在翻腾捣鼓什么东西,狂笑癫狂的声不断。
饶是背脊挺得笔直,眼上的痛和指上的痛让他心尖也大口喘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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