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20 (第2/3页)
墨玹亲自斟酒,恭恭敬敬递到周若娟面前,不料对方不但不接,甚至极不友好地瞥了他一眼,态度冷傲且相当不屑。
墨玹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在他面前傲慢成这样的女子,不禁苦笑:“姑娘是在怪本宫点了你的穴道,还是不经姑娘同意就把你运到了沧州?”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周若娟立刻恼怒地瞪着他。
“唉。”墨玹放下酒杯,兀自叹息,“肃州那边虽然还有很多伤患等着姑娘医治,不过沧州这边很快就有一场恶战,要是有姑娘在,本宫也能少操点心。”
周若娟继续瞪他,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这么渴望能说话,这家伙太无耻了,点了她的穴道不算,回来后也不帮她解穴,直接就“运”到了沧州,至今她都双腿麻木,提不起劲。
可恶的家伙!
“我知道姑娘医者仁心,对于这点小事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本宫还是该自罚三杯,望姑娘海涵!”
周若娟眼看着他喝了三杯酒,气却一点儿都没消,真想骂他一句不要脸。
然而,墨玹接下来的话却令她大惊失色。
“其实姑娘还有个名字,叫风间绿萼,对吧?其实要查和唐天政有牵扯的女子并不难,难就难在,姑娘还有另一个名字。我的人也是绕了好大一圈才查出来,你想听听成果吗?”
周若娟也不瞪他了,直接把目光转移到别处,无视。
墨玹却兴致勃勃,自问自答:“反正天色尚早,听一听也无妨。据我所知,姑娘不但是药王的嫡孙女,还是神医风间紫的后人,自小身负奇能,不仅医术高超,还能洞察先机,与鬼灵相通。你的族人将你视为神女,北周更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得神女者可得天下!”
“我说得对吗?”他反问她,嘴角的笑意高深莫测。
周若娟却不以为然,淡定地看着别处。
“至于你跟唐天政的关系——”墨玹拖着长长的音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容邪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本宫还是不明说了!姑娘请!”
周若娟气急败坏,这一次她毫不犹豫端起桌上的酒杯,愤然饮尽。
酒过三巡,却是不欢而散。
墨玹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满怀惆怅。
要是那个臭丫头能在身边,那该多好?他一定要摸一摸那未出世的孩儿,搂着她酣然入梦。
而今,这么简单的心愿都成了奢望。
一个人呆坐了许久,直到感觉双手冰凉,他才漫不经心朝内室走去。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再也没机会睡个安稳觉了。
七日后,北周大军已然兵临城下,站在城楼一眼望去,细密如蝼蚁,阵势庞大。
沧州原本已是唐天政的囊中之物,然而墨玹的一招反间计,不但轻而易举地夺回城池,甚至还斩杀了他的左膀右臂,这口恶气,不杀到夜瞿王都,他断然是咽不下去的。
那一刻,但闻铁蹄铮铮,狂风大作。
天地间尘埃飞扬,怒哮声中,大战一触即发。
那一夜,烽火连天,哀鸿遍野。
秋素雅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而下,抱着锦衾,再也不能入睡。
平静了几个月的东宫,还是迎来了第一场大风波。
苏落回来了。
竟是被长公主墨琏接回来的。
当初墨玹派人给她下了**才得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城,走之时还怀有身孕,如今归来,她却孑然一身,孩子没了。
算算日子还不到六个月,大抵是没保住。
说到长公主,如今丈夫和儿子都战死沙场,唯一的念想恐怕也只有苏落了。
对于这个养母,秋素雅自心底生起一丝怜悯,也隐隐有些愧疚之感,不管怎么说,苏落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就算跋涉千里把她接回来,也不足为过。
“娘娘,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破天荒的,这一日,司琴居然吞吞吐吐起来。
秋素雅正亲手做着虎头鞋,看着歪歪扭扭的针线,正考虑着要不要拆了重做,听她这么一说,不禁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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