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昭王吐了 (第3/3页)
成好话。有了!
她大眼睛猛地发光,浑身都闪闪发光,泰王、董在德、云推月差点亮瞎,一定有馊主意了。不过他们现在顾不上看小郡主玩,她反正有资格玩,回头等着看好戏就行。
书滴和兰霈泽一旁围观。其实谁家都有几个老不死,但作死到庆王这种程度的少。
昭王陪依依玩,看她刚才写的留余庆什么积得阴功,保证会被当成好话。
一会儿钱曼进来,一点伤已经好了,但憋着一肚子火。
周芣苡问她:“琴棋书画学得怎么样了?”
钱曼一愣:“棋和书砚差不多,小字算是娟秀吧,画我没认真学过。”
周芣苡明白,就是又一个臭棋篓子,不过没关系:“来,我唱首歌,你随便画一间破茅屋,然后将歌题上。昭王你就写那留余庆。”
昭王幽怨的看着依依,要赶他走么?他不想去见两个女流氓。
周芣苡瞪他,有本事让她们不想见你,没本事就没有选择权,难道这儿就好欺负。
昭王哪敢欺负依依,那就去欺负别人好了。赶紧回家准备卤簿,出了外城杀向余庆楼。
余庆楼,京师有名
,京师有名的大酒楼,这会儿气氛好生诡异。
远远能瞧见一栋三层高楼,上面披红挂黑娶媳妇儿似得,下面鞭炮声不断嫁女儿似得,不时有客人黑着脸死了人似得。有很多热情道喜的,宝马香车、官宦富豪、小姐美人。街上又好多人冷眼围观,虽说庆王包下整个余庆楼,谁进去都能免费大吃一顿,但乞丐都犹豫着不进去,生怕掉粪坑里。
街上人赶紧让开,看昭王来了。乞丐都听说,女流氓要嫁给他,他还来做什么?
余庆楼门口人马挺多,昭王卤簿在街上停下,昭王下车,街上一片惊呼。
一些姑娘尖叫,昭王穿着龙袍身材颀长真是各种帅啊!这样一朵鲜花难道要掉粪坑里吗,好残忍啊!大家对庆王和女流氓莫名又恨了几分。
一个小姐大胆喊:“昭王来做什么?”
昭王声似天籁万般无奈:“庆王进宫求了皇祖父半天,孤王……”委屈的想落泪。
无数人想哭,深表同情。有些老不死就是厉害,像老齐王以前就动不动欺负圣上。圣上也难做啊,路边的乞丐都掬一把同情泪,一片长吁短叹更像死了人。
蒋青瑶和陈夜光急忙跑过来,一左一右像是要将昭王就地扑倒。
街上人看着两个美人更怒,什么王公家的小姐,都跑到路上来拉客了?
昭王没出息,忙躲到希勒身后,再没义气的将希勒一推。蒋青瑶跑太急、差点扑希勒脸上,看着他下巴一道狰狞的疤,心里一阵厌恶。
希勒更狰狞带着戾气,小郡主从没看他怎么着,这两个流氓表又算什么,老子还嫌脏!
陈夜光慢一步,赶紧甜腻腻的说道:“没事吧?昭王大驾光临,蒋小姐太幸福了。”
希勒恶心:“将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养猪都有这种快感。”
街上人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将余庆楼砸了。大家都知道,虽然庆王十万两银子包下余庆楼,其实余庆楼就是他的。庆王好有钱,砸了一定很有快感。
蒋青瑶更怒,这该死的奴才,还有周围这些贱民,今儿不教训他们;呵呵,温柔似水的笑:“昭王能来是小女的荣幸,快里边请。”
昭王推着希勒顶前边,他跟在后边,小心翼翼进了余庆楼,就像进了狼窝。
街上有人喊:“昭王小心!若是被非礼就喊一声,我们来救你!”
“不错,昭王大德,我们不能眼看着他被流氓欺辱!”
“我们也进去,离这么远我们赶到昭王都被人吃干抹净了,我们得在附近保护他。”
“好好进去进去!我们都进去!”
好些等着吃白食的,逮着这机会岂能错过,一拥而上将香车宝马官宦富豪之类都挤一边去,将余庆楼大门挤倒,省得碍事儿;一楼很快挤满,差点将二楼楼梯挤倒。二楼是贵人,大家往厨房挤,有什么好吃的先拿了,有什么好东西都顺走。
好像来了一群蚂蚁,把一群狼都咬哭了,哭声被淹没,一楼一片狂欢。
昭王上了二楼,大厅已经基本坐满,前边一些王侯公卿,大多是庆王、陈留公一伙的,气势不弱,才能那么骄狂。后边一些官宦,好些小姐来捧场,都挺高兴,来了有礼物送啊。
赵轻祒又活蹦乱跳的来了,最先起哄:“昭王害羞呢。”
褚国公打扮艳丽的就像老妖怪,也挺开心的活着:“昭王和蒋小姐越看越般配。”
蒋青瑶真害羞了,忙辩解:“别胡说……”
昭王突然弯腰大吐,一半吐到褚国公身上,一半吐到老王八身上。
希利忙扶着他,几个护卫手忙脚乱的收拾,一边解释:“昭王一早吐到现在,请见谅。”
陈夜光忙甜腻的问:“是不是身上不舒服,有请太医看吗?蒋小姐是懂医的。”
蒋青瑶更害羞,但医者父母心,赶紧准备给昭王看看。
刘墉看不下去:“昭王金枝玉叶,岂能没太医诊治,若实在欠安,就早些回去吧。”
有些被逼着来的纷纷附和,真是太过分了,他们都恶心的想吐。总感觉蒋青瑶和陈夜光身上没洗干净,还有一股异味,抹上厚厚的粉更恶心。
蒋青瑶停下,昭王也暂停,头重脚轻好像随时还想吐,吐得流眼泪。
慧妍郡主看他可怜的,端庄问道:“昭王可有准备什么寿礼?送了没什么事就走吧,免得昭太妃和圣上担心。”
其他人先不说什么了。都看着昭王,上次不给两个美人送拥抱,这次要不抱一个?
蒋青瑶温柔似水的羞涩:“昭王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昭王可怜的差点又要吐,赶紧从护卫手上拿过一幅画,随手递过去。
徐谷玉骚年赶紧抢了,随即打开给大家看。
众人都好奇,昭王准备的这礼物,歪歪斜斜什么玩意儿?天上飞几根那是鸡毛?
昭王送的礼物,一定不同凡响,大家继续看,旁边还有一篇娟秀的小字,着实不错。
赵轻祒拿着画轴一端,念给大家听、免得离远了看不清:“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那是一间破茅屋,屋顶茅草被风刮
茅草被风刮跑了。
今儿一早狂风暴雨,胳膊粗的树枝都刮断,这破茅屋没整个儿刮跑算不错了。歪歪扭扭看着也快了。不过今儿三月二十九,这是一个老无力,不能是昭王吧?
有深意,一定有深意。诗歌没完,还要看后边,神转折什么的不稀奇。
赵轻祒给大家念神转折:“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一片安静,大家足足沉默十分钟。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估计昭王看见哪个穷书生风雨中煎熬,善心有感而发。
王敬澜是鸿儒,一身儒士打扮,儒雅清贵,有感而发:“商人为个人私利多巨富,士子谋经世济民多穷困,自古以来多潦倒,其中多少酸楚无奈谁人知。”
众人再次静默。郑清遒也来了,虽然在警缸游了一圈,但比起某些女流氓,他还算是高士。大家看着他都蛮同情。
庆王坐着轮椅上前,五十多岁像个病美人,保养的好,王者气质也好,拿着画仔细看一阵,点头:“好画,昭王大德、大仁,是赵家的好儿郎、大虞的真君子。”
其他人纷纷夸赞,确实是一幅好画,虽然送蒋青瑶生日有一点不妥,但可以勉励她做一个贤德、仁爱的女子。这是一种隐晦的劝诫,并寄予厚望。
褚国公老妖怪一般笑道:“昭王爱慕美人,听说鹿山之情也是这般朦胧。”
好些人跟着起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何况蒋小姐又是这般贤德,这般完美。”
“真是一幅好画,千言万语尽在其中,这就是朦胧派了。”
庆王深情的看着昭王,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他这么好的外孙女还舍不得嫁出去呢。
昭王腿软的好容易稳住,凤眸诡异的看着庆王、看着其他人,瓜子脸红扑扑,这回真害羞了。
希勒赶紧替主子说、省的某些人恶心:“抱歉,拿错了。这是一个丫头听了旭王傅之言随手作的。昭王是写了一副字,真抱歉。”
希利继续道歉:“昭王一早吐到现在,弄得有些乱,还请诸位见谅。”
昭王配合着干呕,真是恶心,什么都能当好话。
其他人都安静,死寂。这么好一首诗,这画是一个丫头“随手作的”,还是好画吗?
句家骚年喊:“你觉得她是好话那就是好画,管谁画的呢。”
有人附和:“不错,旭王傅是宿儒,他这首诗是极好的,这画自然也是好的。”
更多人不吭声。就算旭王傅怎么地,和昭王有什么关系?这是送蒋青瑶礼物啊,随便什么都能当好画,脑子没生锈都该知道了,还需要说什么?
一些被硬逼来的,在猥琐的偷笑;好些人膜拜昭王,真狠,骂人骂出这种高度来。
不少人看庆王、蒋青瑶和陈夜光,继续,继续将这当好画,反正就这样。
陈夜光帮蒋青瑶,声音甜腻的问道:“那昭王写的是什么?”
昭王干呕的难受,其他人了然,昭王现在怎么办?
一楼突然大闹起来,楼板被震碎好几块,整个余庆楼在摇摇欲坠。
众人瞬间慌乱,只见一些胆大的乞丐等爬到二楼,逮着什么拿什么,比耗子还恐怖。
大家都顾不得玩了,那些被逼来的赶紧跑,趁乱再做个什么,比如放把火,总不能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