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屠城 (第2/3页)
肯醒来吗?你听不到奇米尼的哀哭吗?风之骑士所宣誓保卫的国家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你不该为你的鲁莽悔愧吗?如果你不是一意孤行的让自己陷入窘境,也许今天的失败本可以避免。”我以为已经变成了雕塑的人开口了,宏帕侯爵低沉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感情。我开始以为那只是无意义的喃喃自语,之后才听明白是他对莱利尔斯的责备。
“侯爵大人,您怎么可以责备子爵大人?”我惊诧,“他是为了奇米尼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受的苦难还不够多吗?这绝非他的意愿啊!”莱利尔斯不是一直说哥哥对他多么的好吗?为什么在这种时刻却要受到哥哥不公正的批评?
“我在责备他?”是错觉吗?我怎么好像在宏帕侯爵的声音里听到了些笑意,阴寒的,慑人心魄的笑。他突然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然后缓缓的,狞厉的,在脸上绽开一个比冬天还寒冷的笑容,“我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他不是莽撞的去找魔法师,就不会变成这样。只要有他在,魔法师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他可以轻易的把那个菜鸟笨蛋的火球抵挡开。可是他却被冲昏了脑袋,到敌阵之中去找他。身为一个奇米尼人,你该知道风之骑士在民众与士兵的心中的地位。风之骑士惨遭失败昏迷不醒,军队的士气为此滑落了多少?而他不能上战场,又让魔法师的效力在我们的军士身上发挥了多少?什么是得不偿失?什么是莽撞误事?看看他,莱利尔斯•范•宏帕子爵,奇米尼万众期待的风之骑士,难道不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那不是他的错……”我分辩。
“那错的是谁?”侯爵紧盯着我,没有波澜的眼睛黑得像无底洞,跌进去就是深渊,“是被坑杀的士兵?还是被屠戮的百姓?上位者凭什么养尊处优享受声色?难道民众就是为了供奉着一群没用的废物?任由他们挥霍自己的血汗?不,民众的供养为的是他们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效能,为了他们要担起保护和守卫的责任。这是身为贵族要时刻牢记不可忘怀的。是不能逃脱的责任,也是贵族最大的功用!”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耸人听闻的言论,出自一位贵族,奇米尼最强的战士。
“那您呢?”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反问。
“我?”宏帕侯爵突然在大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连卖力的抽打着皮休的德克士兵都吓得退后了两步,不敢轻易接近,“我是提尔最大的罪人,我才是罪魁祸首。我的罪恶比那些杀戮的德克人还要深重。如果他们该下地狱,我就只能在最底层万劫不复。”现在他的声音就已经像是来自地狱了。
“疯了吗?见鬼!”德克士兵咒骂着,“去找魔法师大人吧!真是糟糕!”我听见有人蹬蹬的走下了城墙。
没有理会德克士兵的反应,侯爵仍然在继续着:“出发前我在女王陛下面前宣誓,保护提尔,保卫奇米尼,完成自己的使命,为女王的荣耀增光。如今我辜负了女王,断送了奇米尼的骄傲,让士兵与百姓蒙受灾难。寇达,”他突然叫我,让我的心一惊,“你听见下面的哭号哀叫了吗?你听见被坑杀的士兵的冤魂控诉了吗?那些都是在咒骂我,鄙弃我,他们说着让我这个来自地狱的刽子手永不能翻身!理应背负着提尔每一条人命的不是德克,是我!这些血债都要算在我的头上!”
侯爵的话让我难以应对。那骇人听闻的言论,和伴随着的彷如疯狂的笑。
“寇达,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莱利尔斯与你做朋友吗?”他的声音平和了下来,又变成了那种淡淡的,漠然的口吻。
“因为我只是个平民,不配与高贵的子爵大人做朋友。”我讥诮。这种时候怎么会想起来说这些?
“不。”宏帕侯爵摇摇头,“我赏识皮休。”他看向困兽般伤痕累累却仍不肯罢休的皮休的眼神甚至是温和的欣悦的,“并喜欢皮休在我的身边,即使他的言谈举止甚至远不如你来的文雅。而你,寇达,”他又望向了我,“我不喜欢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不到责任感。你是一个铁匠,并且甘愿当一个铁匠。你没有为提尔,为奇米尼而战的心。”
这大概是第一次,侯爵大人对我讲了这么多的话。我想他是因为没法把这些话对别人讲。提尔的百姓与士兵都已经死亡或正在死亡。皮休不会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所谓的责任之类的,那不是皮休能够理解的范围,即使他自己是个无畏的战士。莱利尔斯仍然昏迷不醒,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我期盼着,却没有抱持他立刻醒来的希望。至于迪欧……我似乎成了侯爵唯一能够倾诉的人,虽然我不是他欣赏的。
“真是精彩的演讲!”有人在鼓掌,稀疏寥落的掌声听不出任何热情,与主人的血一样冰冷,“黑骑士佣兵团格摩尔向您致敬,尊贵的宏帕侯爵大人,提尔的统帅。”
士兵们找来的不是魔法师,而是死亡骑士。我宁愿来的是魔法师,至少那还是一个人类。而现在面前的,却是死后复活的毒蛇。
“黑骑士佣兵团?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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