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弑山河 第一七三章:长安赋 (第2/3页)
飘荡罢了。”
“哦?那么令下可都参解,何为江湖?”
她一双有神的眼睛盯着我,一把扬过酒坛子与我两各添一碗。
“来,干了这碗。江湖,就是此时我们喝的这碗酒,坐着的这块地方。”
这碗酒,这块地方,也就是说,我一直好奇的江湖,就是他们每日的生活吗?
一碗浊酒顺下肚子,划过柔肠,她说她本无姓名,第一年是跟着家里逃荒出来,后来家里人都走散了,她与乳娘在一处,乳娘病重,她便一个人走出去,后来遇见了一个男子,男子说叛军打到这里了,便带着她往扬州跑,路途中为了保护她,中了埋伏死掉了。
但是这个男人临死前将一个信物交给她,让她来长安寻一名歌女,这名歌女一直在等着他的归来。
东西送到了,歌女第二天随着男人去了,她便拜在天纯山玉虚真人门下,一学就是八年。
第一年,她挑水煮饭习琴练剑;第二年她满腹经纶天地论纲;第三年她剑若偏鸿苍山负雪;第四年她拜别师门西域游历,习得一手好刀法;第六年她学成归门师门却被叛军夷为平地。
今年是她闯荡江湖的第八年,她说,她要去报仇,就这几日,待到她在长安街口的店铺定做的桂花糕做成,待到她将足足三斤桂花糕祭奠了故人。她便要执着刀剑,闯入亲王府,手刃仇人。
酒肆闲谈且话罢,转眼一日,月悬离天。她熏熏而醉,只叫小二将她身上的西域锦缎拿去抵账。
我将那身锦缎与她盖好,暗暗将酒钱结算,又吩咐了小二莫要打扰她的休息,离去。
夜晚的长安街头风景甚妙,街边灯火小贩不绝,此时走到运河旁,望见远处阶台灯光点点,寻去,一男子贩着种种莲花灯,说是许愿的物件。
我心中无愿,或者说是我本就是神,何来的愿望,只是如今心中有所束缚,难免掏出三钱铜板挑拣一只。
“都说江湖路远,远至离别,且愿今日初逢拜别的女子能够达成心愿,全身而退。”
莲花灯顺着河水飘着,我切不知道为何自己开始对凡人有了珍惜之情,想来他们都是如蝼蚁般的意义,如今却是......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感吗?
灯火阑珊,我猛地抬头,前方的桃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桃树生在河岸,长在河上,黝黑的枝头点缀着艳丽的红光,映照出伏在枝头的一面深邃面容。
“好一个白衣笑歌女子。”
我心声赞叹,望眼处,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路人,只是躺在枝头悠然饮酒的那位女子,一身素包衣衫沾满落花,映衬在红灯笼中甚是美妙。
我暗暗的捏了一个决子,引来一阵风将她吹落,又是紧忙一个飞身过去将她迎在怀里。
河面上立着不知谁家的客船,点着马灯飘摇在水面。我抱着她落上桥头,她温婉如水,一抹清袖拂过我的脸庞,转眼间,却已经走进了客船中跪坐在一张琴案前。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小女无以为报,只得增曲一首,了了心意。”
我看着她,她的手就在琴案上游走,而那琴案上,并无古琴。
“姑娘如此雅得兴致,怕是寻常人都受用不起,只是这等天涯沦落的寂寥之曲,我某还是受用的。”
我坐在船头,望着她的芊芊玉指,在空中拨弄。看似凌乱却是指指到位,直叫人在心中映响琴弦紧扣之处。
“姑娘这般细腻心思,指指入情,怕是弹了许久的琴了,只是如今并不能得见姑娘的琴神,不知是否我某无缘?”
“公子误会了,奴家的琴早就典当了,只是这无声胜有声的心思,怕是只有自己的知晓。”
“呵呵,姑娘方才的一曲‘春江离愁赋’有一指扣偏了,是有‘江书易短情绵长’,姑娘怕是将这情字扣得太低了些。”
她眼中一抹经光闪过,双手停在空中,我却分明听到了琴弦断裂之响。
周围的人都在岸边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的望着,还有些吆喝着要姑娘走出来露一相,怎奈凡间古人竟然也如此风雅。
“你当真能懂我手下丝弦?”
“哼,我某与姑娘手下的琴丝心意相通,又怎么会听不见姑娘的天籁。”
她望着我,有些不对劲的情愫,我紧忙收过眸子。
“姑娘的恩情也是谢过了,只是夜色将晚,怕是不好再叨扰姑娘雅兴,我某姑且告辞。”
我转身欲走,她却是在我身后三呼留步。
“公子既然与我心意相通,若是不能长相厮守,好歹也要留下些物件来,也算是一份相思。断断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伤了我的心。”
这小美人说话倒是讲道理,知道我不是能够留在她身旁的,便是一股脑的来讨一讨信物。
我回过手一挥,桌子上浮现出一把古琴,我是依照着琴仙之前的那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