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痛 (第3/3页)

然间，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告诉荆棘：

    “你是爬出深渊的恶魔，她是落入凡间的天使，黑暗与光明的结合，难有終焉。”

    荆棘只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想要爆发出来，但却死死地卡在胸膛，让自己难受万分。

    低下头，荆棘不敢去面对秋熙然充满期待的眸子，沉默不语。

    只能沉默不语。

    道路上热闹非凡，人潮涌动，但路灯下的男孩和女孩却如同与世隔绝一般，静静地站立在纷飞的雪花之中。

    时间流逝，二人肩膀上垫起了薄薄一层白雪，秋熙然依然抬头仰望着荆棘，但双眼却早已被泪水浸透，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化作洁白大地的一部分。

    缓缓松开捏住荆棘袖口的手，秋熙然泣不成声。

    “荆棘，我不是好哭鬼，眼泪它自己流出来的……”

    此刻，荆棘心中绞痛不已，他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或者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安慰秋熙然。

    “熙然，对不起。”

    千言万语藏在心头，徒然化作一句“对不起”。

    荆棘轻声开口，但回应他的，却是秋熙然在雪中奔跑哭泣的背影。

    “唉……”

    ……

    “老婆你看那儿，有个小女孩哭着跑了，多半是被那个小男孩气跑了吧？”

    “你个死鬼还有心情看别的女人，老娘不比那小女孩有味道吗？”

    “老婆你说得对，你最有味道了！”

    熙攘的人潮自荆棘身后涌过，形形色色的人们不时地朝着荆棘指点几分，更有甚者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你们看，那里有个木头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好半天了，我们去吓吓他怎么样？”

    几个皮小孩露出坏笑，点燃手中的鞭炮扔到了荆棘脚边。

    “嘭”！

    “嘭嘭”！

    “过年喽，过年喽！”皮小孩们大笑着跑远。

    鞭炮在脚边爆炸，但荆棘却恍若未闻，只是紧紧地抱住秋熙然送的荆棘王冠。

    尖刺扎破了荆棘的皮肤，鲜血一滴滴掉落在地，顺着地面缓缓流动，竟是绘出了一朵血色之花。

    天空中，雪下得更大了。

    路灯下，男孩抱着鲜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神色黯然地凝视着女孩消失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