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章、银作局(中) (第2/3页)
话说:原本俺们迟早得撕逼一场,才能大家都安稳下来。你小屁孩该吃吃该睡睡,坐等喝汤玩玩大骨头看看戏就好了。如今你让俺们撕逼不成了,那就别想吃着大份牛排,还能坐在那里安稳看戏了!
另外,原时空的新旧交替虽然用了风险系数高、危险系数大的政变形式解决,但也让权力中枢新贵们冯、张、李铁三角迅速立威。把孟冲高拱一帮人干掉,也立即能弄到不少实际政治经济利益。
而朱翊钧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在架床叠屋地弄出了个南书房,提拔了一批人在身边,以此来平衡、缓冲、镇压住旧格局。
换句话说,朱翊钧几个月来一直都只布新而不去旧。只是不断掏钱给恩赏(大多还是预期支付的空头支票),而没有想办法上哪里捞点儿钱付付帐。
朱载垕的丧事要操办、宫里一些宫室要维修、身边亲信新贵们要打赏收买、他的登基仪式今冬明春的各项庆典也都要不小的开支、他还得宣布一些大赦减免税费的德政、尤其还得给军队发一些安抚赏钱。
此外,朱载垕留给他的底子比较薄。今年的夏秋税收虽然马上就能陆续解到,可以暂时挪用调剂一下应付下来,但它们的数量原本就不敷国用、不够应付正常开支!这时空现在的转送运输条件,又很难让朱翊钧指望能有什么及时救急效果。
一旦真有什么燃眉之急,立刻能让他抓瞎,甚至可能弄出乱子。
原时空今年冬天明年春上京城周边蓟辽这里,可是就有董狐狸带几千人来犯边!
到时候,内阁、兵部里某位大佬以粮饷军需军备不足为由,给边将们下一个“谨守城池,勿轻举妄动”的条陈密令私信嘱托,便可让董狐狸一路抢逛到北京城下。到那时,他又能如何?
即便没有人敢玩得这么大,但性质类似这种事而风险稍小一点的事儿,弄出一两件来可是不太难。一样也能让他这新天子的威信声势立刻不升大降。那样的话,他到头来也只能老实回归小屁孩身份,乖乖地请老成谋国的忠贞贤良们出面。“陛下但安坐,垂拱天下治,看老臣高拱张居正躹躬尽瘁就好了”。
如果朱翊钧真地已玩不转了,还舍不得交出大份牛排,还不接受安心喝汤玩玩大骨头的安排。那两位妖孽再乘你不注意挖出更大深坑来,等你掉坑里了,真玩废了你又如何?
所以,朱翊钧现在还真地很急于搞到一笔钱来,做为战略预备金。他要保证今后半年、三四年内,万一有什么急事要应付、有什么要务必须抓紧办时,不至于事到临头束手无策缚手缚脚。
皇帝不差饿兵,手里无钱,只能做光杆司令可不行。
原时空李太后、冯保急于弄掉孟冲,只怕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大明朝的司礼监掌印这个位置,内廷数万人、十来万人谁不想要坐上去?但这个位置,又向来是风险最高的。皇家每到改朝换代,新主子必定找他们要钱要权,甚至直到把先前所有的恩赏收回去,全部转给新的亲信奴才们。有时还觉得不够,还会要他们的命,要借他们脑壳一用。
原时空李太后、冯保他们搞掉了孟冲、高拱及其党羽亲信后,他们手里头这才真正有了些钱,可以奖赏、可以变卖的位子也空出了几个。况且他们干掉了老旧当权派,威风自然也就有了,才能镇压得住各种潜在的不服、蠢蠢欲动。这样,新局面也就打开了,新权力中枢的架子才算是立起来了。
朱翊钧先前没有用这办法,他用的是另一种常用套路。
朱翊钧觉得原时空冯保李太后他们的这套路,虽然几千年来一直也都是有这么个事儿。由于各朝各代有各种不同具体条件,用这套路最后的结局也是千姿百态。但这套路并非正常套路,更不能急慌慌地采用。用这套路终究是风险太大、危险太高。尤其是他如今这种孤儿寡母根基不稳,面对一帮千年万年老妖不时在背后使阴招、出怪牌。如果稍有不慎,甚至他到头来,想退而求为原时空朱翊钧老实坐等十年也有可能不可得。
如果不是穿越寄身到朱翊钧身上,从旁观者角度看,单从结果而论,原时空的局面对朱翊钧而言,甚至可说是最好结果。与中国历史上那么多同龄继位的小皇帝比起来,原时空朱翊钧所面对的局势和最后的结果,甚至是最有利的一个。原时空朱翊钧面对的君臣局势,丝毫不亚于周公旦辅佐周成王的情形,绝对优于诸葛亮辅佐阿斗刘禅的状况。
原时空张居正忙乎了十年,交到朱翊钧他手里的,甚至是一把很好的牌。可惜原时空朱翊钧接手后,慢慢儿地便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了。原时空朱翊钧可比近百年后的康麻子水准差得太远,他也没有康麻子的成就高、福分大。
当然,如今朱翊钧穿过来了,那也就没康麻子什么事儿了。人类史上最杰出的少年天子头把交椅,他是当仁不让坐定了的。
他这么早就拿了最大份牛排,客观上便动了大家预期中的奶酪,势必引起各种不满、质疑乃至挑战。今后几年内,各种挖坑下套的动作不会少。
他此前所做的所有安排布置,基本上都没有触动谁的根本利益。他只是这里推一把谁、那里拉一把谁的,平空造出一个南书房,整出了一个新局面。通过客观上的布新,实际改变了旧架构。但内阁仍是内阁、司礼监还是司礼监,表面上半点变化也没有。
他始终只是布新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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