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南书房(上) (第3/3页)
子朝务,儿子也能侍奉父皇,儿子很是高兴,也有些长进。此事也不可废。这三桩事务怎么办才能都不误?儿子这时候还没想好,父皇总是有好法子的,儿子皆听父皇安排。”
朱翊钧一条条说下来,朱载垕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最后两条要朱载垕稍微想想的事,一是找处地点,一是安排好时间调配。也都是1十1,简单算术题。朱载垕听完后,心下立刻就有了主意。
这事好办,朕能安排好。
朱载垕开口直接对儿子说他自己身体不好了、好不了了,主要是想让儿子做好心理准备,也想看看一向聪明镇定的儿子有何反应。
儿子依旧镇定,让他觉得儿子对此或许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有想法安排。他又告诉儿子自己准备走走太子监国的形式程序,问询儿子的想法。
他并不指望儿子真能有什么想法,大约儿子只是当成功课考题,会把高仪几天前写的功课本子上的内容讲出来。
听了儿子一条条说出来,并非高仪奏稿上的内容,而是想法子要为自己分担劳累。他又是宽慰又是心疼,脸上微笑心中却有些酸楚。
但一条条听下去,却又越听越欢喜。
他做了六年皇帝,他不是傻瓜。待会儿他还得和辅臣们议事,他此时已打起精神来,思路很清楚。
他很快就明白意识到,儿子的这一条条章程,有列祖列宗法度森严体例作保,很适合将来年幼儿子顺利学习朝务,更能保障他将来顺利接掌朝政。
听了朱翊钧条理分明镇定自若的几条章程,朱载垕心头大定,他自觉前所末有的自信。
他面上笑容浮现,对儿子的心疼还有,心酸却已尽去,脸上已是一派安然自得。
朱翊钧见他听了自己这一大串,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似乎还心情大好,心中彻底放心。
打蛇随棍上,时间很紧迫,干脆把可办、能办、该办的事都说了吧。
他又说道:“是了,内阁辅臣们事务重。让他们抽出人来辅导儿子处分这些杂务本子,时日久了,只怕也不妥。若是内阁还有一两个熟悉礼仪杂务的辅臣就好了。东宫那帮学士们资历还浅,只怕也不成。若是有熟悉礼仪杂务的老辅臣在京里,就好了。可惜他们都致仕归乡了。”
见朱载垕听后沉思,等了一会儿,大概朱载垕想好了,又看过来。朱翊钧便道:“儿子陪父皇说了许多话,时辰也不早了,儿子该去文华殿听学士们讲读功课了。父皇可还有吩附?”
见朱载垕点点头,他便跪地行礼告退。
房门开放,太监太医们轻声鱼贯而入,进来侍候。
看儿子站起身立定,神情依旧镇定自若。又看着他步伐沉稳的小身子向外走去,朱载垕只觉着心中安慰喜乐。
有子如此,朕复何忧!
他脑袋中闪过“内禅”字眼,以往听过的一些典故随即一闪而过。他脱口而出:“吾儿孝顺,吾儿聪明,吾儿当为尧舜!”
门内的太监们听得清的,听皇帝忽出此言,全都失色。
朱翊钧已到门口,忽然听他没来由地把皇帝们传位时的惯用语讲出来,吓了一跳。这货怎么忽然脑抽了,可别是想到“内禅”了吧?
他赶紧回身,摆付鬼脸,笑道:“父皇慈爱,父皇英明,父皇就是圣君!”
父子俩对对眼,哈哈一笑。
尼玛,这货这时候怎么忽然又当众脑抽一把?
不过么,
这样子的脑抽,可以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