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乾清宫(中) (第2/3页)
太子向来甚重之。圣躬犹有不安,朝堂宜安静。高仪已入阁,此事得太子力多矣。潘思明之事,且容数月后再看。”
宋之韩道:“恩师所言,弟子自当遵从。然开弓之箭,已难回转,弟子只是担忧张江陵(张居正,字叔大,湖广江陵人)他们不肯就此罢手。”
高拱点点头,道:“明日某当于内阁与张叔大明言利害,料张叔大亦不致抗旨。圣旨不是问你等此时扰攘居心何在么?张叔大是明白人,不会不注意。”
此后几天,弹劾潘晟的奏章固然没了,受到申饬的宋之韩等人也没挨处分。
一些看风向的言官准备对高拱发动攻击时,却又听说了高拱与张居正在内阁把手言欢的消息。
原时空的朝臣大撕逼,竟然暂停了。
这几天,每天都要在乾清宫内比往常多呆半个时辰的朱翊钧,始终没能等到进一步的朝臣互相弹劾奏章题本。他略略放心,也有些诧异。这时节,朱载垕的圣旨还这么管用么?
若是天启崇祯时代,甚至是万历中后期,朝臣中党派已渐成型。那时候朝争一旦发起,休说这一纸圣旨不可能让其暂停。就是当事人死了几年,事情过了十几载,照样还会东牵西扯一直争下去。
看来,关健还是朱载垕没有发布“卿等这便详计后事”的要命口头昏诏。在自己斩钉截铁镇定自若的“父皇已大好,必无碍”定论后,朱载垕身体又确实迅速转安,处理政事没有耽搁,又有自己亲自入太庙为他祈福加持。
宫中消息虽然不断漏泄,但大概这时代即便是天天望闻问切最了解实情的太医,也没有人敢断言朱载垕几个月后就会驾崩。更何况其它人?完全连远远看一眼真实天颜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是张居正,在没有亲眼再看到朱载垕现状的情况下,也不敢、不可能以朱载垕驾崩就在眼前为前提,来作出什么布局、轻易施展任何举动。
从文华殿中某些情形看,只怕他张居正这会儿更着急的,是与冯保的关系最近转淡甚至转坏。没了对他甚为信任言听计从的冯保,只怕他连玩下去的信心都没了。
说起来,不许倒潘发展下去,已经可以算作是天家父子共同商量后的结果。
这是朱翊钧在朱载垕明确向自己问询意见(具有考核自己政治素质意义)情况下,第一次正式明白地参与干预朝政,就朝堂大员的去留向朱载垕试探性的建言。他的意见,最终得到了朱载垕的认可采纳。这其中的意义,无疑是极重大的。
大明隆庆朝可不象嘉靖朝那么天威森严,隆庆朝的宫中消息简直如同漏勺,毫无秘密可言。
不许倒潘的局势发展下去,这是天家父子共同的意志。只怕关健朝臣们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的决策过程。在惊讶小太子有如此能力的同时,谁都会掂量天家父子共同决策的份量。
此事迅速平息,说起来也是由天子身危时太子朱翊钧的独特地位决定的。这事儿甚至可看作是小太子第一次发布了准中央一号文件,(类似后世某副主席的第1号令)意义非同小可。
而朱翊钧给出的叫停理由,是出于做儿子的孝道,是从有利于他父皇身体安康出发,完全不管具体事情的是非曲直、潘晟的忠奸能庸功过对错、倒潘的正当与否。
他这理由当然扯淡,有些胡搅蛮缠故意歪楼,但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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